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钰追人喜欢砸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而追人自然不是追求姑娘,而是追那些可以为他所用的人。
不过他没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找的那些人不差钱。
至于他们最后为何加入并服从,那都要靠喻少卿背地里收服。
作为好兄弟,喻少卿自然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背后的真相。
但追求喜欢的姑娘……
喻少卿企图劝他:“不是所有人都爱钱,我的意思是她可能不缺钱,追求她要送她喜欢的东西。”
陆元钰认为他说得有道理:“问题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是送她不喜欢的东西,我在她心中的印象大概会大打折扣。”
喻少卿:“不知道没关系,去了解。”
追求喜欢的姑娘不要嘴上说说,打听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是追求人的一种方式,但不要打扰她,给她造成一定的困扰。
陆元钰:“不行,我暂时不打算查她的个人隐私。”
喻少卿:“……”
他怀疑他的脑子被门夹了:“我的意思是让你跟她的朋友打听,顺便刷一波好感。”
在大多数的女性友谊里,女生往往把朋友看得比天高,比海深。
她们会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如果有一方谈恋爱,那么她朋友的好感一定要拉满,否则容易造成误会。
“有道理,我回头去打听一下。”
陆元钰颔首。
喻少卿非常满意他的识趣,开始打趣他:“你喜欢上哪位天仙了?记得你以前常说谈恋爱麻烦,狗都不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陆元钰挑眉,“你以前还说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呢,怎么爱上了苏大小姐?”
喻少卿:“……”
行,兄弟俩半斤八两。
另一边,苏洛瑶睁开眼,出现短暂的迷茫。
瞳孔渐渐聚焦,她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有点怔愣。
她这是来医院?
嘶——
大脑忽然刺痛,她记起自己在清夜酒吧意外昏迷,是叶三少带走了她。
她还没感谢一下叶叔叔,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她努力坐起身子,伸手去按铃。
刚按半分钟不到,等在外面做检查的白神医推门而入。
他笑:“小朋友,感受如何?”
苏洛瑶迟钝地打招呼:“你好,我有点晕。”
“那是正常现象,等你缓过来就好了。”白神医走近,对她进行一番简单检查,除了脖子的小口子,其他并无大碍。
白神医松口气:“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苏洛瑶嗯了声:“谢谢,我知道。”
她身上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
没有人告诉她,她中了蛊。
也没人告诉她,是盛清寒救了她。
“姑姑回来过吗?我记得我听到了姑姑的声音,她救了我对吗?”小姑娘急需一个答案。
“她回来过,亦是她救了你。”
“那她去哪了?我没见到她。”
外面只有她的亲人朋友。
白神医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盛清寒托他给苏洛瑶的棒棒糖,是苏洛瑶喜欢的草莓味。
苏洛瑶接过,捏在手心:“姑姑她……是不是特别忙?我上次见她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盛清寒一直在联邦不回来,她只在两个多月前见过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
不是不想,而是她也忙碌起来了。
为了能进实验室,她每天要查大量资料,尝试各类实验,至今没能正式加入。
要不是她学长也在实验室,她都要以为自己被针对了。
学长对她说:“这次的选拔比较严格,你看,五位新人暂时只有一位进入了实验室,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还都在考察期,别着急,我再帮你问问。”
有了学长的话,她才一直坚持到现在,否则早就换地方了。
毕竟一天天划水,作业全靠抄的人都能进,那这个实验室还有进的必要吗?
没有。
有这功夫不如去投靠她二叔。
起码在她二叔那里不必担心有人走后门。
她闭了闭眼,身体暂时不能动弹。
大概是中蛊的后遗症。
一开始醒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有了。
她如实说:“医生,我现在动不了。”
“动不了?让我看看。”
白神医推了下眼镜,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摸了一会儿,他皱起眉。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苏洛瑶的脉象与正常人无异,但总有那么两秒钟会变得奇怪。
奇怪到他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
放下手,他诚实说:“我看不出来,你的脉象太太奇怪了,每次变化都不一样,病情由轻到重。”
一开始显示为感冒,后来变成了绝症。
他双手背到身后:“等你姑姑回来再说吧……算了,我一会儿问问她,免得出事。”你要是出事了,你姑姑能劈了我。
他在心里补充一句,转身给盛清寒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盛清寒才接起电话。
“大佬,你那小侄女的脉象很奇怪……”他老老实实交代一番,最后补充,“我在想,这些是不是后遗症。”
“是。”
盛清寒深呼一口气,“这段期间的事多,我忘记说了。你别让瑶瑶害怕,等明天就好了。”
“哦哦,我待会儿跟她说一下。”
白神医安下心,回眸瞥了一眼发呆的苏洛瑶,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她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大佬,你说她愿意做我徒弟吗?”
他半开玩笑,三分真五分假。
盛清寒:“开玩笑也别打她的主意,你不适合当她的师父,你的仇人太多,她喜欢安稳的生活。”
况且,苏洛瑶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进实验室,成为像她二叔一样的科学家。
“好吧好吧,您先忙,我去关心一下小朋友。”
他比苏洛瑶大几十岁,于他而言,苏洛瑶的确是小朋友。
“嗯,挂了。”
被无情挂断电话,白神医连叹三声。
遇到盛清寒之后有好事也有坏事,好事是他的医术精进,坏处是他多了一位祖宗。
这位祖宗人懒脾气暴躁,但胜在大方,愿意让他学习、观看独家针法及秘方,不像其他人一样藏着掖着。
不仅如此,这位祖宗还极其护短,不管对方是谁,照打不误。
他这几十年痛苦并快乐着。
转头,他对苏洛瑶说:“你并无大碍,按照你姑姑说的,大概明天会好了,记得早点休息,我出去劝一下你的亲人朋友,让他们去休息一下。”
“好,让他们好好休息吧,我没事。”
目送白神医离开,监护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苏洛瑶闭上眼,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在脑子里理了一遍,许多被忽略的事情逐渐放大。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
她动了动指尖,艰难抬起一条胳膊,额角溢出了冷汗。
她大口喘气,怕自己忘记,利用体内仅剩的内力拿到手机,把自己的猜想记录下来发给一个人,防止无人知晓。
——她害怕忘记,备忘录被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