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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 第七十四章 这条命是水果糖给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七十四章 这条命是水果糖给的
    何曼丽扭到两人面前,站定了。

    “卫虹妹妹,真巧啊。”她笑吟吟的,“跑这么远来休养,你倒是好兴致。”

    汪卫虹记着苏青瑜的话,抬头挺胸。

    “比不上你,出个公差,还要拖家带口。”

    何曼丽脸上的笑一顿。

    旁边的吴能咳嗽了一声,没敢接话。

    “我们这是公干。”何曼丽下巴一抬,“团里派我们来慰问演出,是给休养的首长们演的。不像有些人,沾大人的光,跟着来享福。”

    “享福怎么了?”

    接话的是苏青瑜。

    她慢悠悠嗑开一个瓜子:“有福不享,没苦硬吃,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你要羡慕,也让你爹给你弄个名额呀。”

    何曼丽被噎了一下。

    她爹?她爹要能弄来庐山的名额,她还用得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嘴皮子倒厉害。”

    她冷笑一声,眼珠子一转,落到汪卫虹身上。

    “卫虹妹妹,后天所里组织登山比赛,我们文工团报了名,你们敢不敢也报一个?吴能说你从小娇气,走两步就喘……”

    “谁说我娇气了,比就比!”汪卫虹最讨厌人说她娇气。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才不是什么只靠爸妈的娇小姐!

    “哎……”苏青瑜想拦,没拦住。

    何曼丽等的就是这句,笑盈盈地补刀:“可别到时候爬到一半,哭着喊着要回家。”

    汪卫虹一脸严肃。

    “谁哭谁是孙子。”

    “好!”何曼丽一拍手,“大家都听见了啊,到时候可别耍赖。”

    她带着小姐妹,扭着腰走了。

    吴能落在后头,回头看了汪卫虹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追上去了。

    ……

    人一走,汪卫虹就后悔了。

    “我是不是冲动了?”她揪着衣角,“她们文工团的,天天练功,体力好得很……”

    “你才知道冲动了?”苏青瑜恨铁不成钢,“我这辈子最讨厌的运动,就是爬山。”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苏青瑜叹了口气,把瓜子壳一吐,“舍命陪君子呗。”

    谁让她俩是朋友呢。

    汪卫虹坐在床边,越想越不是滋味。

    “苏青瑜,你说,吴能为什么那么说我?”她闷声闷气,“我哪里娇气了?小时候他爬树摔了,还是我背他回的家。”

    “他说你娇气,你就娇气了?”苏青瑜头也不抬,“他要是说你是天仙,你不得当场表演飞一个?”

    汪卫虹噗嗤笑了。

    “他就是捡着好听的哄新欢。”苏青瑜嗑着瓜子,“踩你一脚,显得他如今这个千好万好。这种话,你往心里去一个字,就是你傻。”

    “明天,爬给他看。”汪卫虹攥了攥拳头。

    “错。”苏青瑜纠正,“爬给你自己看。他算老几,也配当裁判?”

    汪卫虹豁然开朗,觉得苏青瑜真是说什么都有道理。

    ……

    苏青瑜当晚就把汪卫虹拉着开了个会。

    “爬山这个事,有讲究。”她盘腿坐在床上,“不能人家快你也快,人家慢你也慢,那叫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要怎么爬?”

    “匀速。”苏青瑜伸出一根手指头,“从一开始就匀着走,不追不赶,呼吸跟上脚步。开头冲得欢的,半山腰全得趴下。”

    这是她上辈子跟团爬山的血泪经验。

    导游举着小旗子在前面飞,一帮人嗷嗷追,到了半山腰,一个个蹲在路边吐。

    “真的假的?”汪卫虹半信半疑。

    “信我。”苏青瑜往床上一躺,“明早多带水和糖,别的不用管。”

    ……

    很快,所里出了爬山比赛的通知。

    登后山的石阶路,从山脚一直到山顶的望江亭。

    分队比,哪一队的人先齐刷刷到顶,哪一队赢。

    奖品是两斤水果糖和一面小红旗。

    不过都是高干家属,大家更在意的,是这份荣誉。

    大清早,山脚下热热闹闹聚了一堆人,休养的、看热闹的,把路口围了个严实。

    文工团一队,五个姑娘,一水儿的白球鞋,盘着头发,精神抖擞。

    汪卫虹这边也凑了一队。

    汪卫虹,苏青瑜,休养所的小护士,还有两个结伴来休养的先进女工。

    小护士人很热情,听说跟文工团打擂台,把袖子一挽:“放心,我天天爬楼给病人送药,腿脚利索!”

    两个女工也摩拳擦掌,说厂里年年搞竞赛,没怕过谁。

    苏青瑜往队伍最后头一站。

    她的任务很明确,不当倒数第一,就算为队里立功。

    一声哨响,两队人浩浩荡荡上了石阶。

    开头一段路,大家还有说有笑。

    文工团的姑娘们脚底下快,噌噌噌就蹿到前头去了,小姐妹们回头,笑声一串一串的。

    汪卫虹心里发急,脚下就要加快。

    “稳住。”苏青瑜在后头喊,“匀速!”

    爬了不到二百级,前头的笑声就稀了。

    石阶一层比一层陡,日头也升上来了。

    文工团那边,两个姑娘先撑不住了,扶着树直喘。

    何曼丽走在最前头,回头看见汪卫虹不紧不慢地跟着,故意扬声。

    “卫虹妹妹,累不累呀?要不歇会儿?”

    “不累。”汪卫虹看都不看她。

    这几天,汪卫虹天天跟着苏青瑜满山头转,如琴湖、花径、仙人洞,一天下来不知道多少级台阶,早就练出来了。

    倒是苏青瑜,越走越慢。

    “我不行了。”她扶着膝盖,“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你随后到不了!”汪卫虹回头拽她,“规则说了,看最后一名!”

    “这什么破规则!”

    苏青瑜哀嚎一声,被拖着往上走。

    路边有抬滑竿的轿夫招呼生意:“同志,坐滑竿不?”

    苏青瑜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比赛呢!”汪卫虹把她拽走了。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你快闭嘴吧!”

    后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还有跟着往上爬的,一路给两队加油。

    “文工团的同志,加油哇!”

    “那边的小护士,超过去喽!”

    小秦护士果然不含糊,背着个军挎,走得又稳又快,还把苏青瑜她们两个的水壶都捎上了。

    汪卫虹记着匀速两个字,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呼吸都没乱。

    苏青瑜被拖在队尾,走十步歇半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这条命,是水果糖给的。”

    “到了山顶,两斤水果糖,我得先分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