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精神力锻炼中的李怀水，悬浮的被窝“噗通”一声落在了床板上……
“兄弟？起了没？”
一听声音就是许大茂，这家伙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昨天已经出院了。
“现在起！”李怀水应了一声，一边套上外衣一边走向门口。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大开。
如今娄晓娥不在，随便看……哥们儿重新变的光明磊落！
“这就去上班？”李怀水拧着毛巾擦脸，含糊不清地问道：“不在家再养两天？”
“唉……”许大茂靠在门框上一脸的发愁：“还养什么呀？这都小两个月了，我再歇下去厂里领导也不乐意啊。”
“兄弟你算是说对了。”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不找个徒弟是不行了，这放映的任务挤一大堆了，我还发愁怎么办呢，暂时也没法骑车呀？”
“不行就再歇两天，好利索了再去?”李怀水洗了把脸，神清气爽地走出屋门，顺手锁好：“反正一个多月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不出不行啊。”许大茂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再拖下去，潘寡妇……啊呸！金玲那肚子可就真挡不住了！我得赶紧把她接回城里把证领了，我爸估计今儿一早就过去了，明儿个，兄弟你就能吃上喜糖了。”
“……”
李怀水转身锁好门，转身推上自行车：“那我就先恭喜大茂哥了……明晚又是当新郎。”
“哈哈！那是！”许大茂一听这话，脸上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跟在李怀水身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哥们儿这叫双喜临门！买大送小，几个月后直接当爹，这回可是实打实地领先傻柱那个傻厨子好几步！”
“……”
两人一路慢行，最终在街边的馄饨摊前坐下。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许大茂却没急着动筷子，而是带着几分怨气开口：“娄晓娥这个臭娘们儿，离婚之后把嫁妆也给带走了……心是真特么狠！”
“这不是应该的吗？”李怀水挑起一个馄饨，笑着问道：“人都离婚了，难不成还把东西都给你留着？”
“唉……”许大茂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兄弟你是不知道，她家可是大资本家，有钱啊……夫妻一场，也不说给我留点儿念想……”
我看你是想屁吃……还没留给我呢！
李怀水心里也有些奇怪，剧情里娄晓娥不是还给何雨柱留了个镯子吗？怎么没给自己？
最近晒太阳外加锻炼精神力，进步很快，也许再有几个月就可以去看看了。
“兄弟。”许大茂又把头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我调一调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有，必须有！大茂哥的事儿我能不放在心上吗？”李怀水赶紧端起碗来，省得他唾沫星子溅进去：“我已经跟大哥说了，过段时间先调你坐办公室，然后看情况给你往上提一提，前提是你先带出个人来接替你。”
“真的？”许大茂顿时激动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哎呀！多谢兄弟！多谢兄弟！”
他立马再次抢着付了钱……
“兄弟你可真是我的苦海明灯！照亮了我人生的方向！”
“……”
…………
许富贵这段时间为了那个还没出世的孙子，可没少往红星公社跑。
这一来二去，靠着他在四九城里练就的过硬交际手腕，跟村里不少人都混了个脸熟。
也就是在这推杯换盏、递烟散火的功夫里，他慢慢咂摸出点不对劲的味道来。
起因是他对外宣称来给潘寡妇介绍人家，说是有亲戚看上了，所以过来打听一下。
村里的几个碎嘴的婆娘便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这女人肯定不太干净，没准儿跟自家小叔子有一腿，一脸的狐媚子样！可千万别要，她克夫！”
“你想想，那胡大浩二十郎当岁，正是火气旺的时候，跟一个不到三十、风韵犹存的嫂子天天住在一个院儿里……啧、啧、啧！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听完这话，许富贵心里一阵膈应，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幼虫……
当初得知潘寡妇怀孕，被自己即将抱上大胖孙子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如今冷静下来细细回想……这小叔子跟寡妇嫂子住一块儿，确实有点儿……
转念一想，农村寡妇带着小叔子过日子也不是没有，虽然岁数差得不太多，但也说得过去。
可能是这些长舌妇因为嫉妒，所以说几句难听的闲话。
只是这心里头，总像是卡了根刺，膈应得慌。
所以他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了不少细节，把这些闲言碎语都默默记在心里。
今天他是来接潘寡妇进城的，明天跟儿子把结婚证一领，几个月以后自己就是当爷爷的人了。
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今天把人接过去，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
想到这儿，许富贵把心里的疑虑强行压了下去，腿上用力，三轮车蹬得飞快。
到了地方天色还早，但在农村，勤快人已经下地干活了。
潘寡妇家的院门虚掩着，许富贵也不见外，把三轮车停在院外，推门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还是那么整洁，连根柴火棍都没乱摆，这让他非常满意。
这个儿媳妇，比那个娇生惯养的娄楼小姐强太多了。
“小潘！在屋吗？”许富贵站在院子中央喊了一声。
虽然心里急，但礼数还是有的，这以后就是儿媳妇，直接闯进屋万一撞见什么尴尬场面不好看。
话音刚落，就听正房里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门帘一掀，潘寡妇的小叔子，胡大浩带着一脸的慌张，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臊眉耷眼地打了声招呼：“叔、叔……您来了？”
“你？”许富贵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胡大浩身上刮了一圈：“你怎么打正屋出来了？你嫂子呢？”
“她、她……下地了。”胡大浩眼神躲闪，回答得支支吾吾，贴着墙根就要往院门口溜：“我这就叫她回来……我这就去下地换她回来！”
说完之后，不等许富贵反应过来，这小子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窜出了院门。
“呸！”许富贵冲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怒骂道：“什么玩意儿！大早上的还敢偷懒？万一让你嫂子伤了胎气，老子要了你的命！”
他气呼呼地走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摸出烟来点上了一根。
抽了几口之后，在这烟雾缭绕之中，他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刚才胡大浩是从哪出来的？
正屋！
偷东西？这家伙趁他嫂子下地准备偷钱？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许富贵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正屋走去。
他顾不上看中堂客厅的摆设，直接一把掀开了右手边潘寡妇卧室的门帘。
屋里的摆设很简陋，几个大箱子摞在东墙根，一张三斗桌挨着一张木床。
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乱糟糟地掀开在一旁。
许富贵心里一动，几步跨到床边，伸手探进了被窝里。
热的……
还有余温！
许富贵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回过神来，颤抖着手去仔细查看床铺。
有两个枕头，都有压下去的痕迹。
凑近了，甚至还能在枕头上发现几根长长的头发，那可能就是潘寡妇的。
焯！
许富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乡们说的……没准儿都特么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