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
枕霁把热水壶和师傅们喝完的碗一一收拾好,端走转身去了灶房。
在侧房透过门看过去,枕霁挽着袖子,利落地清洗着碗筷,又着手准备午间的饭菜。
砌炕的师傅连连点头,忍不住笑着感慨:“这年头肯下厨,这般细心的男子可不多了。这位小郎君看着金贵斯文,没想到这么能干。”
苏淮安耳尖微微发烫,捧着暖手炉低声应了一句,心里那股暖融融的甜意还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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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霁在每日的饭食里,加了一些温补身体和神魂的丹药。
连吃几日枕霁做的饭菜,苏淮安感觉近日的精神头也好很多,不像以前这么乏了,怎么睡都不够。
而且砌炕的师傅多年手艺,没几日便把新炕砌好了。
苏淮安便没有理由,再和枕霁睡一起。
苏淮安给新炕铺好厚的被褥,埋头给枕霁整理被褥:“我并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习惯两个人睡一起。”
“无事,一切都听你的,我习惯几日便好了。”
苏淮安看见枕霁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内心差点动摇了。
但想到这几日,自己每次醒来,被紧紧抱住不能动弹,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分床睡!
苏淮安硬下心来,点头道:“你若有事,可以去隔壁房间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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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灯火熄灭,夜深时刻。
苏淮安明显体寒,即使有炕,也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眉头微微蹙着,好生可怜的模样。
枕霁指尖微动,轻松进到阿淮的房间。
他催动浑身灵力,把身上的寒意驱散。
随即脱下阿淮给自己买的棉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感觉到柔软暖和的被子离开自己,苏淮安睡梦中不满地哼唧几声,眉头微蹙起来。
枕霁眸光一暗,指尖微动,苏淮安又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知道长夜漫漫,苏淮安不会醒来。
枕霁的动作愈发不知轻重,手掐住阿淮的腰,把他压在身下,狠狠亲了起来。
枕霁轻碾着爱人的下唇,熟悉的柔软而湿润,泪珠在脸颊滑过,眼眶隐隐泛红。
良久之后,枕霁身体贴着苏淮安的后背,手臂怀抱怀中人,枕霁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苏淮安小腹上,源源不断渡着灵力,给他身体暖起来,把脸埋在阿淮柔软的发丝。
两人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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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溪镇本就不大,谁家院里多个人,本就十分惹眼。
开始村民们还私下议论,说枕霁是来投奔苏淮安,白吃白住的小白脸,是个拖后腿的病秧子。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渐渐都看在眼里。
经常看见枕霁在院中劈柴,身形看着清瘦,做事却很是稳妥,砍完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还用油布裹住。
每次苏淮安赶集回来,总能看到他帮忙扛米面等重物,回家后苏淮安还能立刻吃上一口热饭。
一个男子,居然把茅屋内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哪里是需要人养的累赘啊,分明就是个踏实能干的实诚人。
村里人原先的偏见,一点点消散了,渐渐的不少人家的心思,活络起来了。
有一回周婶送腌菜过来,闲聊天就笑着试探:“淮安啊,你这位远房亲戚看着这个样貌人品都拔尖,不知道可有婚配啊,我娘家有个侄女年纪刚好,性情又是非常的贤淑温顺,要是合适,婶子可以帮忙牵个线。”
苏淮安手中正在翻晒菜包的小鱼干,动作顿了一下。
心里忽然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的堵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有些含糊应付过去:“周婶,他是来养病的,这些事情暂时不提。”
周婶只当苏淮安在客气笑着点头说道:“这有什么?我看这小郎君也不像是有什么病,你看他扛重物,劈柴火什么的样样都行。”
“而且我看他还会做饭,哎哟,我的老天爷,我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男子做饭的,我那侄女跟他,一定是能享福的。”
苏淮安心底莫名的有些闷,指尖捏紧小鱼干的力度大,指节都有些泛白了:“周婶!我和他只是远房亲戚,婚事这种东西,我做不了主!”
周婶见苏淮安脸色不大好,以为苏淮安这是太死板了,不想越过客人说媒,便想着算了,下次她直接问人家枕公子。
有类似的说媒,接二连三找上门。
苏淮安嘴上礼貌回绝,但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却越来越明显。
他心中有些郁闷,自己这是怎么了,枕公子这么好的人,村里人终于看到他的好,他应该高兴才对,他怎么会觉得有些难过呢?
难道他在嫉妒枕公子?
苏淮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怕了,枕霁这么好的人,他怎么能因为枕霁受欢迎,就嫉妒他呢?
枕霁也渐渐感受到苏淮安的情绪有些不对,最近好像对他的态度有些客气了。
那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惹得苏淮安不开心了?
难道是夜晚偷偷亲他的事,被淮宝发现了?
不应该,他每次都会用术法的,那还有什么可能?
枕霁也有些困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于是去问了其他村里人。
“如果两个人原本相处的十分和谐亲密,但突然间,对方就对自己有些疏离,态度十分客气了,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围在一起腌肉的婶子闻言笑出了声:“哎哟,枕公子这是和哪家小姑娘闹矛盾了?”
另一个腌菜的婶子说道:“那有什么的?小姑娘闹脾气,你就多哄哄,说些甜言蜜语的好听话。”
“不不不,要我说,就送东西!我姑娘喜欢的物件,保准能哄好。”
几个婶子笑作一团。
枕霁原想解释,但是在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根本插不进去。
苏淮安远远看见,枕霁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连忙上前解围:“几位婶子好,这是聊什么?”
几位婶子看见是苏淮安,随即笑着打趣道:“我就说你家那远房亲戚,怎么拒绝了这么多门介绍,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枕霁耳尖有些泛红,悄悄看了眼苏淮安:“嗯,还在追,若成亲了请诸位喝喜酒。”
苏淮安站在一旁,脸上原本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枕霁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在追求中?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苏淮安紧抿着唇,有些心不在焉的,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枕霁和几位婶子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