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枕霁应付完热情的村里人,唤了好几声苏淮安的名字。
“淮安,淮安!”
苏淮安忽然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有人喊自己:“怎么了吗?”
见苏淮安走神,枕霁疑惑地看向苏淮安:“你刚刚这是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
苏淮安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先回去了。”
他没等枕霁,自己走在前面。
回到家里后,苏淮安把东西放下,洗个手擦干,苏淮安便抱起菜包。
睡眼惺忪的菜包原是一惊,闻到是宿主的味道,又安心蜷缩在宿主怀里闭眸昏睡着。
自己现在在幼崽期,需要宿主灵力供养,但是宿主现在这副样子,它只能减少能耗,多多睡觉了。
苏淮安抱着菜包的手臂紧了紧,感受到菜包柔软的毛发,心底才稍稍安心些。
“菜包,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心情有些低落,连一向迟钝的菜包也感受到了。
它举着粉色的肉垫,触碰苏淮安的脸,试图卖萌安慰宿主。
结果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淮安,我能进来吗?”枕霁敲着门,轻声询问着。
苏淮安听见了枕霁的声音,薄唇微抿着。
他现在并不想见到枕霁,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不想把自己莫名其妙的脾气,撒在无辜的枕霁身上。
所以苏淮安抱着菜包翻个身,想假装睡着了,自己没听见枕霁喊自己。
然而枕霁耳力极好,怎么会不知道,阿淮现在他在装睡,他很快明白了,阿淮这是在故意不理自己。
枕霁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轻轻叹了口气。
真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自己把淮宝惹生气了,枕霁把手掌贴在门上,仿佛这样能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阿淮。”
枕霁突然起来亲昵的称呼,让苏淮安身体微微一僵,这是枕公子第一次这么喊他。
枕霁低头轻声唤道:“阿淮,能告诉我做错什么了吗?”
“阿淮你不能这样,如果你生气了,不能不给我辩解的机会,我很珍视你,并不想和你关系生疏。”
枕霁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我没有生气!”
苏淮安穿的有些单薄,瘦瘦的一个人抱着只大胖猫,一人一猫就这样看着枕霁,一副对峙的模样。
枕霁垂眸,眼前少年眉眼微蹙,带着一丝怒气,好看的唇微抿着。
还说没生气,小骗子。
枕霁微微俯身,和苏淮安额头相贴:“嗯,阿淮没有生枕霁的气。”
苏淮安被枕霁的动作吓一跳,不自觉后退半步。
枕霁忽然看见,苏淮安现在光着脚踩在地上,眸光骤然一敛,即刻把苏淮安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淮安突然腾空,不自觉抓住枕霁的衣服,反应过来后,紧张地拍着他的胸膛,双腿蹬着。
枕霁抱得很稳,大跨几步便把苏淮安抱到床前,把他放在床上。
苏淮安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双脚被宽厚修长的手抓住,放在枕霁小腹中,枕霁半跪在苏淮安身前,用手裹住苏淮安的脚。
苏淮安看清楚枕霁的动作后,瑟缩了一下。
枕霁垂着头,用手把苏淮安的脚捂暖:“为什么不穿鞋子?着凉了怎么办?”
苏淮安脸上有些燥:“才一会儿,没事的。”
刚刚光脚踩在地上,脚上沾了灰,看着枕霁月白的衣袍,印上自己的脚印。
苏淮安脖颈泛红,脸上冒着热气:“枕公子,别这样我脚脏的,会弄脏你的衣服。”
“叫我名字。”
枕霁抬眸看向苏淮安,重复道:“阿淮,叫我枕霁。”
苏淮安感觉枕霁眼睛太好看了,深邃得像把人灵魂吸进去,眼底的温柔又让人沉沦。
苏淮安像被枕霁的目光烫到,别开了脸。
枕霁声音有些低,有些哄人的意味:“阿淮,能不能唤我名字?枕公子好生分,我不喜欢。”
“阿淮,我不开心。”
苏淮安曲着腿,把脸埋在膝盖和菜包后,完全不敢直视枕霁。
枕霁看着阿淮缩成一团,好生可怜的模样,心里软了几分,原本因为阿淮躲着自己而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栽阿淮身上了,所有的好脾气和耐心,都在这个人身上。
枕霁拉着阿淮的指尖:“阿淮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我不知道。”
苏淮安半张脸,埋在菜包的绒毛里,眸子垂焉焉垂着,声音也有些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他根本没有立场,没资格去管枕霁。
苏淮安的声音有些低:“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枕霁在苏淮安跟前蹲下身,让苏淮安低头,也能看见自己的眼睛,互相对视。
枕霁伸手,轻轻拂开苏淮安额前碎发,指尖擦到温热柔软的肌肤。
“你有什么心事,都能同我说。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也要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看着枕霁焦急低声和自己说话,苏淮安越发心底发虚,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
枕霁越来越受欢迎,村里人抢着做媒生气,还是枕霁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姑娘而生气。
这些话,他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他说了,是不是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枕霁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无理取闹,莫名其妙的人。
枕霁拉着苏淮安的一只手不放:“那阿淮能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吗?”
菜包不满,用脑袋拱了拱苏淮安的下巴,又扒拉枕霁的手臂,将人稍稍推得更远些:“喵喵喵喵!”
离宿主远点!宿主不想和你说话。
苏淮安揉了揉菜包的脑袋,安抚着菜包。
他眼眸半垂着,声音低低的:“枕霁,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自己冷静一下就可以了。”
枕霁眸色微暗,沉默了片刻,才嗓音有些低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