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一路把方远州送到镇政府大院门口。
方远州顺势拉住林凯的手晃了晃，“林秘书年纪轻轻就坐稳镇长秘书的位置，真是年轻有为啊！”
“方总太客气了，”林凯笑得很热情，双手握住方远州的手晃了晃，“远澜实业可是大资本，多少地方求都求不来投资。方总能看上我们南风镇，是镇里的福气。”
“哎，林秘书这话就见外了。”方远州拍了拍他胳膊，“我是真觉得跟林秘书投缘。这样，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在镇上的海鲜酒楼摆一桌，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多走动走动。”
“一定一定！方总慢走。”林凯站在门口笑着摆手，直到黑色轿车拐过街角没影了，才转身往办公楼走。
陈芳回到办公室来到窗前，手里拿着电话话筒，嘴里嗯嗯应着对方的话，目光却一直追着楼下林凯的身影！
林凯走进大院的时候，还笑着跟门卫大爷点了点头，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对，镇里要提前准备接待方案，麻烦你们那边确定好时间，一定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们，我们好安排接待工作。对对……”
陈芳直到林凯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林凯是镇长秘书，他的职责是服务镇长。
但镇长还没表态的时候，你就跟投资商打得火热，这不是等着被清理吗？
晚上，阿海在村里的晒场上放着《地雷战》，村民们搬着小马扎坐了一地，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救助站棚子底下围了一群人，林晓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陆羽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伸长了脖子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渲染好的内湾珊瑚群三维彩色地图！
上面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珊瑚覆盖度，红色是高，蓝色是低。
地图上还有一层流动的半透明光点，这是白海豚在内湾的活动轨迹。
每一个光点，就代表着一头海豚在某时某刻的位置。
地图旁边有几条曲线图，一条是珊瑚覆盖率，一条是白海豚停留频率，一条是水质参数。三条线在某个时间点同时往上拐！
林晓拖动鼠标，把时间轴从两个月前拉到今天。
屏幕上，珊瑚从稀疏的点点变成连片的色块，白海豚的轨迹从偶尔经过变成密集的环游。两条数据曲线几乎同步上扬！
傅柔凑近看了一会儿，“晓晓，你把白海豚的运动轨迹叠在珊瑚覆盖度上看看。”
“好的！”林晓操作了几下。
屏幕上，白海豚的活动轨迹和珊瑚高覆盖区高度重叠。
林晓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白海豚的活动轨迹，几乎与珊瑚群成熟产生了重叠！”
傅柔认真地说：“这就说明我们的‘海域数字孪生模型’的课题方向是正确的！”
陆羽站起来大声宣布：“后天就是周六！为了庆祝这个重要时刻，我们周六来一次海边烧烤怎么样？”
“万岁——”周雨第一个跳起来。
她们这帮人现在天天能吃到海鲜，但肉类确实少吃了不少。现在能来一次海边烧烤，简直太兴奋了。
等大家安静下来，宋知远推了推眼镜说：“陆哥，现在大模型的底子已经有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陆羽看着屏幕上那个三维地图说：“内湾和旁边的螺湾海域其实差不多。接下来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两片海连起来，做一条珊瑚走廊！”
棚子底下安静了一瞬。
周雨咂了咂嘴：“不是吧陆哥，这难度也太大了…… 螺湾礁石底都快被刮平了，能长珊瑚吗？”
傅柔也点头：“是啊陆羽。这不是在泼冷水，国内近海这些年捕捞强度多大你也知道。就内湾这一片能养起来，已经算是撞大运了。想连成片，太难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三维地图：“内湾的珊瑚群能长起来，是因为内湾风浪小，水质稳定。可螺湾是敞开的，一年到头风浪不断。珊瑚幼体根本没办法在那种环境里附着和存活。”
宋知远也皱起了眉头：“螺湾那片水底我们都潜过，礁石上连海藻都稀稀拉拉的，更别说珊瑚了。而且珊瑚走廊，国内没有先例。不是没人想过，是做不到。”
赵磊也跟着劝，“你别看内湾这片珊瑚长得挺好，那是因为有白海豚在里面来回折腾，把沉积物搅起来让水流带走。
螺湾那边没有白海豚，也没有内湾这种半封闭的地形，珊瑚怎么活？”
陆羽一直听着，也没急着反驳。
等几个人都说完了，他才笑着开口：“一步一步来嘛。你们每天做课题，我反正天天也没别的事做，万一做成了呢？”
“就是，我支持陆哥——！”林晓这个时候站出来，声音清脆。
宋知远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小林，真不是我们泼冷水，你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切——”林晓立刻反驳，“陆哥是我见过最有海洋天赋的人！那群白海豚我们都接触多少天了，咱们谁能像陆哥那样说摸就摸？”
这倒是实话。
他们跟白海豚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十几头白海豚能凑到陆羽跟前“嘤嘤”叫着讨海胆吃，换成别人，白海豚早甩尾巴游走了。
傅柔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天赋归天赋，但珊瑚走廊这件事，就算你砸个几百万下去也砸不出个水花！”
“小林啊，明天给你加一条羊腿！”陆羽才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件事他考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系统奖励的【珊瑚礁仿生基底】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已经给他打开了思路。这片内湾就是最完美的试验田！
“羊腿我要吃烤的！”林晓借机提要求。
“没问题，阿海单独给你烤！”陆羽大言不惭地给阿海增加工作量！
晒场那边，阿海正乐呵呵地看着电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叨咕我呢？”
“不过小林啊，明天你得跟我下海扫描一下珊瑚底座，我想先做一个3d模型。”
赵磊推了推眼镜：“陆哥，你是想做‘仿生基底’吧？在螺湾海底先做人工基底，给珊瑚幼体提供附着面，等珊瑚长起来再把鱼群引过去，慢慢把整片海域带活？”
“对，基本就是这个思路。”
赵磊摇了摇头：“仿生基底我查过，国内做这个的没几家。材料费加施工费，一平米就得大几千。螺湾那个面积，没个几千万根本砸不下来。
以救助站现在的体量，根本就砸不起这个钱！”
“一步一步来嘛。”陆羽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焦虑：“先把3d模型做出来，我得仔细研究下珊瑚走廊这个方案到底行不行。也许有更省钱的法子呢？”
“没问题！”林晓第一个赞同，声音清脆。
“我也赞同！”周雨第二个举手。
“反正我们是搞课题，顺手的事儿。”赵磊第三个举手。
“真是服了你们了。”宋知远这个理性男也举起了手。
“算了，难得看你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傅柔最后一个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