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易中海成功的给秦淮茹请到了长假,真了不起!
不得不说,这位前一大爷为了达成目的,还真是有些手段。
看来他找的这个专科医师很有办法,不仅敢收钱办事,居然给他们出了个特别狠的主意。
因为肺结核疾病的诊断光靠嘴说咳嗽发热是不行的,必须要拍胸片。
只要x光机一照,上边就能清晰显示肺部的浸润、空洞、钙化灶等结核病灶。
这是最难造假的一环,因为胸片上必须有疑似结核的阴影才行。
但是在有些聪明人眼里,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这个专科医师就让秦淮茹在检查的前几天,吸入了一些烟煤……这样就会导致肺部出现炎症阴影,让胸片上看起来不太正常,跟与肺结核早期的浸润病灶有些相似。
这个法子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
而且吸入烟煤这种有着强烈刺激性的颗粒物,会直接损伤呼吸道黏膜,诱发急性支气管炎或肺炎,导致发热、咳痰加重。
这样一来,跟肺结核的症状就更像了……
但是有一点,这方法对孕妇有一定的危害,也幸亏是短时间内,要不然都有流产的可能。
那医生肯定没有跟易中海说,不然他绝对不会用这个方法……
有了这一身逼真的症状,再配上那张满是阴影的胸片,医生在写诊断书时,就可以倾向于肺结核了。
“疑似肺结核,建议隔离静养。”
这样批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了?
要不说这办法总比困难多,聪明的人到处都是……为了利益,人类所爆发出的智慧,往往令人不得不服。
秦淮茹请到长假的第二天就从轧钢厂和院子里消失了,也不知道易中海把她安置到哪儿了。
对外说的是得了传染病,需要隔离治疗。
但是她的堂妹秦京茹来到了四合院,说是帮她暂时带着小当跟槐花这俩孩子。
对此阎埠贵一家非常不乐意,本来指望着秦淮茹不在,能顺理成章的把这俩拖油瓶长期照顾起来,跟聋老太太一样能当一个班上……这可是多一项收入的,这下没了……
其实秦淮茹这么急着被送走也是有原因的,她提供的证明是肺结核,这可是烈性传染病。
要是再多留几天,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天天跟她同吃同住的密切接触者,要是连个咳嗽喷嚏都没有,这就容易露出马脚来。
所以就必须快刀斩乱麻,跟周围的人分割出来。
秦京茹来到贾家是一脸的懵逼……
谁能想到,堂姐捎信儿叫她过来带孩子,来到这个地方居然没有见到面,只有俩孩子在家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拉着稍微大点儿的孩子问道:“小当,你妈呢?你奶奶?还有你那个不省心的哥哥都去哪儿了?”
“我妈得病了,出去看病了……”小当还是认识这个小姨的,想了想又慢吞吞的回答道:“我奶奶被人抓走了,我哥丢了……”
“……”
秦京茹大受震撼,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堂姐家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遭了天谴吗?
赶紧蹲下身继续问道:“你奶奶干啥坏事儿了要被人抓走?还有你哥,棒梗他那么大了还会跑丢?”
她觉得堂姐的婆婆被抓走是正常的,因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被抓走估计不冤……倒是棒梗这个孩子,虽然也很那啥……但毕竟都十二了,能跑丢也是天才……
“我奶奶薅我妈的头发……”小当伸出小手,在妹妹槐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个抓扯的动作,吓得槐花一哆嗦,差点儿没哭出来。
“薅你妈头发?”秦京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就薅个头发就要被抓走?这城里的公安管的也太宽太严了吧?”
在她们农村,婆媳打架、妯娌互殴,薅头发那是必须掌握的基础技能……她虽然岁数小,但也已经熟练掌握了……也没见谁因为这点事儿就被抓走啊?
“我奶奶不光薅我妈的头发,她还薅了街道办事处女领导的头发。”小当生怕她不信,赶紧补充道:“这是阎解娣她妈说的。”
“……”
“你奶奶咋不上天呢?这是嫌命长啊?”秦京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领导的头发都敢薅?这老太太是疯了吧?”
“对!他们都说我奶奶疯了……”小当接收到关键词,用力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来了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绳子把她捆走了,说是送精神病院了。”
“啊?不是抓派出所蹲大牢?是送去疯人院了?”
秦京茹再次受到震撼……
“我哥被人拍花子了。”小当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窝头:“也是阎解娣她妈说的。”
“……”
秦京茹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可怜巴巴的丫头,觉得城里真是太危险了……
而且堂姐这命,也太苦了。
公公死得早,丈夫走得快,婆婆进了疯人院,儿子被人贩子拐跑了,自己还得了个要死的痨病。
一家人都各有各的际遇……
她觉得要是自己摊上这档子事儿,非要每天在腿上写个惨字不可……
不过这震惊归震惊,日子还得过。
看着两个孩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秦京茹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当下顾不得这么多,孩子跟她都饿了,先解决肚子吧。
“行了,都饿了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对着俩孩子笑道:“看小姨给你们做顿热乎饭!”
好在是农村出身的,什么都会做,只要家里有粮食,这都难不住她。
等到易中海晚上回家想起她的时候,来到贾家正看到这丫头端着碗,稀里呼噜使劲儿灌稀饭呢……
旁边的小当跟槐花也都捧着碗,吃的小肚子溜圆。
倒是好养活……
“嗯,吃着呢?”
易中海很满意,脸上挂起慈祥的笑容:“你就是京茹吧?你姐这俩孩子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儿,或者缺了啥短了啥,就去对门儿找我。”
说着他又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递了过去:“这钱都是你姐留下的,你先拿着,不够了……不够了再跟我说。”
秦京茹看着那十块钱,赶紧把碗放下,双手接过来,千恩万谢的把易中海送出了门。
易中海背着手往回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这钱花得,真是跟流水似的,嗖嗖地往外飞。
真是到处都要用钱……明天还要去安定医院给贾张氏缴费,想想就头大。
也不知道那个疯婆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疯的更厉害了?
想起贾张氏,易中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毕竟几十年的交情,如今落得神志不清的地步,真是……活该呀!
不管怎么说,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总归是一步一步按照计划推进下来了。
秦淮茹已经被他妥善安置在了东郊通县的一个独门小院里。
那里偏僻清净,没人打扰,正好安心养胎。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身体恢复了,再以病好了的名义接回城里。
至于这中间的几个月,自己辛苦点,歇班的时候多跑两趟,送点粮食蔬菜过去,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若是到了后头月份大了不便动弹,再雇个知根知底的保姆照看着便是。
自己要不要买辆自行车呢?这样也来去方便一点,不至于把时间都耗在等公交上。
不行,我要给孩子省钱,以后上学娶媳妇可都要钱……
毕竟再有几个月,自己的儿子就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