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与秦括的讨论,盛清寒离开病房,打算去看喻少卿。
喻少卿的实力不在秦括之下,经过讨论分析,那么他的实力起码有九阶。
古武达到九阶意味着他的恢复自我能力远非普通人能比,她不必过于担心。
敲了敲房门,里面很快响起喻少卿沙哑虚弱的声音:“请进。”
她推开门,率先注意到喻少卿苍白的脸色,其次才是病床旁的椅子。
她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发现了半开的窗户,心下了然。
刚才有人来过。
看来小少卿的身份不简单。
是小时候失踪那几年吗?
她捏了捏衣角,面上不显:“你感觉如何?听秦括说你伤势比他重,流了好多血。”
她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心疼又是另一回事。
喜欢和心疼都是不讲道理的。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心疼一个人也是如此。
她抓住他的手,趁他不注意为他把脉,确认他无事也没有舒展眉心。
伤势恢复也掩盖不了他受过伤的事实。
喻少卿心头一颤,任由她抓着:“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干巴巴安慰,试探性握住她冰凉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喻少卿除了脸色白,往日樱色的唇也泛着苍白,显得整个人娇娇弱弱。
活脱脱的病美人。
盛清寒抿起唇:“以后别冒险了,这些小事不值得你受伤。”
别为了伪装而伤害自己。
喻少卿似乎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眼神躲避:“他们的目标是秦括,他是你朋友,我也不好自己离开。”
更重要的是,四位顶流除了他以外都受伤,必定会引起其他三位顶流粉丝的不满,导致几方粉丝吵起来,影响路人缘,他粉丝也会受到牵连。
盛清寒混粉圈的程度不深,不了解粉丝之间的战争矛盾。
有时候她们经常为一些小事吵起来。
“秦括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担心他。”盛清寒在美色面前,选择信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能跑就跑,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喻少卿的实力不在秦括之下,但一码归一码,他的恢复能力不可能比秦括强。
想到这,她抬眸:“少卿,过段时间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一个比较遥远的地方,可能比联邦要危险,你愿意陪我去吗?”
看着盛清寒的眼睛,喻少卿说不出拒绝的话。
良久,他点头:“可以,要去多久?”
他从进娱乐圈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在娱乐圈呆多久。
他调查得差不多,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除了有些对不起粉丝,他在娱乐圈没有眷恋的东西。
“大概一两年?我也不清楚,那边的事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你要是想回来,我们随时可以回来住几天。”盛清寒反握他的手,冰凉的指尖摩挲他的手背,“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你一定知道我喜欢你。
喜欢你好多好多年,几乎占据了我的一生。
“我……知道。”他被她眼里的炙热烫到,语气由轻到重,“我也不想与你分开。”
但我还在确认一件事,解开心结才能接受这份真挚的爱。
盛清寒了然于心,冲他莞尔一笑:“那到时你别乱跑,免得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你。”
“好。”反正顺着她就对了。
与此同时,多方势力正在寻找的虞兮颜在一张大床上醒来,浑身酸痛,仿佛被大车碾过一般。
她头痛欲裂,不禁惨叫一声。
她这是被人救了?
她不敢轻易乱动弹,只有眼珠子在转。
这间屋子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大床和柜子,再没有其他东西。
她皱眉,记忆仍停留在自己从大桥上掉进大江里失去意识的时候。
是谁救了她?
她又睡了多久?
她通通不知道。
她扯唇,心说:“要是过了好久,她粉丝得急死吧,也不知道那些年纪比较小的粉丝会不会哭?唉,可惜没看到我的手机,估计掉水里没捞出来。”
人家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就不错了,她哪能再要求人家捞她的手机?
她叹气,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一些才坐起来。
把枕头垫在腰后,她望向窗外。
现在是白天,除了蓝天就是白云,连只鸟都没有。
她瘪嘴,摸摸自己的肚子。
“好饿。”
她到底饿了多久?
饿得她想吐。
她刚要喊有人吗,房间的门被推开,她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一位英俊的男人走进来,五官深邃立体,充满了混血感。
他的头发是黑色,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宛若她喜欢的蓝宝石,映照她小小的身影。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穿着上,是一整套深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本就白的肌肤更加白皙。
她偷偷咽了口口水。
这个男人是她的菜!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
见她醒了,男子平静的脸上扬起笑:“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虞兮颜恍神片刻,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胸口看。
好白,好大。
他应该经常健身吧。
她呆呆地想,眼都不眨一下。
男人疑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唤回虞兮颜的思绪,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像个痴汉一样盯着人家的胸看,特别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色批?
她尬笑:“我没事,除了身体有点疼,其他没什么问题。”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顿。
“没事就好,医生跟我说你在江底撞击到头部,有失忆的风险,如今没事,我也放心了。”
男人忆起自己遇到她的场景,莫名心虚。
他那时在江上坐船垂钓,误以为自己钓到了大鱼,结果钓上来一个人,还把人家的衣服勾破了。
他停止回忆,轻咳一声:“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天没吃东西,你也该饿了。”
一天?
虞兮颜松了口气:“要吃!对了,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跟朋友报个平安。”
“可以,你先用,我在下楼等你。”
男人解锁手机递给她,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虞兮颜双手接过,连忙同他道谢。
注意到他彻底离开,虞兮颜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忽然哽咽喊出那个以前绝对不会喊出口的称呼:“哥……”
眼泪滑落顺着脸颊,泪光闪烁,滴于白色的被褥间。
刚掉进江水里的那一分那一秒,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江水寒冷刺骨,其次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
她是不甘心的。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不想死。
但她不会游泳,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江中,失重感、溺水的窒息感将她紧紧包裹。
那时候她特别后悔一件事,她不该同自己的母亲吵架。
出发前往联邦的前一天,她与自己的母亲因自己的事业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她想继续坚持自己的梦想,而她的母亲希望她退圈继承家业。
她自然不乐意,还怪母亲不尊重自己的梦想。
所以,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