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渡淮那一声“太子殿下”落下,气氛仿佛凝固了。
楚君兰呆滞地看着渡淮,又扭头看向庄易白,手中拿着墨研不知什么时候,啪嗒掉到地上。
“你你你你!”
楚君兰感觉自己大脑要过载了,声线僵硬,“你是太子?!!”
庄易白指尖微颤,脸上的从容快维持不住。
渡淮语气平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们都是第一次进宫。”
“唯独你,第一眼便认出了大皇子,熟悉宫中规矩,皇室礼仪做起来游刃有余,比司仪做的还标准,像是从小便开始学一般。”
“不仅如此,祭天台禁地、前朝旧事,国师和大长公主的师门关系。这些东西当朝老臣都未必全知,你却一清二楚。”
“最关键的一点。”
渡淮眼睛一眨,指着庄易白的胸口。
“你的灵根,是纯正的风灵根吧。”
昨日祭天台着火,他可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赶路用的是风灵力,都不需要用剑!
渡淮清了清嗓子,直指核心。
“五大世家之首的林家,皇后的灵根是风灵根。”
“纯正的灵根,二十岁筑基后期的修为,普通江湖宗门可提供不了这般修炼资源。”
“这样的天资不是来自大宗门,那大概率是世家培养了。”
还好沈知澜先前跟自己提过,世家子弟有自己专门的族学,因为灵根统一,教学会更有针对性。
所以渡淮第一次看到庄易白的时候,就起了疑心,传音让沈知澜帮忙打听一下,大宗门里有没有庄易白这个名字的内门弟子。
这种事交给八卦的“小灵通”沈兄,一定查得到。
打听的结果,没有。
那养出这样人才的,便只剩下世家了。
楚君兰听着脑子嗡嗡响,越听越震惊。
她老大的观察力这么强的吗?
此时听了分析,楚君兰已信了大半,原来庄易白的身份,这么吓人的吗?
庄易白沉默良久,终于拱手道,“不愧是渡兄。”
解除了易容,一个俊朗的面容出现。
“我就是凤吟国的太子。”
楚君兰倒吸一口气,眼睛闪亮佩服地看着渡淮。
“老大,你好厉害!!这也能知道!”
渡淮骄傲挺直腰,“当然~!”
“虽然我是猜的。”
闻言,一大一小两人瞬间齐齐扭头,直勾勾看向渡淮。
渡淮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有证据,就诈了一下。”
“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
楚君兰:“……”她老大真的不会有被打死的风险吗?
庄易白:“……”
沉默半响后,庄易白轻咳几声,“父皇和母后为保我安稳长大,从小送我去林家修炼十五年。”
“但我保证。”
“阵法之事,我和你一样,都想找出幕后之人。”
渡淮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看向庄易白。
“但你想好了吗?陛下禁止再调查此事,你确定以身犯险,即使陛下生气处罚。”
庄易白几乎没有犹豫,认真说道:“我是凤吟国太子,有义务保护子民,不再被这等魔修伤害。”
“献祭皇室子嗣暴露,行不通之后,那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无辜的百姓了?”
“而且,我是修炼者,除魔是我们的义不容辞的事情。”
“那合作愉快!”
渡淮伸出手,展颜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合作愉快!”
确认庄易白要参加后,渡淮重新复盘整件事,“首先可以排除陛下,没有帝王会亲手吞自己皇朝气运,杀自己子嗣,自毁江山根基。”
渡淮继续往下推。
“第二个,国师。”
“如果是布置阵法的人,会全程配合查案,放任我们靠近,让我们破坏阵眼吗?”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自导自演,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但目前亲眼所见的种种举动来看,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想要维持这个阵法二十年,要能够自由进出祭天台,有财力持续投放灵石,出事后还能有足够的身份压下舆论,快速推出替罪羊把案子了结。”
渡淮一条条罗列目前能得到的信息,顿了顿抬头看向庄易白。
“同时满足上面条件的人,已经不多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大长公主。”
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大长公主,可以说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庄易白猛地抬头:“不可能,姑祖母一生都在护皇室!”
“我没有就此断定是她。”
渡淮语气冷静,还不能马上下定义,他不会冤枉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
“只是我们现在还缺证据。”
“我有一个方法,不过有风险。”
渡淮靠近几步,压低声音在庄易白耳畔旁,“我们可以……”
庄易白点了点头,垂眸思索渡淮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此法风险极大,但是确实可以引出幕后的人。”
渡淮神情凝重,郑重说道,“我不放心我的师侄,可能要拜托太子殿下照顾,让她待在安全的地方。”
“让她待在我太子府上,我让贴身侍卫保护她。”
渡淮和庄易白都很清楚,能承受住二十年皇室气运的人,修为恐怕不低。
到时候若打起来,渡淮觉得自己恐怕很难照顾得了楚君兰。
等安置好楚君兰。
就算渡淮打不过,也能跑。
渡淮摸了摸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的瞬移符多到,可以让他围着地球转三圈。
到时候,自己就展示一波氪金玩家打法。
符没有了,还可以再画。
命没有了,那就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