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
何雨水在红星轧钢厂的工作经过这三个多月的学习也逐渐掌握，开始步入正轨。
许大茂也在李怀水的帮助下，得偿所愿成为了宣传科的副科长。
其实平心而论，李怀水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远没有许大茂想象的那么大。
主要是没有了娄晓娥这个沉重的资本家政治包袱……
再加上如今有了新放映员顶替了技术岗，所以在走动几次之后就顺利上位了。
那天晚上许大茂是特别的高兴，因为这是阶级的提升……
人一高兴就喝醉了，喝醉之后就失态了……
因为媳妇儿已经去了他父母那里养胎，只好让何雨柱送他回去，结果刚回到许大茂家里，俩人口中叫着：
“噢……杰克！”
“噢……恩尼斯！”
还抱在一块儿唱着一首英文歌……
然后俩人就骨碌到一块儿了放羊去了……
那场面……李怀水拉都拉不开，只好替他们关好了门。
还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就是，秦淮茹也怀孕了。
两个多月了，看来是那天晚上一发入魂，成功了！
真是可喜可贺！
估计这个好消息也就三个人知道，李怀水跟秦淮茹，还有易中海，何雨柱种子提供者自己都不知道，保密工作就是这么好……
如今正值上班时间，易中海领着秦淮茹走进了医务室。
他的目的李怀水一猜就知道，想来开诊断证明，好给秦淮茹请长假出去养胎生孩子。
“李医生……”易中海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突然觉得秦淮茹身体有些不太对劲儿，可能得了痨病……能不能劳烦您给仔细瞧瞧，开个诊断证明？好让她赶紧回家歇着，别过了病气给车间里的工友。”
“……”
咋这么直接？这话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李怀水手中转动的钢笔一顿，抬起头，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位前一大爷。
“痨病？”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易师傅，那您知道这痨病，到底是个什么病吗？”
“啊？”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一愣，老脸上一阵尴尬，支支吾吾的回道：“就是……咳嗽，咳血，据说还会传染……是个治不好的绝症。”
“您说得对，也不全对。”李怀水表示了肯定，然后说道：“痨病，学名肺结核，确实是烈性传染病……您和秦淮茹同志，就这么大摇大摆，连个口罩都不戴，从车间一路走到我这儿来……这要是万一路上传染了哪个工人，这责任，易师傅您担得起吗？”
他又指了指秦淮茹，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而且我看秦淮茹同志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进来这么半天也没见咳嗽一声，比前几个月面色好多了，不像是有肺病的样子呀？”
秦淮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肯定要好多了，这段时间吃得好喝的好，而且还没有了贾张氏骚扰，简直舒心的不得了。
易中海脸色一红，知道自己这借口找得太蹩脚，于是直接坦白道：“李医生，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想让淮茹请个长假歇一歇，但是请长假需要开据诊断证明才批，这不就求到你这里了吗？你看能不能……咱们一个院子里住着，关系不是近嘛……”
易中海知道这个年轻医生医术手段高明，当初就是怕他给贾张氏治好了……所以后来才没找他。
如今带秦淮茹开诊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没有病，自己再瞒着只会增加反感。
“这样啊……”李怀水假意沉吟，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既然易师傅您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跟您交个实底……这个诊断证明，我是真开不了。”
“啊？”
易中海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刚想再求情，没想到李怀水接着说道：“易师傅，您别误会，不是我不近人情，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主要是因为我没有开这个证明的资格。”
“怎么会没资格？”
易中海追问道：“以前请假开诊断不都是在医务室吗？”
“那只是普通的小病。”李怀水站起身，指了指墙上的规章制度，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可如今您要求开的是肺结核，这是乙类传染病，按照卫生局和厂里的双重规定，这种病的确诊，必须由专科主治医师签字盖章才生效，我是没有开具这个诊断证明资格的。”
“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有些坐蜡……第一步就遇到难题了，这往下还怎么走？
他不甘心的问道：“那……想要开这个诊断，到底得去哪里？”
“四九城结核病防治所。”李怀水答得干脆利落：“这可是专门看结核病的机构，有专科医师，出具的诊断证明也最有说服力。”
“……”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苦……要真有这病就去了，这没有还去最权威的地方不是自讨没趣吗？
“还有吗？”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秦淮茹忽然开了口提问道：“李医生，除了这种最权威的……还有没有那种……稍微不太权威一点的医院吗？”
“……”
这话问的，都不避人了……简直是把“我想造假”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朝阳医院还有友谊医院都行。”李怀水再次解释道：“这些区级以上医院的内科或者感染科都有专科医师可以出具肺结核诊断。”
“那个……李医生啊。”易中海红着脸，硬着头皮问道：“那依你看，淮茹这种情况……去哪个医院，最容易开出这个诊断来？”
这话问的就有些不要脸，就是明着问，我该怎么作弊？
所以饶是易中海这种道德天尊……此时也面如重枣，臊的不行。
但是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为了易家的香火，他豁出去了！
“这个嘛……易师傅，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给您指条明路。”李怀水也是看出他的决心了，怀着看好戏的心态指点道：“当然是四九城结核病防治所了，那里出的诊断最权威，也最有效！”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给对面一脸错愕的两个人分析道：“只要易师傅你找个里边工作的人，拉拉关系，让人在检查的时候通融一下，还是有可能成功的，人嘛……是不是？”
易中海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拉着秦淮茹鞠了一躬：“谢谢你了，李医生！大恩不言谢，这份人情，我易中海记下了！”
李怀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半礼，心中却是有些吃惊。
他是真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为了孩子可以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