“安保级别提拔到最高。”陈维正看着她，“两辆防撞的改装车，四名带家伙的退伍兵跟着。去片场的路线每天随机换，到了片场以后，他们会接管外围场地，你连去洗手间都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这么夸张？我去个片场带这么大阵仗？”
“你现在是大明星，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你排场大，多带几个生活助理和司机很正常。”陈维正冷声道，“但真遇到面包车截停，这四个人是能替你挡刀子、直接拿命拼的。”
张曼钰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飒凤，你明天也有戏。”
“嗯。”
“同样的安排。车会在楼下等你，人在片场绝对不离身，收工直接上车回来。中途敢让司机停车去买东西，哪怕只是买瓶水，司机立刻开除。”
李飒凤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把我们当重金押送的运钞车了……”
“你要不是运钞车，我就不给你配两千块一月的顶尖退伍兵了。”
李飒凤闭嘴了。
两千块一月……她感觉也没多少钱啊，但也说明了陈维正是真把她们的安全看作第一位。
钟楚虹放下牛奶杯，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微隆的肚子上。
“那我呢？我本来就不怎么出门。”
“你最省心。但是有一条……别在花园里待太久。外围的安保我已经加了三倍，把那些烂仔挡在了半山下面。但围墙外面如果有社团的人拿望远镜踩点，摸清了你在院子里的活动规律，防不胜防。乖乖待在屋里最安全。”
钟楚虹想了想昨天自己在花园里跟蓝未央跳舞的画面，轻轻哦了一声。
确实。要是那个画面被拍了去，标题大概会写孕妇与陈维正的新宠花园共舞。
恶不恶心？
但人家真干的出来。
蓝未央坐在最边上，小声举手。
“那我呢？我是不是……最好别被拍到跟你们在一起？”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
“你从今天开始走地下车库进出，用一辆白色丰田接送。外面目前还不知道你住在这，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多藏一阵子。”
蓝未央用力点头。
“好！”
“还有……”
陈维正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半截窗帘。
“买东西的事，你们列个清单，让阿姐去采购。自己不要去超市、不要去菜市场、不要去任何人多的地方闲逛。至少……这两个礼拜内。”
李飒凤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顿了一下。
“不过你得补偿我。关两个礼拜禁闭，你得给我买点好的。”
“买什么？”
“上次在湾仔看到一条项链……”
“多少钱？”
“八千。”
陈维正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抢？”
“我抢你还便宜点呢！你一天光保镖开销就不止这个数！”
“……行，回头让韵芝去买。”
李飒凤举起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张曼钰在旁边酸溜溜的开口。
“那我呢？”
“你也要？”
“人家有我没有？那不行。”
林青瑕翻了个白眼。
“我不要项链。你给我买一台新的计算器就好，我这台按键都快磨平了……”
蓝未央缩着脖子。
“我、我不用……”
钟楚虹端着牛奶杯，笑着摇头。
“你们够了。当着人家的面要这要那，像什么话。”
停了一下。
“要也得等他不在的时候要。”
陈维正：“……”
这帮女人。
……
傍晚六点。
五个女人被打发下楼吃饭，陈维正留在二楼书房。
谭韵芝准时推门进来。
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头发扎的很紧，脸上的妆补过了，看的出今天跑了不少地方。
“坐。”
她在书桌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打开。
“正哥，今天正午日报出街之后的情况，我汇总了一下。”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示意她说。
“截止下午五点，报摊的反馈是……二十三万份已经全部派完了。观塘和深水埗那边还有人在问有没有多的。”
“嗯。”
“九龙商报、东方快报、港岛夜报三家先后打电话来，说想见面，说有话想跟你聊。”
“不见。”
“我知道，我已经回绝了。”
“第三件。下午两点的时候，tVb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语气比昨天好多了。问我们明天的首映礼需不需要他们派记者来报道。”
陈维正嗤笑了一声。
昨天刚取消合作，今天风向变了就想贴回来？
“让他们来。但是只给一个机位，站最后一排。”
谭韵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好，还有一件事。”
她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手写的表格。
“你让我分层制定的舆论应对策略，我整理出来了，你过目。”
陈维正接过去。
表格分三行。
第一行写着：底层市民。
后面的对策是：靠正午日报持续投放数据澄清。明天再出一期专刊，把流水做成图表，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配合报摊派发，连续投放一周。
第二行写着：圈内人。
后面的对策是：私下渠道传递。
谭韵芝指着这一行说，“黄占和顾家辉那边，我打算把恒生银行确认函和安永审计报告的副本各寄一份过去。他们看完心里有底，跟同行聊天的时候自然会帮你说话。”
“不用寄。”
陈维正摇头，“你亲自送过去，当面递。”
“为什么？”
“寄过去，他们看完往抽屉一塞就完了。你当面递，他们得跟你聊两句。聊的时候你把几个关键数字说清楚……贷款金额、首付来源、税务合规。他们记住了，以后有人问起来，随口就能替我说。”
谭韵芝眨了眨眼。
“你这是让他们当你的活体广播……”
“叫口碑传播。”
“……行。”
她在本子上改了一笔。
“那徐科那边呢？他上次跟你一起录歌，关系还算近。”
“徐科那人话多，让他知道了等于让半个乐坛都知道了。正好，也给他送一份。”
“得嘞。”
第三行写着：幕后造谣关联媒体。
后面的对策只有四个字：全部留存。
谭韵芝放下笔，看着陈维正。
“这四个字是你的意思。但我想确认一下……你是打算现在就全告，还是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