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人面猴整齐划一的跪拜，脑袋敲在地面的声音颇有节奏的响起，然而客栈中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武阳忍不住拿出一把剑挥动。
长剑在空中荡起涟漪，剑光迸发开来，一瞬间将人面猴都掀翻出去，人仰马翻的人面猴或是砸入建筑中，或是飞去了城中其他位置。
总之，这一剑，让客栈外安静下来。
“什么鬼东西，劳资也没死，磕什么头？”
武阳骂了一句，将剑收起又回头看向后方，那三个通道口已经被堵了起来。
“那只是寻常土块，我们想离开很容易。”风寻舟看了一眼说道。
武阳咂嘴，“所以呢，我们在这里等什么，看猴子唱戏？”
几人一愣，视线又落在孙境身上。
孙境沉默一瞬说道，“或许是我想错了，走吧。”
“我同意离开，这些猴子有些吓人。”花明秀举手赞同。
“我也同意，此处有点怪异，但并没有其他东西。”东方淮梦也点点头。
“……”
最终五人商量完后，风寻舟又看向方寸他们，“一起走？”
方寸犹豫片刻摇摇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涂山渺渺睡的正香，既然没什么事，那不如等她醒来，其次就这么走了，孙行者那边也不知如何说。
风寻舟见状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些。”
倒是武阳笑道，“小心猴子半夜爬你们身上……”
方寸：“……”
那堵住通道口的确实是普通土块，风寻舟仅仅是一拳便打开了通道，五人相继离开。
方寸见状，又看了眼街道上，这才将窗户关上继续看书。
那只胖鸟还蹲在桌上像个球一样，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时不时盯着方寸看。
看书的方寸突然抬起头，胖鸟一愣，偏过脑袋。
方寸眯眼，随后翻开了一页书，若无其事说道，“传闻冰原上有人面猴和商鸟两种生灵栖息，如今这北霜城只有人面猴，却不见商鸟踪影。”
“你能告诉我，你的同伴都去哪里了吗？”
“或者，那些人面猴在拜什么？”
胖鸟脑袋转过来，盯着方寸张开嘴，“咻，咻咻咻……”
方寸：“……”
这鸟看着不像呆子，竟真的不会说话么？
还有那些猴子拜的不可能是他们，至少不会是他和渺渺大王。
原本的时间线里，他们没有出现在北霜城。
见无法沟通，方寸也不再理它。
胖鸟也不在意，蹲在桌上黑溜溜的眼睛来回转动。
可方寸看着看着，居然打起了瞌睡，没一会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胖鸟见状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用那锋利如刃的翅膀戳了戳方寸的脑袋，没有戳醒。
又戳了一会，方寸依然没醒，胖鸟这才缓缓起身，随着圆滚滚的身子立起，它的脚也出现了。
这胖鸟，有三只黑色的脚。
嘎吱～
胖鸟落在窗台上，用翅膀拨开窗户，又回头看了方寸一眼，这才飞了出去。
夜更深了，北霜城的温度越来越低。
……
次日，涂山渺渺揉着眼睛出来时，便看着方寸趴在桌上睡觉，那胖鸟也蹲在一边。
见涂山渺渺出来，胖鸟睁开眼，张嘴。
“咻咻……”
涂山渺渺愣住，试探道，“你这是在和我说早安？”
胖鸟歪头，“咻咻……”
“……”
涂山渺渺无语，又走到方寸身边掐了掐他的脸，但方寸却没有醒。
涂山渺渺沉默，忽然伸出手指放在方寸的鼻子边。
嗯，有呼吸。
若是仔细听，还能发现方寸平稳的呼吸声。
涂山渺渺沉默一瞬，将方寸抱回了房间，这让胖鸟小小的脑袋闪过大大的疑惑。
当方寸粘到被褥，似乎睡的更沉了，涂山渺渺笑了声，又把被褥拉了拉。
印象中，方寸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安稳的睡过觉。
人是会累的，即便修仙者也是如此。
如今看到方寸竟然睡的这么香，涂山渺渺莫名有些欣慰。
嗯，睡着时，还挺帅的。
没一会，涂山渺渺出来走到桌边坐下，又戳了戳胖鸟脑袋，“早上想吃什么？”
“咻咻……”
“那就鸡腿吧，你看你瘦的。”
“……”
涂山渺渺将鸡腿撕开放在盘子里，递给胖鸟，自己则是拿出两块面包啃起来。
方寸好不容易睡一觉，她早上可以将就一下。
胖鸟盯着那油腻的鸡腿肉，犹豫片刻小口小口吃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喂，城外有妖兽啊……”
“啥情况？”
“不知道……”
“……”
涂山渺渺愣住，飘进来的不止吵闹声，还有早餐的香味。
这是肉包子，还有红薯。
她起身来到窗边，外面的吵闹声更为清晰。
打开窗户后，涂山渺渺愣住，又抓了抓头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北霜城应该是被冰封了，而且也没有人。
那这是……
窗外，朝阳初升，城中弥漫着淡淡的光晕，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行人络绎不绝。
涂山渺渺还看见那个卖烤红薯的大爷，那酥香的味道飘的很远。
“……”
涂山渺渺沉默一瞬，回到房间内，方寸依然躺在床上睡的深沉。
她伸手覆盖在方寸额头，手心有光芒流淌，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方寸这确实是睡着了，没有心魔，也没有外力干扰，唯一的问题是，睡的有点沉。
涂山渺渺在想，要不要叫醒他。
毕竟，方寸真的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在房间走了几步，涂山渺渺将岁暮从发间拿下放在方寸脑袋边。
“你待在这里，我下去吃个早饭。”
岁暮动了动眼睛，“好……”
“你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我不好吃食。”
“……”
涂山渺渺莞尔，岁暮是个毛球，外面那只鸟也胖成了球。
“走，姐姐带你加餐去。”
涂山渺渺拎着胖鸟下了楼，而岁暮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忽然朝着方寸吐出一个泡泡，那泡泡融入方寸体内，很快包裹着一道卷轴飞出来。
卷轴缓缓展开，岁暮落在上面看了一会，小小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这太初衍道，怎么会是空白的……
岁暮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这是一道空白的卷轴。
它盯着方寸看了会，将卷轴合起融入方寸体内，这才落在他脑袋边闭上眼睡去。
另一边，涂山渺渺刚到客栈一楼，大堂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在吃早饭。
客栈也提供早食，涂山渺渺看见了肉包子。
“客人，吃早饭吗？”柜台伙计见涂山渺渺下来立刻笑眯眯问道。
涂山渺渺盯着伙计看了一会才点点头，“肉包子，四个。”
“要喝的吗？咱北霜城的咸豆腐脑可是一绝。”
“行，来两碗。”
“那您先找位置坐，一会就来。”
“好。”
伙计去了后厨，涂山渺渺盯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才找到空位坐下。
“嘿，你吃快点，我听说城外有妖怪出现了，咱们去看看。”
“真的假的，有怪物你还如此淡定？”
“怕什么，咱们北霜可是有仙人镇守的。”
“哈哈，那倒也是……”
“……”
涂山渺渺偏头看到两位交谈的汉子，眼中眸光流转。
交谈的声音，食物的香味，包括周围的环境，都在告诉她，北霜城安然无恙。
没一会，豆腐脑上来了。
涂山渺渺尝了一口，是甜的。
而胖鸟喝着豆腐脑咻咻直叫，看起来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