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步伐大,走得却很慢,似乎刻意在等着身后那个小东西。
余光瞥见祝荨挺着腰左瞅瞅右看看,如同好奇的小猫一般,他觉得颇为滑稽。
唇也不自觉地浅浅翘了下。
两兽一前一后的走着,跨过一道冰透的宽门,转角过去便发现有丛丛争相斗艳的花朵探出头来。
祝荨好奇地打量着。
她现在几乎百分百确定,自己被这个什么尊主拉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刚进来时,可谓黄沙漫天,枯败四野。
就那贫瘠的土,哪里能开出这么娇嫩的花儿来?
她视线顺着蜿蜒小径转了转,就看到花草装扮的尽头,赫然是一方散发着朦胧薄雾的温泉!
雄性走到前面,背对着祝荨,缓缓张开修长的手臂。
然后,没了下一步动作。
祝荨见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作为一个曾经天天被伺候的懒货,她可太熟悉这一套动作了。
可不就是等着宽衣么?
不过如今她也没有逃跑的契机,姑且伏低做小,老老实实当好这个奴才。
于是祝荨脸上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踱着小碎步就跑在雄性身前,熟稔的给他扒拉开外衫。
尊主敛眸,低头看着。
这小东西,对这种事还挺上道。
他眉梢微微一挑,张口问:“经常干?”
祝荨头也不抬:“不,经常被干。”
“……”
感觉到对方有些沉默,她又露出一排瓷白的牙齿,纠正道:“也不是经常被干,其实只是偶尔享受一下。”
“被折腾的时候不用动,一般也挺舒服。”
“尊主放心,我肯定给您伺候妥帖了。”
她嘴皮子利索动作也麻利,等到她连珠炮似的说完这番话后,他精瘦的身躯也跟着袒露了出来。
眼看着就剩腰间最后一条遮羞的裤子,那傲人的峰峦轮廓在身前隐隐若现。
祝荨眼睛亮亮的,又问:“尊主,还用代劳不?”
雄性深吸一口气,终于一把推开她。
“滚。”
不知是他一人孤独太久,脑子出了问题,还是理解出了问题。
总觉得和她刚才的一番对话,哪哪都不对。
怪异到,他又不知道哪怪。
直到他下了水,感受到蒸腾的热气,才松了神经喟叹一声。
可这种舒适感不过须臾,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就如同黏在了他后脑勺似的,让他如芒在背。
终于,那俊朗骄矜的雄性转了头,对上了那双圆溜溜的琥珀眸。
“……有事?”
祝荨:“奴还未尽完责,怎么也得帮尊主擦擦身子。”
尊主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嘴角。
“不必,你出去候着。”
祝荨双手在胸前打叉,面色认真:“那不成,一天是奴,一生是奴,尊主,你就让我给你擦擦吧!”
雄性见她如狼似虎的模样,忽然心生后悔。
如今这世道的雌性,都这般胆大了么?
他有些迷茫。
还未等回话,就感受到一只小手探在他健硕有力的胸口,开始摩挲。
尊主低头看去,就发现那素白的指头一会儿撩撩水,一会儿又在他身上蹭蹭,调皮得跟玩耍似的,哪里像是给他洗沐?!
见他黑眸看来,她又嬉皮笑脸地扯过旁边的长巾,在他的肩膀蹭了几下。
“嘿嘿,用手洗更干净。”
雄性忍无可忍。
一张俊脸霎时间黑沉如墨,而后捏住她的脖领子,一把朝外扔去!
低磁的嗓音响在空中。
“本尊没洗完,不许进来。”
祝荨被迫变成了一道弧线飞了出去,眼瞧着自己就要撞在地面,她扭了扭身子,堪堪点在了一方石头上,才不至于那么狼狈。
再抬眼,面前的冰晶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
祝荨瘪瘪嘴。
小气鬼。
果然不是她家景琉,她的大猫儿可是给她看了三天三夜。
还用了三天三夜。
唉。
这么一想,真是对景琉有几分思念了。
走又走不掉,摸又摸不着,祝荨索性两腿一盘坐在了地上,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这宫殿极大,她光是从正殿到这沐浴的地方,就走了数里。
而且非常怪异的是,这里没有仆从,也没有除了那个尊主之外的任何一个兽人。
难道,那个尊主是和阿蒙一样操控着独立空间?
若真是如此,找不到出口,恐怕彻底要被困在此处!
回想最开始见面。
他说自己身上有他好奇的东西。
祝荨眯了眯眸子。
陆露兰时她们也不知情况如何了,她万万不能在此处一直耗着。
要不,一会儿开门见山地问问?
想要啥,给他便是!
殊不知,隔着一道门,里面的雄性亦是沉思不断。
从见到这个雌性的第一面,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像是与之有什么牵绊。
可他守着这冰冷的圣座已经不知多少岁月,真有认识的雌性,也该随着时间逝去了。
而更让他费解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浓厚的气息。
水乳交融,浑然天成。
熟悉到,他恍惚间都以为是自己的。
可记忆中,他分明从未见过她!
还是说,当年他遗落的诸多宝具……被她捡到了?
若猜想不错,他开门见山和她索要岂不是更好?
可这个念头一出,雄性却本能地抗拒。
甚至还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想再多留她一段时日……
……
飓风谷外。
一众军官或坐或站,都盯着各自小组的动态。
但大多数兽人的视线,还是都集中在了第七层。
这么多届试炼中,这是唯一一届闯进飓风谷七层的天才,若他们在中途有任何意外折损,他们将无比惋惜!
高格看到宴卿的表现,满意地笑了。
“真不错啊这小子,不过城主的大姑娘也不差!”
“白厄,要我说,这次恐怕不会是祝荨那小妮子再夺得第一了……”
回头间,却见白厄不仅没有搭他的话茬,反倒眉头紧锁,面露凝重。
“哎?你咋了?”
白厄看向高格,道:“你试着感应一下祝荨的身份牌,我这里……气息彻底消失了!”
军防司的身份牌皆是特制,材料坚韧,暗藏玄机,非升境之人不可摧毁。
而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往往都指向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个兽人,陨落了!
高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不多言,当即感受起来。
可神识摊开许久,愣是如石沉大海一般,半点讯息也没有!
他猛地站起身:“怎么会!刚刚明明都好着!”
“就算是七层难度大,凭借她之前的表现,也绝非进去就被碾杀!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白厄抿唇:“我这就联系魄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