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方愣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追你。”
梅艳方脸一红。
但她马上反击：“你追我？你配吗？”
陈维正说：“不配。所以只能欠你一首歌。”
梅艳方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笑了。
“算你会说话。”
她凑近一点。
“《夕阳之歌》，什么时候给我？”
陈维正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唱了，我就什么时候写。”
“我现在就想唱。”
“那你得等我忙完这一仗。”
梅艳方看着他。
“正仔，你这一仗，能赢吗？”
陈维正说：“你来了，我就赢了。”
梅艳方愣了一下。
由心想抱一抱陈维正，但最后她还是直接转身，踩着短靴走进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
“正仔，你记住。你欠我的，不只是一首歌。”
“还有什么？”
“还有一顿酒。”
陈维正笑了。
“行，今晚一起喝。”
梅艳方进去了。
红毯区彻底沸腾。
记者扛着摄像机，疯狂拍照。
“张国容和梅艳方同时出现！”
“这是什么阵容！”
“陈维正到底有什么魔力！”
陈维正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
他想，这场仗，已经赢了一半。
……
嘉宾到齐了。
灯光暗了一圈。
金都戏院的大厅里，几百号人落座。
按惯例，首映礼放片之前得有人上去讲两句。
陈维正整了整袖口，往后台看了一眼。
周星星站在幕布边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左手插兜里，觉得不对，又拿出来。
右手抓着裤缝，跟站军姿一样。
陈维正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其余的主创团队也跟着上台。
“走，上台。”
“啊？我也要上去？”
“你是男主角，你不上去谁上去？”
周星星被拉着就上了台。
聚光灯打下来，晃得他眯了眼。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陈维正拿过话筒，站在舞台中央。
他往台下扫了一圈。
成龙坐第二排，翘着二郎腿。
洪金保在旁边嗑瓜子。
张国容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
梅艳方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叉着手。
陈维正开口了。
“各位，今晚谢谢大家赏脸。”
“先说电影。《赌圣》这部片子，从开拍到杀青，一共用了四十七天。”
“摄影组连着熬了十一个通宵。道具组的老周，拍到一半把腰闪了，绑着护腰继续干。”
“剪辑师阿明跟我说，他剪到第三稿的时候，老婆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怎么半个月不回家。”
台下哄笑。
陈维正接着说。
“这些人的名字，你们在片尾字幕里会看到。”
“但我希望你们别急着走，把字幕看完。”
“因为没有他们，就没有这部电影。”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要介绍一个人。”
陈维正侧过身，看向旁边的周星星。
周星星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这位，周星星。”
“很多人不认识他。正常。”
“去年甜蜜蜜首映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我说这个年轻人，未来十年，会成为香江的王。”
台下有人笑。
有人摇头。
陈维正没理。
“今天我再加一句。”
“不是十年。可能用不了十年。”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
“你们今晚看完这部片子就知道了。”
“这小子演戏的时候，全剧组没有一个人能绷住。笑场笑到收音的麦都在抖。”
“我跟你们讲，我看人的眼光是能够超出时代的局限的！记得当时拍摄的时候，我在监视器后面笑到肚子疼。”
“我当时就跟副导演说了一句话。”
陈维正顿了顿。
“我说，这小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算热烈，但客气。
毕竟大部分人压根不知道周星星是谁。
陈维正无所谓。
他知道，两个小时之后，这些人会知道的。
站在他旁边的周星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能看到他耳朵根全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去年从tVb出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戏拍。
没有通告。
连跑龙套的活都断了。
同期的师兄弟，有人签了嘉禾，有人搭上了邵氏的线。
他呢？
在家里坐了两个月。
连他妈都开始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该找份正经工作了。
后来稀里糊涂的来到了正午影业
合同摆在面前，条件好得离谱。
片酬是其次。
关键是那句话……“剧本你可以改，喜剧的节奏你自己定，我只负责兜底。”
哪个老板会跟演员说这种话？
tVb不会。
邵氏不会。
嘉禾更不会。
只有正午。
只有正哥。
周星星低着头，嘴角压了又压，压不住。
眼眶红了一圈。
他怕被拍到，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装作没事。
但他旁边站着陈维正。
陈维正什么都看到了。
没拆穿。
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别哭鼻子了，丢人。”
周星星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嗯，没哭。风太大了是吧？”
“对，冷气开太大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
……
第二排。
成龙歪着头，嘴巴半张着。
洪金保在旁边拿手肘捅他。
“大哥，你嘴合上。”
成龙回过神。
“不是……阿正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新人，他搞得跟介绍亲儿子一样。”
“这小子几岁？二十出头？阿正也才二十几啊。差个两三岁。”
“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真怀疑是他私生子。”
洪金保啃着瓜子壳，含含糊糊说：“你什么时候见阿正看走过眼？”
成龙想了想。
好像……还真没有。
从甜蜜蜜到赌圣，从beyond到正午院线。
这个年轻人干的每一件事，最后都成了。
成龙把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
“那就看看吧。”
再往后几排。
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凑在一起嘀咕。
“统治香江娱乐圈？他认真的？”
“这话说得也太大了。”
“管他呢，明天标题有了。”
角落里。
嘉禾派来的中层代表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