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稍微改变一下三生石。”
涂山渺渺这句话说出来，方寸和岁暮都有些懵。
三生石内无法改变，他们都很清楚。
只是……
“改变什么？”方寸问道。
“北霜城，商鸟，她有个孩子被七星殿弄走了，墟兽提前复活也得因为那个孩子，但后面这个孩子并没有回去。”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说道，“我想让这个孩子回去，商鸟会帮我……”
犹豫片刻，涂山渺渺又看了看岁暮才说道，“商鸟会帮我找回神性。”
“真的？”
岁暮一听这话，整个身体都膨胀起来，语气中有着无法言喻的兴奋。
涂山渺渺愣住，狐疑道，“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咳咳……”
岁暮在桌上弹了几下，身体慢慢恢复正常模样，后义正言辞道，“我这是为你高兴啊，毕竟我在你们这里也算包吃包住……”
涂山渺渺挑眉，“那你是什么？”
岁暮：“阿巴阿巴……”
“……”
方寸沉默，想了一会问道，“找回神性后，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忽然靠近方寸，低声道，“变成你希望的样子哦。”
方寸愣住，下意识用手揉了揉耳朵。
恍惚之间，他似乎想起来三生石的目的，除了修为之外，不就是渺渺大王吗？
英说，在琼霄的记忆里也留下他的痕迹，那么后世的涂山渺渺便大概率和从前一个样。
自从琼霄出现后，他和渺渺大王之间看似正常，却始终隔着什么。
方寸深吸一口气问道，“该怎么做？”
“既然想改变，那么就得先知道结局。”涂山渺渺说道。
方寸不解，“如何知道？”
“他啊。”涂山渺渺指向岁暮。
岁暮一愣，趴在桌上滚了好几圈，才说道，“给我一杯42度的水……”
“……”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方寸这次准备的很快，岁暮泡进去后，整个身体都开始膨胀起来，没一会粉色的毛开始脱落，又变成了绿色的乌龟。
可他没有出来，又泡了一会，乌龟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太乙天仙诀。
方寸以为还要变个样子，没想到是回归本来的模样。
书籍从水杯中飞出，落在桌上抖了抖才开始翻页。
“你们等等，我找找……”
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光芒闪过。
这本书似乎比他们更上心。
太乙天仙诀翻了很久才停下，空白的纸上出现了商鸟的模样。
“三只脚？”方寸有些惊讶。
“商鸟是这样的。”书籍内传出声音，又补充道，“商鸟的孩子帮助七星殿复活墟兽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但七星殿没有能力杀死她，又不想放掉，后来孟执缨收其为徒，从此那孩子便在七星殿长大……”
“年幼的孩子哪里分的清善恶，孟执缨为其取名孟书瑶，后来的星族之战里，她操控墟兽配合星兽给大荒那些仙门世家造成不小的麻烦。”
涂山渺渺皱眉，“还能操控墟兽？”
“嗯，没有人类之前，商鸟才是生灵的启明灯。”
说到这里，太乙天仙诀沉默一瞬才说道，“如今孟书瑶已经长大，在她的记忆里，七星殿才是她的家，想要她回到商鸟身边，第一件事便是要改变她的记忆。”
“如何改？”
“我不知道……”
涂山渺渺：“……”
倒是一旁的方寸忽然开口，“我有个办法。”
“什么？”
“人鱼烛，让人鱼烛抽掉她的记忆，然后带回冰原，商鸟见到孩子，应该有办法的。”
说完方寸又揉了揉眉头，“如果这样便能改变，那么三生石不可改变之说，是否有些夸大其词了？”
涂山渺渺沉默，她也不清楚。
倒是太乙天仙诀想了一会说道，“三生石内，能否改变的关键是，目标的权重问题。”
“比如，如果孟书瑶回到商鸟身边，会影响很多人，甚至会改变历史走向，那么无论你们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相反，如果她回去，不会影响别人，甚至是无足轻重的，那么三生石内自然会出现另一个人代替她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或许有可为。”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好奇道，“那孟书瑶的权重如何？”
“很遗憾，她占据的权重非常大，若没有她，那么九重天的人或许不会出来，大荒也没有往后的四域之分。”
涂山渺渺脸色顿时垮下来，“那不就是说，这事基本不可能完成？”
太乙天仙诀的声音也有些失落，“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方寸好奇道，“为什么没有她，九重天的人不会来？”
“大漠的墟兽耗尽了世家仙门的力量，星族是趁虚而入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打不过大荒，大荒的生灵数不数胜，一个外来种族根本没有胜算，更别说还有无尽海域和归墟之国援助。”
太乙天仙诀沉默一瞬继续道，“但孟书瑶的能力限制了一些生灵参战，比如扶兮、公孙茶、孟婆等等……”
“你们要明白，他们多数和商鸟有关，甚至桑榆的诞生也是。”
“所有拥有神性的生灵，全部都和商鸟有关。”
方寸咂嘴，“就算是这样，九重天的力量也不够吧？”
“那就不得不提月神了……”
“？”
“那都是后事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改变这件事！”
方寸：“……”
涂山渺渺眨眨眼，“那不得靠你么？”
太乙天仙诀：“……”
没有讨论出结果，但饭还得吃。
午饭后，方寸将燕决明放出来，燕决明似乎受了打击，一直沉默不语。
方寸想了一会问道，“你还有愿望么？”
燕决明好一会才摇摇头，“两位大人，送我回去吧。”
“好。”
当天，方寸他们离开之后，昭阳城上方再次有密密麻麻的流光划过天际。
墟兽自大漠而出，聚集在万仞峰下，仙门世家与之对战伤亡无数，它们飞天遁地免疫多数术法，且喜食神魂。
修为不够的，触之即死。
故，伤亡在不断扩大，但他们又不得不去，一旦让墟兽跃过万仞峰南下，那么沿途城池危矣。
幽夜城，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