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开头写道：“1980年，温州姑娘章华妹领到全国第一张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执照编号。当时她卖纽扣、拉链、针线，一个月能赚三四十块钱。1984年，全国个体工商户已突破330万户，从业人员超过450万人。这些人不是投机倒把，他们是改革开放的先行者。”
文章中段记录：“北京的大碗茶、上海的喇叭裤、广州的牛仔裤、武汉的录音机，这些在70年代被批判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东西，现在堂堂正正摆在国营商店的柜台上。1984年春节联欢晚会，陈佩斯和朱时茂演小品《吃面条》，把个体户演得活灵活现，全国人民笑得肚子疼。这说明什么？说明时代变了。”
三篇文章的结尾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改革开放是中国人民自己选择的道路，任何攻击改革开放的言论，都是在攻击8亿农民的翻身仗，都是在攻击330万个体户的致富梦，都是在攻击全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预期达到的效果，能让保守派哑火，因为再攻击就等于攻击改革开放本身。
但这件事，也彻底让陈维正跟内地的文化工作者形成了对立面。
不过，谁在乎呢？
这件事，让陈维正证明了：他的存在对内地经济文化建设有正面价值。
任何攻击他的行为，都要先掂量是否站得住脚。
将这些事情想完，陈维正也到家了。
那么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治疗虹姑了。
……
半山别墅主卧。
九个女人全部在场。
虹姑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林青瑕、李飒凤、张曼钰、谭韵芝、蓝洁莹、刘晓丽、胡惠中、胡音梦，八个人站在床边。
陈维正走进来，挽起袖子。
“青瑕，把门关上。”
林青瑕点头，转身关门。
其余各位妻子，虽然心里有很多疑虑，也担心正哥是吹牛的，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担忧着。
林青瑕站在门边，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
她自认为是最了解正哥的人。
但正因为了解，她才清楚……正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胆子太大，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气功治病？
她在正哥身边这么久，从没听他提过会什么气功。
这到底是真本事，还是正哥心疼虹姐，硬撑着说大话？
她摸了摸肚子，轻轻吸了一口气。
算了。
正哥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从自己跟他时候的小有名气，到现在的天下谁人不识君，正哥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做到了。
这次希望也一样，先看着。
李飒凤抱着胳膊靠在床尾的柜子上。
她是几个人里面最直的，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挂什么。
此刻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在陈维正和虹姑之间来回扫。
正哥的体力和那股劲，她服气。
那确实不是普通男人能有的东西。
但体力归体力，治病归治病，这是两码事。
虹姐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一群专业医生拼了命才救回来，你跟我说搓搓手就能治好？
她咬了咬嘴唇。
但话说回来，正哥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他要是真没底，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个男人最在乎面子。
他敢说，说明他心里有数。
行，看你的。
张曼钰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是几个人里最感性的。
虹姐生病这些天，她哭得最多，眼睛到现在都还有点肿。
她不懂什么气功不气功，她只知道虹姐躺在床上的样子，让她害怕。
正哥说能治好，她想信，但又怕信了之后是空欢喜一场。
她偷偷看了一眼虹姑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陈维正挽袖子的动作，那双手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她轻轻吸着气……正哥的手，从来都是稳的。
写稿的时候稳，签合同的时候稳，抱她的时候也稳。
一个手这么稳的人，应该不会拿虹姐的身体开玩笑。
谭韵芝站在窗边，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
她是几个人里最理性的。
利落干练，柔韧而有耐力，对身体的感知比一般人敏锐。
昨天晚上跟正哥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热流，从正哥的掌心传过来，顺着脊椎往上走，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的体温。
所以正哥说气功，她不是完全不信。
她只是觉得……就算正哥身上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不能治好虹姐这种命都差点丢了的重症，还是两回事。
但她没打算说出来。
正哥决定的事，她从来不当面质疑。
不是盲从，是信任。
这个男人值得她把疑虑先咽回去。
蓝洁莹站在床头柜旁边，手指不停地摆弄柜上的水杯。
她是最年轻的，进门比较的晚，还是虹姑跟青瑕姐牵头，所以她在几个姐姐面前一直有点怯。
她对气功完全没概念，只觉得这个词跟公园里老头打太极差不多。
正哥要用这个治虹姐？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不敢说。
一来她资历浅，二来几个姐姐都没吭声，她更不好开口。
她只是偷偷观察其他人的表情……青瑕姐很平静，飒凤姐皱着眉但没反对，曼钰姐在咬嘴唇……
好吧，大家都在等。
那她也等。
刘晓丽站在床尾另一侧，目光一直落在陈维正挽起的袖子上。
她是几个人里最沉默的，心思最重，但从来不说。
她盯着陈维正露出的小臂，看到上面隐约的青筋和肌肉线条，想起昨天晚上那双手按在她腰上时的力道。
那股力气不正常。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正常，但她的身体记得。
那不是单纯的蛮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掌心里渗出来，热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劲道。
如果那股东西真的存在，那用来治病……也许不是完全不可能？
她没有结论，但她选择闭嘴看着。
正哥做事，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胡惠中站在床边，一只手握着虹姑的手，感觉到虹姐的指尖冰凉。
她跟虹姐的关系最好，这些天跟正哥一样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