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撩了撩头发，认命地凑过去。
“正哥，我来帮忙。”
蓝洁莹红着脸，被林青瑕拉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
五个人瘫在床上，谁也不想动。
陈维正靠在床头，喝了口床头柜上放了一晚的凉水。
舒坦。
……
下午两点。
正午影业办公室。
陈维正刚坐下没两分钟，谭韵芝敲门进来。
“正哥，徐导来了。说要见你。”
陈维正挑了下眉。“请进来。”
徐科推门而入，还是那副老样子。格衬衫，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
但精神状态跟前两天判若两人。
他没寒暄，坐下就开门见山。
“阿正。”
“经过这次的事，我看明白了一件事。”
陈维正给他倒了杯茶：“哪件？”
徐科接过杯子，没喝。
“你不光会拍戏。你脑子里那套东西，比拍戏还要厉害。”
他顿了顿。
“我想跟你合作一个新本子。武侠片。”
陈维正靠进椅背里，笑了。
徐科这个人，傲了一辈子。
能说出“合作”两个字，说明《甜蜜》真的把他打服了。
“徐导开口，自然有兴趣。”
陈维正端起茶杯。
“不过……”
他喝了一口。
“剧本和主演，得按我的规矩来。”
徐科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要是不答应，你觉得我今天会坐在这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
陈维正伸出手。
“那就说定了。我这边正好有几个本子，回头给你看。”
徐科握住他的手。
用力捏了一下。
“期待。”
陈维正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名字。
《新龙门客栈》。
《东方不败》。
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徐科玩两年的。
但不急。
饭得一口一口吃。
……
徐科走后没五分钟。
谭韵芝又敲门了。
这次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正哥。”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今天的数据出来了。”
“票房：持续走高，预计本周累计破两千万没问题。”
“报纸：昨天加印的三十万份，今早全部售罄。力士、可口可乐、万宝路三家的广告合同已经签了。”
“还有……”
她翻了一页。
“三大院线的曾老板、何老板、刘老板，今天上午联名递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过来。要求正午影业未来所有新片，优先给他们排片。”
陈维正点了点头。
没什么表情。
这些都在预料之内。
前世在内地，他见过比永胜更加恶心的“合法骚扰”。
物业断电、城管围堵、竞对雇人排队占位、偷票房……
哪个不比嚼大蒜高级？当然，也是时代的局限性！
但套路万变不离其宗。
核心就一条：把个人问题变成公共事件，把经济纠纷变成社会议题。
降维打击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的。
“签了吧。”他把文件推回去。“条款让青瑕姐过一遍。”
“好。”
谭韵芝收好文件，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正哥。”
“嗯？”
“你昨天连赢了永胜和三大院线都没怎么笑，为什么临走时说‘回家’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
“因为家里有人等。”
谭韵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家里可不止一个人在等。
是五个。
……
晚上。
半山别墅。
饭后。
钟楚虹洗完澡出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维正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她的脚搁到自己腿上，一只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
钟楚虹低头看了看：“踢你了。”
“有劲。”陈维正笑了。“随我。”
钟楚虹翻了个白眼：“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维正没说话，手掌贴着她的肚子，拇指慢慢画圈。
脑子里在转。
接下来的路，很清楚。
第一，《赌圣》要尽快立项。
凌星驰那小子已经在拼命写剧本了。以他的才华，加上自己前世的记忆做框架修正，这部片子一出来，就是香江喜剧片的核弹。
第二，《我的中国心》。
郑妮拿走的那盘母带，应该能在春晚前送到黄一鹤手里。
一旦张明敏站上春晚的舞台，十亿人同时听到这首歌……
正午影业的招牌，就不只是香江的招牌了。
是全球华人圈的招牌。
第三，电视台。
tVb现在一家独大，亚视半死不活。
但电视这个东西，才是真正的流量入口。
拍电影一年赚几千万。
掌握了电视台，一年能赚几个亿。
他得想办法切进去。
“想什么呢？”钟楚虹碰了碰他的手。
“想怎么赚更多钱养你们。”
钟楚虹笑了：“少来。你那脑子，一看就在算计谁。”
陈维正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肚子。
“算计的都是外人。对你们，只有真心。”
“……油嘴滑舌。”
钟楚虹嘴上骂着，但没把他的手推开。
……
夜深了。
十一点。
卧室的灯亮着。
陈维正推开门。
林青瑕站在衣柜旁边。
换了一套新的职业装。
黑色窄裙，白色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
丝袜，高跟鞋。
她靠在衣柜边，手里拿着一副细框眼镜，正往鼻梁上架。
看到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说……很正？”
陈维正站在门口，没动。
这女人今天是要他命。
床上，蓝洁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看到他来了，那双眼睛眨了眨，又缩回去一点。
像只受惊的兔子。
但没跑。
张曼钰已经摆好了姿势。
侧躺在床中间，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正哥，三天没回来的帐，昨晚只还了一半。”
她歪着头。
“今晚，连本带利。”
李飒凤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等我！我还没弄好！”
陈维正扫了一圈。
职业装的林青瑕。
躲被子的蓝洁莹。
讨债的张曼钰。
赶进度的李飒凤。
他笑了。
伸手把门关上。
“今天谁也别想跑。”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隔壁房间，钟楚虹听到动静，翻了个身，把遥控器音量调到了最大。
“……又来。”
她摸了摸肚子。
“儿子，你快点出来。”
“妈妈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