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知悉。”
白厄话音刚落,魄拉的声音就响在了他们身后。
两兽慌忙转身行军礼:“大人!是我们监察不力……”
“行了。”
魄拉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两兽的认罪词。
“打开十层重力场的通道口,我去找她。”
高格急道:“不行大人!十层中还封印着那个蛮妖王,您进去后免不了一场战斗!”
“更何况,等到了七层,祝荨很有可能……”
“开通道。”
魄拉对他的劝诫置若罔闻,再次出声道。
眼见雌性面容冷厉,摆明了不容置喙,高格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点头。
他看了眼白厄,示意对方也劝劝,却不曾想白厄完全无视了他抽筋的眼睛。
最终,高格只好垂头丧气地引着自家大人到了飓风谷的十层暗门前。
直到魄拉的身影彻底消失,门也悄无声息的合上后,他才不满地看向白厄。
“你刚才装什么哑巴!大人前阵子去边线那一仗伤还没好!再去会见那个蛮妖王,岂不是雪上加霜!”
白厄淡淡地瞥他一眼,反唇嗤笑:“你能替大人做主?”
“还是说,飓风谷的门你能给大人随便打开?”
高格瞬间语塞。
飓风谷本是一处危险之地,虽说这些年经过军防司的布设和修整,能为他们所用,但有些东西却无力改变。
就比如飓风谷的门,每隔三年的今天才能打开。
再比如,入门通道一天只能开两次,一次是从最低层开,一次是从最高层开。
这个规矩让军防司苦恼许久。
甚至曾把那位升境九阶的王君请来做了尝试,想要改变一二,最终却无功而返。
想到这儿,高格懊恼地低下了头。
都怪他粗心大意,没能及时发现祝荨的异状,才让大人如此以身犯险!
那封印的蛮妖王乃是王境高阶的实力,且皮糙肉厚诡计多端,虽然大人不惧,但到底也要费一番手脚……
白厄见他想通关键,这才缓和了语气:“祝荨乃是大人选进来的兽人,你应当明白,有些痛苦,大人此生绝不想经受第二次……”
高格听着,想到了魄拉的一些往事,愈发沉默了。
……
七层重力区,某处宫殿内。
祝荨全然不知外界因着自己的异状,已经准备施救了。
此刻,她百无聊赖地细数着时间,感觉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最终耐不住性子朝门内大喊了一嗓子:“我说尊主,您是睡着了吗?”
洗的这么慢。
都该泡发了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就“啪”的一声打开了。
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冷气弥漫出来,祝荨这才搓了搓胳膊赔了个笑脸。
“尊主,您可算出来了,我真是担心您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
雄性看了眼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心下冷哼。
瞧样子休息的哪哪都好,满面春光,哪里有担忧的影子?
这小雌性,当真是嘴上没个实话。
太狡猾!
不过他懒得计较这些,兀自拢了拢衣襟,便道:“走,随我喂小不点。”
祝荨心神一紧:“这是尊主的宠物?”
“嗯。”
得到雄性的肯定后,祝荨当即抬脚就跟了上去。
路上感觉气氛太压抑,她索性叭叭叭地说了起来:“也不知尊主养的是小猫,还是小狗?”
“尊主这么貌美,养个白狐也是行的。”
她叽里呱啦的说着,全然没注意到雄性眼中的怪异。
直到走近一处由玄铁打造的兽窝,祝荨才终于止声。
面前这一只眼睛就堪比她整个人大,遮天蔽日不见其形……
可谓庞然大物的一坨,你告诉我叫“小不点”?!
见祝荨呆滞的小模样,某尊主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微微抬头,看向那卧着的黑熊,道:“小不点,起来认认,这是我寻来伺候你的。”
小不点掀开眼皮,凑近祝荨看了看,拍了拍熊爪,示意知道了。
尊主似乎也知道它这副懒样子,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恼怒。
抬手时凭空变出一盆满满当当的灵丹,放在了小不点的面前。
闻到灵丹的香气,小不点猛地瞪大眼睛,一骨碌坐起来,抓着便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祝荨好险没被它一巴掌扇飞。
得亏抓住了旁边一个通天高的杆子,才堪堪站稳。
再抬头时,头发乱糟糟的不说,小脸因着气血翻涌,亦是变得红扑扑的。
雄性望着她,眼神深邃了些。
不知为何……看她这副样子,竟觉得,分外的可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又沉下了脸。
自从见了她,所思所想竟都变得不像自己,这般变化,他断然不能允许。
也罢,搞清楚那股熟悉的气息之后,将她丢出去便是。
祝荨哪里知道雄性脑子里的想法如此丰富多元,唯独能看得到的,便是那张俊脸一阵儿红一阵儿黑,跟演戏似的。
见他最后沉了眸,似乎有些不爽,祝荨自然也不会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索性安安静静地跟了上。
只不过她并未注意,身后那庞大的黑熊也在此刻如同幻影般,悄然散去了。
偌大的宠物窝,只有一盆灵丹原封不动地搁在了那里。
这次,两兽又走了许久的路。
这里四周密闭,幽暗寂静,只有一张孤零零地床摆在了面前。
祝荨悄悄瞥了下,又暗暗吞了下口水。
不是吧?
当奴就算了,还要履行通房丫头的义务?
她可是多夫之妇,有妇德的很,真让她做些不该做的事……
她该咋拒绝呢?
就在她一顿胡思乱想之际,一个重重地脑瓜崩弹醒了人。
祝荨捂着脑门,满眼控诉。
“尊主,你有啥事吩咐就成,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呢?”
雄性收回手,收敛了之前几分纵容姿态,他静静地望着祝荨。
“你身上,有一个东西,我必须搞清楚来由。”
祝荨心神一振,终于来到正题了。
“尊主说,你要啥,我给你讲。”
雄性微微偏头,幽幽黑眸泛着几分危险光色,他低哼一声,抬起修长的手掌,任由一些力量弥散。
祝荨的眼皮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她狠狠地咬了下舌尖,拼命的想要清醒,可却抵不过对方的能耐。
在彻底昏迷前,她心中哀嚎。
完蛋!清白不保!
待雌性彻底昏睡过去,尊主才缓缓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搁在了床上。
要想搞清楚那股气息的来由,他不用问,自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验证。
那便是他的能力,入身回溯。
只要沿着那缕气息回溯当时的场景,他自然能搞清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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