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淮话音刚落,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长长的眼睫慌乱地颤了好几下,整个人还被稳稳圈在枕霁的臂弯里。
枕霁埋在他腹间的脑袋抬起来,那漆黑的眼眸,沉沉映着少年泛红的脸颊。
方才那副可怜渴求的模样褪去几分,漫开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动作,一只手臂牢牢托住渡淮的臀腿,另一只手掌轻轻抚过少年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好,就一次。”他低声应下,气息温热扫过渡淮的下腹。
墙角的菜包像是察觉到氛围异样,毛茸茸的身子缩得更紧,耷拉着耳朵。
它悄无声息地一溜烟,钻进了廊下堆放杂物的木柜底下,只露一小截蓬松的尾巴,安安静静装起了不存在。
非礼勿视!!!
庭院里晚风徐徐,吹得院中花枝轻轻摇晃,落雪打在花上,粉白花瓣颤了颤,悠悠飘落在地面上,看着好生可怜。
枕霁抱着人转身,步子沉稳踏入屋内。
脚尖一带顺势带上屋门,将外面隔去所有视线,屋内瞬间浸在温柔而朦胧的昏暗之中。
他将渡淮轻轻放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上,床褥陷下去浅浅一块。
渡淮后背抵着软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腕微微攥住身侧的软被,胸腔的心跳在加速,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渡淮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决定了,枕霁这副模样看起来,就是想把自己拆吃入腹的。
方才被抱在怀中还没那么明显,现下躺下来,面对面后。
渡淮便生出几分羞怯,视线躲闪着,不敢直直望向上方的人。
枕霁俯身撑在渡淮两边,膝盖跪上床沿,将少年整个人拢在自己的范围里。
他的指尖轻轻勾过渡淮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
“淮宝好乖,能不能再唤我一声夫君?”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的哑意。
渡淮睫毛垂得密密的,脸颊滚烫,薄唇紧抿着,不肯再开口,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再刺激枕霁了。
枕霁面上有些遗憾:“看来淮宝还不是很习惯这个称呼,待会我努力伺候淮宝,让我们更加亲近些,这样淮宝就能全身心接受我了。”
“你胡说,我没有……”
渡淮话还没说完,便被枕霁轻轻捏住下颌,微微抬了起来。
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急切莽撞的,是缓慢缠绵,一点点描摹过他的唇瓣。
渡淮浑身绷紧一瞬,而后又慢慢松下来,手指不自觉揪紧了枕霁的衣袍,月白衣料被捏出层层褶皱。
绵长的吻结束,枕霁额头抵着渡淮的额间,鼻尖相蹭,呼出的热气互相交缠。
渡淮喘着气,惊慌地说:“枕霁!你还记不记得,我兄长叮嘱你的话?”
枕霁气息微促,低声逗他:“什么?不记得了。”
渡淮喘着气,眼眸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有些气恼:“你分明记得,我兄长让你不要纵欲过度。”
“嗯。”枕霁难耐地闷哼一声,随即轻笑,手掌小心翼翼贴着他的腰腹,力道放得极轻。
“所以就一次,淮宝疼疼我,好不好。”
渡淮耳尖又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什么力气,推不动半分。
渡淮被枕霁磨得也有些意动了。
他嘟囔着,把半边脸埋进枕侧,声音闷闷的,“只准一次,你不许耍赖。”
枕霁看着他这副怯生生又顺从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怜惜远胜欲念。
他低头,在渡淮泛红的耳廓轻轻咬了下:“不耍赖。”
夜色缓缓流淌,屋内只剩细碎温热的呼吸,偶有少年压抑不住的细碎哼唧,消散在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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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霁时时留意着渡淮的神色,但凡见他露出半分疲累不适,便会放缓所有动作,低头轻声安抚哄劝。
待一切落幕,渡淮浑身发软,懒懒蜷在枕霁怀里。
渡淮满头薄汗,头发被汗湿透了,黏糊糊地搭在后背上,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
渡淮感觉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连抬手的劲儿都几乎没有。
枕霁拿过一旁干净的手帕,耐心细致替他擦拭干净,再拉过柔软的被褥将渡淮裹住。
感觉枕霁碰自己,渡淮紧抿的眉眼蹙了起来,有些不满地哼哼几声。
枕霁低声安慰:“我给你洗一下,得弄出来,不然对身体不好。”
感觉到怀里人不挣扎,安分了下来。
枕霁这才把少年抱在怀中,走向水房,让渡淮安安稳稳靠在自己胸膛,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安抚,如同哄孩童安睡。
温热的水混着灵液,一点点抚平身上的酸痛。
灵液是临走前,欧阳智给枕霁的,说他会用得上。
现在看起来,效果确实很不错,渡淮可以少受不少罪。
渡淮半阖着眼,脑袋蹭了蹭他的心口,呼吸还微微有些不稳。
“枕霁......”他迷迷糊糊地呢喃。
“我在。”
“大骗子!你方才......是不是偷偷多了......”少年困得脑子发昏,模糊记着方才的光景,语气带着一点委屈的控诉。
枕霁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渡淮脸颊微微发麻。
他吻了吻少年的发顶,理直气壮地低声狡辩:“是阿淮太乖,叫我克制不住。”
渡淮哼唧一声,想要反驳,困意却汹涌袭来,眼皮重得抬不动。
他攥着枕霁胸前墨发,也不管有没有拽疼枕霁,小声嘟囔:“下次不许了......你是骗子。”
“只属于淮宝一个人的骗子。”
枕霁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目光沉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睡吧,淮宝剩下的都交给我。”
窗外白月爬上,月光透过窗纸洒落屋内。
墙边猫屋下的菜包等了许久,终于没听见动静,可以睡个好觉了,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蜷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
渡淮是被腰间一阵清凉的触碰弄醒的,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身子一动,便隐隐泛起酸软,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
正在上药的枕霁动作顿了顿,把药膏放在一旁:“醒了?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在睡一会?”
他即刻开口,语气带着关切。
渡淮还很困,知道是枕霁帮自己上药,便由着枕霁去了,他可是快通宵了。
渡淮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有些含糊:“有一点酸,你帮我揉揉。”
枕霁伸手,掌心渡入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揉按在他腰腹酸软之处,暖意缓缓漫开,酸胀感一点点消散。
“你再睡会。”他低声道。
渡淮闭着眸懒洋洋地靠在枕霁怀里,被按舒服了,还时不时哼唧几声。
枕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将人抱紧几分,下巴抵在渡淮柔软的发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轻叩门声,伴随着欧阳智的呼喊:“枕霁师尊,小舅子!我和鹤洲来找你们一起回清玄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