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點？”
“……”
“小朋友，不吃飯肚子會餓的。”
“……”
路無為嘆了口氣，隨後收回雞腿大口大口吃著，順便喝上幾口酒。
在他對面，有一個白發小女孩，生的相當精致，只不過她低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
路無為見狀嘆了口氣，又說道，“花尋塵保不下你，老夫可以，但是……”
猶豫片刻路無為問道，“追殺你的那伙人，和你是同源，這是自相殘殺吧，為什麼？”
听到這話，小姑娘身子顫動，但依然沒說話。
路無為︰“……”
看著那一頭白發，路無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不是少年白，應該是天生的。
這小姑娘血脈非同尋常，但又不是妖魔鬼怪……
而且，這娃生的真精致。
路家人丁興旺，可後代幾乎都是男子。
想到那幾個倒霉孩子，路無為不禁扶額。
沒一會，路無為吃飽喝足緩緩起身笑道，“既然你不吃，那我們該走了，一會那群人又追來了……”
小女孩這才抬起頭，明亮的眸子盯著路無為。
路無為︰“？”
“餓。”
“……”
“我讓伙計再上些。”
小女孩眸光微動，“不怕人追來了？”
“沒事，吃頓飯的功夫還是有的。”
“好。”
伙計重新上了些吃食，小女孩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路無為盯著她忽然說道，“待會去買套衣服，你這一身髒了。”
小女孩一愣，盯著自己裙子上的血跡默然無語，隨後吃的更快了。
見狀路無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個，你願意當我孫女嗎？”
小女孩滯住，抬頭看向他。
路無為一愣，給她擦去嘴角的油漬笑呵呵道，“不用急著答應，老夫不會強迫你，你若不同意，我也會救你。”
“不過，你先听老夫說……”
路無為摸出一本書翻了幾頁繼續道，“根據族譜記載，我有三個兒子，老大生了兩胎全是男孩，老二一胎，老三的孩子剛出生，老四沒成家……”
“我瞧你的年齡，你若認我當爺爺，在路家嫡系中，你有三個哥哥可以保護你，最重要的是……”
“還有個比你小的弟弟，可以揍。”
“這條件，如何？”
小女孩眸光微動，低聲道，“我是外人。”
“沒關系，來了就是家人，我路家後代一個女娃都沒有，全是些糟心玩意。”
“……”
許久之後，小女孩吃飽了，路無為見狀立刻問道，“考慮的如何？”
小女孩答非所問，“我叫司空雨瓷，姐姐不知所蹤，而哥哥想殺我，我不知道原因。”
“另外，我是摘星族。”
路無為皺眉，“摘星？”
“怕了？”
“說笑了……”
路無為摸了摸胡子笑道，“摘星族老夫听過一些，和那蓬萊有關吧，問題不大。”
“你若入我路家，往後當隨心所欲。”
司空雨瓷抿唇，又看向窗外輕聲道，“追來了。”
“無妨，老夫帶你離開。”
說著路無為朝她伸出手，司空雨瓷沉默一瞬將手緩緩搭上。
見狀，路無為笑了聲，“走吧。”
“嗯。”
數日後，路無為在一處大海停下，司空雨瓷已趴在他肩膀處睡著。
他回頭看了眼，海上有數十人飛快靠近。
路無為忍不住笑了聲，“各位，一個孩子值得如此苦苦追尋？”
為首的一個中年人冷聲道，“前輩，這是我等家事，還請不要插手。”
路無為笑，“巧了，雨瓷認了我當爺爺，這也是我的家事。”
眾人臉色一變，路無為卻是一揮手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
他將劍指向大海輕笑道，“這一路緊追不舍辛苦了，這一劍是還你們的，若你們幕後之人還不死心，老夫在蒼梧洞天等著你們。”
話音落，路無為劍身一橫，流動的海水忽然靜止下來，天際萬里卷雲涌動，隨後雲層出現了空洞，朝著兩邊分開。
同時海面有光束一閃而逝，下一刻海面裂開了一道口子，海水凝而不散，像是被切開的豆腐塊。
噗嗤∼
海上的人也跟著海水一起被切開，連神魂也無法幸免，大量的尸體墜落至大海，沒一會又被海浪卷走。
他們甚至都沒應過來如何被攻擊的便已神魂俱滅。
這一劍，開天斷海。
“花兄，這就是之後的事，往後也沒有人來找，至于雨瓷……”
路無為遞給花尋塵一壺酒笑道，“她已經是我路家嫡系後代唯一的姑娘，如今你覺得如何？”
“有沒有後悔交給老夫？”
花尋塵︰“……”
他們在一處閣樓窗邊飲酒，窗外很遠的地方，有女子坐在窗邊，神色清冷，一頭白發自然垂落，面朝大海撫琴。
司空雨瓷已經長大了。
花尋塵看了很久，心中嘆了口氣。
世家養出來的孩子確實不一樣，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孫子恐怕配不上對方了。
“無為，麻煩了。”
“不麻煩，自己的孫女自己疼。”
“……”
“哈哈，你不去看看嗎？”
花尋塵搖搖頭，“我這不是在看？”
路無為沉默，忽又上下打量花尋塵一眼試探道，“那兩個小家伙怎麼回事，他們不像活人，但又不像亡靈，介于生死之間。”
花尋塵一愣笑道，“能幫我還願，有點特殊可以理解吧？”
路無為皺眉，“需要我……”
話未說完，花尋塵搖搖頭，“我花家也是體面人，通過奪舍他人苟活之事做不來。”
“行了，來喝酒！”
“……”
花尋塵看著看著，便發現一個少年進了司空雨瓷的房間。
咚咚咚∼
听到敲門聲，司空雨瓷眉頭輕皺，雙手從琴弦上拿開。
“進。”
嘎吱∼
“姐，我回來了！”
一個少年火急火燎的沖進來，將一個錦盒遞給司空雨瓷齜牙大笑，“這是問仙城的桂花糕。”
“姐，你快嘗嘗！”
聞言司空雨瓷拿起一塊糕點放在嘴中嘗試，而少年則是趴在桌上雙手撐著腦袋盯著她。
“姐，你真好看。”
“路川，糕點我嘗了，你可以走了。”
“別啊，我這次試煉發生很有趣的事，姐不想听听嗎？”
司空雨瓷搖搖頭，“不想。”
路川一愣，又在懷里摸索一會掏出一張畫，他將那幅畫放在桌上笑眯眯道，“姐你看看這個……”
畫上的是一個人，臉上戴著星光流轉的面具。
司空雨瓷愣住，“這是誰？”
路川大笑，“嘿嘿，現在有興趣了？”
“你的好弟弟有點渴，想喝杯水……”
司空雨瓷盯著他，沉默不語。
“唉，行了行了，我自己帶了水……”
路川訕訕的從懷中掏出水杯，他喝了一口才笑道，“小時候我看你有這幅畫，想著不是情人就是仇人，這不是歷練的時候就留意了，果然被我找到了！”
“咳咳，說來我當時翻你這畫，姐姐下手可沒輕沒重的，我現在還記得……”
司空雨瓷︰“……”
路無為並沒有騙她，她在路家上有三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可以揍。
當年路無為帶她回來時，路家眾人看她的眼神，和姐姐好像……
路家年輕一輩到了年齡便要離開洞天外出歷練，唯有她沒出去過。
或許是，已經歷練過。
“姐？”
“姐，你發什麼呆呢？”
“姐……”
司空雨瓷揉了揉眉頭，“你說。”
“嘿嘿，我這次出去加入了一個叫太初會的組織，但這些都不重要……”
路川語氣變的有些神秘，“有一次太初會尋到一處洞天，結果進去就看到這家伙和一堆尸塊在一起，好像是修煉什麼邪術來著……”
“對了，還有兩個姑娘，不是太初會的，不知道什麼來歷……”
“我沒搞清他叫什麼，但是……”
“我听到了七星殿這幾個字。”
司空雨瓷愣住，手指猛的收緊，指甲刺入肉中。
生疼。
“姐，你怎麼又發呆了……”
“該不會是你暗戀這家伙吧，我跟你說這家伙修煉邪術的，想進我路家的門絕不可能，入贅也不行！”
“姐你還是忘了他吧，等弟弟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我路川的姐姐，找的男人那得是全天下最好的！”
司空雨瓷眯眼，“路川，你是不是皮癢了？”
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