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来个烤红薯？”
“好勒……”
方寸还没有醒，涂山渺渺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将胖鸟拎起放在眼前。
“下一个，该谁了？”
既然武阳受了影响，那么另外四个大概也逃不掉。
胖鸟歪头，“咻咻？”
“别装了，方寸睡着了，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吗？”
胖鸟低下脑袋，忽然张开翅膀挥动，空中泛起涟漪，出现了三个字。
炼器阁。
涂山渺渺微愣，北霜城确实有炼器阁，但没什么生意，所以关门很久了。
炼器，涂山渺渺大概猜到是谁了。
她瞪了胖鸟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涂山渺渺买了两个烤红薯，自己吃了一个半，胖鸟吃了半个。
炼器阁在城东方向，是五层阁楼，大门紧闭，门前也少有人来往。
涂山渺渺还未靠近，便看见阁楼顶部有霞光闪耀。
这是，有宝贝？
可如此显眼的光芒，城中人竟视而不见。
涂山渺渺思虑一番，买了两盒糕点这才进入阁楼。
炼器阁，顶楼。
顶层只有一间房，而房间正中心有一片火焰地带，里面流动的火焰如热水般咕噜冒泡。
火焰上方则是漂浮着一对蓝色圆环，霞光点点犹如两轮圆月。
花明秀坐在一旁，娃娃脸上满是汗珠，但仍满意的看向那一对圆环。
就在这时，门开了。
花明秀回头，便看见涂山渺渺提着两盒糕点，肩膀上还有一个黑色的鸟，胖的像个球一般。
“姑娘，你……？”
涂山渺渺沉默片刻笑道，“路过此地，见霞光闪烁，应该有重宝出世，所以想来见识一番，方便吗？”
花明秀一愣，点点头，“有个人看见也好，进来吧。”
涂山渺渺：“……”
开口就是这么不吉利的话。
涂山渺渺看了眼，才走到花明秀身边坐下，又将糕点分给她，同时拿出两杯水。
这次是清水，这里太热，不适合喝糖水。
花明秀没有吃糕点，反而拿起水咕噜咕噜的喝着。
涂山渺渺则是说道，“这一对圆环，很厉害了。”
花明秀擦了擦嘴巴好奇道，“姑娘，也懂器？”
涂山渺渺摇摇头，“略懂。”
“哎……”
花明秀叹了口气，娃娃脸满是愁容，“这一对圆环很好，却还不够好。”
“哪里不够？”
花明秀笑，“神兵，是有灵的，而这对圆环，没有。”
涂山渺渺愣住，劝道，“过犹不及。”
花明秀摇摇头，“姑娘你不懂。”
她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地上笑道，“我花家绽灵术可为神兵附灵，故门客络绎不绝，而我们给很多神兵赋予灵，却始终没有一件是真正意义属于花家打造出来的。”
“那是因为，花家不会炼器，也没有特意去学。”
“所以我在想，花家既然能附灵，那为什么不能自己造就神兵呢？”
说到这里，花明秀有些自豪道，“我曾拜访名师，学习炼器之术，我将各位师傅的炼器术结合在一起，终于打造出这对圆环，现在只差附灵了。”
“这一对圆环是第一件，但花家不会只有这一件。”
涂山渺渺抿唇，“有名字吗？”
“星垂万象环。”
“啊？”
“怎么了？”
“没……”
涂山渺渺又看向那一对圆环，心中微动。
如果她没记错，芍药好像卖过这东西……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又问，“你准备如何附灵？”
花明秀指了指自己，“以身为灵。”
“值得吗？”涂山渺渺心头一跳。
“哪有什么值不值，一件事若无人做，便永远开不了头，何况这是我的梦想。”
“……”
一时间，涂山渺渺竟然分不清花明秀到底有没有受影响。
花明秀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又放下，随后起身笑道，“姑娘，你来的正好，正好见证属于花家的第一件神兵。”
“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我早已决定，只等今日。”
“……”
花明秀靠近那一对圆环，伸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后身上泛起了光芒。
“天衍九诀，绽灵！”
花明秀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随后化作光点融入圆环，而圆环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涂山渺渺看了很久，圆环才开始有异样，两只圆环后分别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两位蓝衣孩童，生的一模一样。
同时，这也是新生的神兵之灵。
两只神兵之灵若隐若现，没一会开始飞舞起来，她们在空中交错而过，交叉的流光勾勒成了画。
涂山渺渺怔住。
那是一座城，琉璃所建的城池，城中繁花遍布，众生百态皆有，这是星垂万象环里面的万象。
日升月落，山川河流，众生百态，皆为万象。
涂山渺渺沉默，忽然拿出纸笔写了一句话放在地上，这才缓缓起身离去。
难怪母上大人曾说，花家人才辈出，不论是九重天还是大荒，他们都是一样的。
涂山渺渺离去后，星锤万象勾勒的画面开始消失，两只神兵之灵融入本体从房间内消失不见。
而房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火焰地带也在缓缓消失，只有那张纸条留下了下来，上面的字飘逸灵动。
疑是瑶台落人间，半城琉璃半城仙。
善器者，以身化灵。
……
当晚，深夜。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风寻舟在练拳，即便大汗淋漓也不曾停下。
涂山渺渺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总之风寻舟一刻也不曾停，最终力竭而亡。
善体者，力竭而亡。
客栈内，涂山渺渺盯着胖鸟，胖鸟蹲在桌上低着脑袋。
涂山渺渺揉了揉脑袋，“下一个呢？”
胖鸟挥动翅膀，再次出现字。
没了，那个男的利用蛊虫咬掉半边身子摆脱了控制。
至于那女的，非人哉，虽受伤但还是跑了。
涂山渺渺无语，“所以，现在该说说原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胖鸟不解，空中继续生成字。
【若是没有我，他们的梦想根本无法实现，比如武阳，他想当大侠受人追捧，可以他的能力，很难。
还有花明秀，她没有以身为灵的勇气，我帮了她。】
涂山渺渺挑眉，“那风寻舟呢？”
【炼体之术被人认为是笨路子，属于事倍功半，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涂山渺渺：“……”
“算了，我们要走了……”
胖鸟一愣，忽然飞起来落在窗台上，而这一幕也让涂山渺渺看到了它的脚。
三只黑漆漆的鸡爪，看起来没几两肉，和其肥胖的身子不太融洽，且它只用一只脚撑着身体。
胖鸟盯着她，忽然口吐人言，是清冷的女音。
“你在为他们惋惜？”
涂山渺渺一愣，反问道，“不该惋惜吗？”
“他们还年轻，未来不好说。”
“那我商鸟一族呢？”
胖鸟的声音变的有些尖锐，“谁来为我商鸟一族惋惜？”
“你即是神明，不该一视同仁吗？”
涂山渺渺虎躯一震。
这胖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