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那些诡异怪物的动静,饶是虞泽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
一打就服啊。
两人索性便继续往里走去。
可这一走,祝荨的美丽心情也逐渐消弭。
只因整整三圈,她和虞泽都回到了起点,显然是被困在了一处奇异的阵法中!
而这种感受,比之前武道府那次更为难熬!
好歹武道府的府主还给看看风景,这次却几乎是无尽的黑灰色,压抑之下,让人愈发烦躁。
耳畔,一些大胆子的妖也开始嘲笑起来。
在阵阵讥讽声之中,祝荨正准备找宝典抽个卡,碰碰运抽些能用的宝具。
却听虞泽轻缓道:“雌主,我来。”
祝荨眸中带了几分喜色:“鱼儿,你有办法?”
“嗯,”雄性浅笑,“我试试。”
梦境中,他似乎从小就在修行一门不传秘法,此秘法可以借人鱼目看穿真伪,勘破迷障。
念及此,虞泽遵照着梦境中所有的感觉,一点点调动身上的水属性之力。
他全然不知,在自己蓄力之际,浑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素日冰蓝色的长发变长很多,柔顺的直发也随之变得微微卷曲,发尾处,一抹深蓝自下往上,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刷子,为这头瑰丽的蓝发染上新色。
双耳的耳尖亦是幻化出一片淡蓝色的鱼鳍。
而他那条一直遮目的纱绸,也被轻轻扯下,露出左眼尾下的一颗显眼的泪痣。
往日冰蓝清透的瞳仁,也在此刻透出一个银色的圆形图腾,叠在瞳色之上,显得古老而又神秘。
他微微抬手,指骨半遮左眸,而后又缓缓左移,露出瞳中万千光色:
“镜海阴瞳,开!”
虞泽一声低喝,整个空气都被潮热的海浪侵袭般,竟变得绝对静谧!
而后,在虞泽的视线中,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原来,他们身边的墙壁上,染满了鲜红血迹,墙内厚数尺,其间封着数都数不清的怪物。
最靠近自己和雌主的这些,身上散着浓浓黑烟,甚至还有点点未灭的火星子。
它们龇牙咧嘴,上蹿下跳。
在触及到他的秘法时,明显有些害怕。
虞泽没有理会这些妖,把视线投注到更要紧的地方,这才发现,这条所谓的无人巷,也并非一条直道。
在左侧宽道的隐匿下,一条羊肠小路曲径通幽。
“找到了,雌主。”
他低喃一声,并指用异能点通道路。
祝荨全然不疑,顺势走去,这次不过百步的功夫,果然走出了那片迷阵!
当真正踏入窄道的刹那,世界也变得安静了。
祝荨深吸一口气,与虞泽两人小心往进摸着。
忽然间,几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数米外传了出来,“草,这都几天了,门还是不开!”
“再这么下去,术法工会那帮狗鼻子都要追过来了!”
“呵呵呵,担心什么?若说那两处被发现,还有点可能,咱们这里有妖物们镇着,谁若敢进来,只会神魂失守!”
“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走出大人布置的阵法!”
“呵忒!快别扯这些了,真要来几个升境高阶的家伙,阵法再强,一拳就干碎了个屁的!今日子时,再等等看,若是开了门咱们就回去。若是不开门……咱们得想办法藏一藏了。”
“我看你就是太怂,能有什么事?术法工会那点高阶的家伙,敢出来么?”
子时?
祝荨眸色寒凉。
距离子时大抵还有两个时辰。
而这里面,也确实有三个人,但是观其气息,最强的那个与自己差不多,其余的两个都是九阶之姿。
能杀。
不过眼下最缺乏的,却是线索,于是祝荨索性示意虞泽隐息,就在原地潜伏起来。
同时,也把自己听到的消息,悉数传到了兰时和宴卿陆露那边。
虞泽也足够争气,虽只是七阶,但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极好,以至于里间的三人丝毫未觉。
*
屠宰市场。
这是一处专门产出兽皮兽骨原料的地方。
一团沸腾蛮横的杀伐气弥漫开,原本凶神恶煞的兽人们皆是眼露惊恐,而后自发地退开了一条路。
兰时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刀尖指向这其中的老大。
“我再问一遍,这两个人,见没见过?”
那老大才六阶之身,对上这升境的煞神,早就两股战战。
更不必提现在的兰时,浑身血煞气缠绕,刀身骷髅骨“嘎巴嘎巴”的咬着牙,发出渗人的动静。
活脱脱一尊女魔神!
就在他磕磕绊绊地声音下,他最终无奈吐露了真相:
“那那两位大人,大抵子时才会现身,现在不知在哪里……”
兰时冷哼一声。
“那就放我们进去等着,都滚出去。”
路过那老大时,兰时肩膀扛刀,目含杀意:“还有,屠宰市场从未来过人,懂么?”
后者哪里敢不应。
只得哆哆嗦嗦招呼着弟兄们各自归位,然后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魏立对她这一番操作叹为观止,而后,便是深深地崇拜。
这就是军防司的大人么!
虽然这位大人脾气不好了一些,嘴毒了一些,可真的好霸气!
如此雷霆手段,强势镇压,可比他们自己竭力斡旋快上太多!
感受到这奇异的灼热视线,兰时下意识蹙眉。
这术法工会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寻到一处僻静的落脚之地,众人便全都隐匿起来,这期间,兰时也看到祝荨发来的消息。
她犹豫片刻,回过去几个字。
「你多小心。」
与此同时,烟花楼。
“哎呦好俊俏的雄性!小雌性,你还真是有福气~”
“啊不是不是,这是我兄长!”
“呵呵呵,何必隐瞒我,你们二人,长得可不像呢……”
宴卿:“那你眼睛不好使,明明很像。”
一众雄性本就是奔着陆露来的,眼下看宴卿如此护犊子,当即觉得颇为无趣,皆是哼哼:
“那你们进来做什么?”
陆露装出一副冷色:“怎么,本小姐干什么还要找你们报备?”
“我自有要事,与你们当家的说!”
一听陆露拿出气势,兽人们便也不敢再触霉头,纷纷散去。
若真是误了当家的事,他们可少不得一顿板子!
于是,宴卿和陆露这对儿假扮兄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甩开前院那些热情似火的雄性,混到了这地界的后院。
远离喧嚣之后,更是能感受到这儿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宴卿没有冒进,先是拿出一个探寻空间波动的宝具。
朝着后院中心处的小楼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