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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第351章 他肯定看都看不出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51章 他肯定看都看不出来
    “你身上就只有这么一点儿毛病,别的没有。”

    李怀水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搁下缸子看着她。

    于莉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脖子微微往前探了半寸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失望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诧异。

    不是怀疑,是不敢信。

    何雨水在旁边替她问出了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

    “怀水,你的意思是……于莉姐她没别的毛病?”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往前探了探身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是说……她没有那个……不孕不育?她能生?”

    于莉听见何雨水替她问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她憋了一上午的话、憋了十几年的话,被何雨水轻轻巧巧地替她问出来了。

    同时她心里又猛的被揪紧了。

    她急切地看着李怀水,两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搁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嘴唇微微发抖,不是害臊那种抖,是等着一个判了十几年的判决终于要宣读时的那种抖。

    “对,我不说了吗?她就那么一点儿毛病,其他方面都正常。”李怀水朝于莉的方向指了指,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过现在也不能放任不管……当务之急不是盲目求子,得先把身子调理好,气血两虚拖久了毛病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算能生也养不住。”

    于莉在听到前半段话的时候猛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往后推得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她站在八仙桌前双手撑着桌沿,指节还是白的,但脸上的青黄色被一股涌上来的血冲淡了些。

    但这次不是羞红也不是气红,是那种压在心底十几年的一块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的血色。

    只觉得浑身紧绷了十几年的某根弦忽然被人剪断了,浑身发轻。

    能生。

    她可以生。

    这些年在院里妇女堆里低着头走路,在亲戚面前假装不在意,在半夜翻来覆去听着阎解成鼾声想哭又不能哭的日子,不是因为她的肚子有问题。

    她没毛病。

    然后后半段话才慢慢沉下去。

    她的脑子在最初的狂喜过后才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儿……她没问题,那问题在哪儿?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

    刚才冲出屋子前阎解成说的那句话……我不看。

    这些年他吃羊蛋鹿鞭生熟不拘,吃完了脸挺红但始终没什么用。

    从来都是她喝送子酒,她拜观音,她吃药,她被人指指点点,阎解成只管吃羊蛋。

    李怀水说她没毛病,那就是说……

    她站着的身子忽然沉了下去,慢慢坐回椅子上,后背靠上椅背时肩膀也跟着垮下来。

    脸上的血色还在,但轻松的神色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茫然,嘴唇抿得很紧。

    何雨水看着她脸上那点刚刚亮起来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心里叹了口气。

    她把茶壶拎过来又给于莉的搪瓷缸子里续了点热水,缸子推到于莉手边轻轻磕了一下桌面发出一点脆响。

    于莉回过神来抬眼看了她一眼,何雨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缸子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于莉点了点头接过去,两只手捧着还在冒热气的缸子,但没有喝。

    “李医生……那种病您能治好吗?”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我是说……万一解成他……”

    “这还要看情况。”李怀水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现在我还没有给他看,无法下这个结论。”

    他顿了顿,然后又开口道:“你可以现在出去把他叫进来,我看完就知道了。”

    …………

    于莉从后罩房里出来,顺手把门虚掩上,转身走到阎埠贵跟前。

    她的步子比进去的时候稳当了不少,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不是难看,也不是好看,是一种刚被人从身上搬走一块儿石头,又被人压上另一块儿石头的复杂。

    “爸,李医生让解成进去。”

    阎埠贵正背着手在槐树底下踱步,一听这话立马转过身来,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压低声音先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那句话:“你怎么样?李医生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肯定看都看不出来!”阎解成从他爸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抢在他爸话音落地之前先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笃定:“莉莉你这趟算是白去了,我就说他一个厂医……”

    “你给我闭嘴!”阎埠贵转过身来压低嗓子吼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微微发颤。

    他心里那个气啊……这个大儿子是真没脑子,你站在人家医生门口说人家看不出来、说人家是厂医、说你媳妇白去了,这话要是让屋里的人听见了,人家还给你看个屁?

    就算人家真看不出来,也还能给你介绍个大医院的同学专家不是?

    你把人得罪了,还能找谁看去?

    他转头不再搭理这个大儿子,朝于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

    于莉没看阎解成,只对着阎埠贵说了句:“爸,李医生现在让解成进去。”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儿媳妇儿现在出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笑,也没有哭丧,是平静的。

    阎埠贵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的脸,他知道这种“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问题不大,或者根本没有问题。

    换句话来说,问题就在他那个还站在旁边嘴里嘟囔着的大儿子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阎解成吩咐道,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快进去!别让人李医生久等。”

    阎解成还站在原地不动,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来扞卫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

    他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他爸一脚,鞋尖踢在腿肚子上,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刚好让他打了个趔趄。

    阎埠贵那双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脸上是一种罕见的冷硬。

    阎解成看看他爸那张脸,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的鞋印,不情不愿地挪到后罩房门口。

    他推开门,站在门槛上先把屋里的摆设打量了一圈。

    目光从五斗橱扫到墙上挂着的听诊器,再从听诊器扫到桌上搁着的搪瓷托盘和脉枕,最后落在那张铺了干净桌布的八仙桌上。

    “怀水兄弟,你这屋子收拾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