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鹤洲和欧阳智准备动身返程，转身正要踏出院门。
渡淮站在枕霁身后，伸手拽住枕霁的衣摆，月白的布料被攥几道褶皱出来了。
少年眉眼干净，在枕霁身后冒出一个的脑袋，眼底亮亮的，半点别扭也没有开口道：
“兄长再见，兄长夫再见！”
这一声兄长夫，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中。
渡鹤洲脚下一个踉跄，他整个人僵住在原地，眼睛微微瞪大，呼吸骤然有些停滞了。
淮宝这是发现了？
渡鹤洲整个人都懵住了，耳尖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泛红。
方才淮宝喊欧阳智兄长夫？这是代表着，淮宝认可自己兄长的道侣是男人吗？
旁边的欧阳智先是一愣，下一秒没有绷住。
他肩膀剧烈颤动，当场噗嗤笑出声，笑意根本压不住，笑得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智笑得肆无忌惮，眉眼弯弯，笑出一点细碎的泪光。
渡鹤洲面上挂不住，伸手在欧阳智的后腰狠狠拧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住嘴。”
欧阳智抹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反手牵住了渡鹤洲掐自己的手，指尖灵活地十指相扣，顺势把手拽到唇边，低头吸了一口。
他抬眼，眼底溢着笑意，凑在渡鹤洲耳边低声打趣道：“我就说你的担心多余的，小舅子明明就很接受我。”
他眉眼含笑，神情带着几分慵懒和撒娇：“鹤洲～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名分？”
渡鹤洲别开脸，抿着薄嘴，脸上有些窘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
欧阳智也不逼渡鹤洲，再嘬了一口渡鹤洲的手背，抬头很爽朗地朝着渡淮打招呼：“谢谢小舅子，下次给你准备一份厚的见面礼。”
渡淮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渡淮站在枕霁身旁，眼眸明亮的点着头：“谢谢兄长夫！”
枕霁站在身前，脸上没什么情绪，后背布料被少年温热的手攥着，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说话间因为紧张，轻轻晃动的小动作。
枕霁眼眸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曲了曲。
渡鹤洲缓了好半天，才压下脸上的燥热，强行恢复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
他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欧阳智，又无奈看向自家弟弟。
原本还想晚些时候再和家里人说的，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深，还是被淮宝看穿了，他的弟弟真聪明。
“行了，我们先走了。”
渡鹤洲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正经脸色，目光认真落在渡淮身上，“淮宝好好休养，万事不要都由着师尊的胡闹，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清玄宗的事，我们会先帮你排查，安顿妥当之后，再接你回来。”
渡淮乖乖应声：“我知道啦兄长。”
欧阳智最后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顺势揽住身侧人的腰，带着满脸绯红的渡鹤洲转身御剑离去。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天空尽头。
院内只剩下枕霁和渡淮，还有缩在墙角安安静静的菜包。
渡淮还没松开手，脑袋靠着枕霁的后背，有些遗憾地轻声嘀咕：“好久没见兄长他们了，还没聚一会，兄长便走了，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说起爹娘。
渡淮莫名想起先前梦中的男子和女子。
他们应该是自己哪一世的爹娘？只是自己看不清面容。
枕霁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他，垂眸看着眼前软乎乎的少年，指尖伸出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嗯，走了。”
他眼底笑意浅浅，语气温柔得不行：“我们阿淮，倒是学得很快，这么快就对欧阳智改口了。”
渡淮抬眼看他，懵懂又认真：“本来就是呀，欧阳智是兄长的道侣，我喊兄长夫，没错的。”
看着少年坦荡直白、半点杂念都没有的模样，枕霁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枕霁微微俯身，凑近渡淮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方才在你兄长跟前，你喊我师兄。”
渡淮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淮宝，我不太喜欢。”
枕霁离他近了些，声音放得很低，气息轻轻扫在他耳畔：“不想听你喊师兄。”
渡淮愣了愣，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耳尖一点点发烫，嘴上还想糊弄过去。
“那......方才兄长在，我不好意思，觉得喊师兄比较合适。”
隔了片刻，枕霁向渡淮步步逼近，渡淮退无可退，身后是墙时，把渡淮抱起来，让渡淮坐在自己臂弯上，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听着有意思危险。
枕霁扶着渡淮后腰的手慢慢下移：“阿淮，淮宝，宝宝，我觉得这不合适。”
渡淮慌忙抓住枕霁下移的手腕，咽了咽口水，感觉到枕霁眼神很危险，他话都有些讲不利索了：“那......那要喊什么？”
枕霁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嗯哼，你觉得呢？”
渡淮抿了抿唇，视线飘向旁边，半天小声挤出两个字：“夫君？”
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风里。
枕霁听得清清楚楚，臂弯牢牢抱着渡淮，手扶着渡淮后腰，稍稍用点力，渡淮身子往自己这边倒。
渡淮半趴在枕霁肩头上，支撑点除了枕霁托着自己的臂弯，只剩下自己的手臂了。
这样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有种随时掉下去的感觉：“枕霁我喊你了，你放我下去，你举得太高了，我快抓不住了。”
枕霁得寸进尺：“嗯，再喊我夫君。”
渡淮连忙唤着：“夫君！”
他应了一声，这才把渡淮身体牢牢抱稳，枕霁声音温和：“以后只许这么喊我。”
渡淮抬眼瞅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蜷起。
“淮宝。”
渡淮抬眸：“嗯？”
“我想要了。”枕霁眼神无辜地看着渡淮，手掌稳稳托着渡淮的屁股，仿佛被主人虐待饿狠的小犬。
渡淮抓住枕霁的肩膀，被枕霁渴望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你说过我好之前不碰我的！而且我兄长说了，不能由着你来。”
“我好想阿淮，阿淮不喜欢吗？”
“阿淮......”
“淮宝......”
“娘子......”
“夫君......”
枕霁眼神赤裸直白，稳稳托抱着渡淮时，脸埋在渡淮的肚皮，一声一声地诱哄着。
声音低沉好听，叫得人浑身没有力气。
渡淮手抓住枕霁的肩膀，支撑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别开脸，声音有些小：“就只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