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抢地盘,干他们——!”
阿海叔一声令下,阿海把水枪的水管子往海里一插,电机一开,“嗡”的一声响,一股粗壮的水柱直接喷了出去!
六道高压水柱“啪”地射出去砸在船帮子上,水花溅得老高,劈头盖脸往对面船上浇!
“我让你嘚瑟!”阿海把水枪横移,朝着胡老大站的位置就“呲”了过去!
“哎我操——你们他妈疯了?”对面船上的人哪吃过这亏,抄起船桨就想让船往这边靠。
胡老大被水柱结结实实砸在胸口,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脖子上的金链子都甩飞了,好悬没被水柱给干海里去!
他手忙脚乱扒着船舷,眼睛都睁不开,嘴里灌满了咸水“呸呸”直吐。
“都给我围死了,别让他们跑了!”阿海叔拿着对讲机开始指挥。
六条南风岛的渔船分头散开,呈扇形慢慢围上去,把三条西沙的船困在当中。
渔船往前一靠,水枪对着渔网就是一顿猛冲。
刚下到水里的渔网本来就没沉底,被高压水柱冲得尼龙绳打着卷儿缠成了一团,鱼还没进网就全跑了个精光。
胡老大被水枪喷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连句整话都喊不出来,只能拿胳膊挡着脸:“别滋了别滋了——”
“起网快撤——!”旁边船上的副手看实在扛不住了,扯着嗓子喊。
可三条船的网都缠成一团死疙瘩了,螺旋桨搅着缠住的渔网,发动机都开始冒黑烟了。
撤退?出海捕鱼的船几十吨重,一条船二十来米长,在海上想要调头逃跑哪有那么容易。
“服了,服了——”胡老大急忙捡起大喇叭求饶:“不抢了不抢了!南风岛的兄弟们,我错了!”
阿海叔拿着扩音器吼道:“胡老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来我们渔场捣乱,我就去西沙村找你!”
六道水枪停了,南风岛的渔民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全都嗷嗷叫着起哄,拍着船舷笑得前仰后合。
阿海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笑得直咧嘴:“比撞船解气多了,还不犯规矩!”
西沙三条渔船废了半天劲,才把缠成死疙瘩的渔网绞断,连网都没敢捞,灰溜溜地调转船头跑了。
“家人们……”阿海放下水枪,抹了把脸刚要和直播间网友炫耀,低头一瞅手机屏幕中间弹着个对话框:当前直播存在线下冲突风险,暂不支持开启直播。
“完了!”阿海脑子“嗡”的一声。
这可是南风岛海洋救助站的官方账号!真要是被封了,他怎么和陆羽解释?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播,不行。再点,还是不行。
“咋了?”阿海叔回过头看他。
“刚才我没注意,平台直接给直播掐了!”
“封就封了,多大点事儿。本来直播就是顺带的,鱼捞着了就行。”
“那哪儿行啊!”阿海急得直搓手,“这账号不少粉丝呢,回头我咋和小羽解释?”
“怕啥,回去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刚才这一闹,鱼群都跑边上了,赶紧追着下一网。”
阿海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才赢了架的痛快劲儿,一下就没了大半。
海上大战持续了一整天。
南风岛因为提前备了高压水枪,打了其他五个村子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哪片渔场遇上对方的船,只要敢不挪船的,水枪就直接招呼过去。
五个村子的渔船谁都没讨到好,鱼获可怜的要死。
南风岛这边虽说也耽误了点工夫,可好歹保住了自己的渔场。
傍晚起网的时候,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马鲛鱼、海鳗条条肥硕,银闪闪的压得船舷都往下沉。
“走,回港——!”阿海叔一拍船舷,六条船排成一队往镇码头开。
夕阳把海面染得金红,阿海心里还惦记着直播间的事儿,琢磨着回去怎么跟陆羽说。
他本想着今天借着海上的冲突再火一把,结果直播间给干没了!
六个村的渔船先后来到镇码头。
疤脸儿手下的马仔像模像样地指挥着渔船靠岸,先让东岛、西沙、大浪湾、北沙、北港的船停在前面挨个过秤。
南风岛的渔船被安排在了最后面。
其他村子的渔船,鱼获按照高两成的鱼价收,过秤的、记账的、搬货的,手脚麻利得很。
老板们笑着跟船老大打招呼,递烟的递烟,拍肩膀的拍肩膀,热乎得不行。
等到了南风岛海货上称,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码头上的灯都亮了,昏黄的光打在湿漉漉的鱼身上。
阿海叔第一个跳上码头,朝档口里喊了一声:“老刘,过秤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从柜台后面慢悠悠站起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船上的鱼:“老海啊,你这鱼状态不行啊!”
“什么叫不行?刚出海的鱼你看不出来?”阿海叔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
老刘伸手扒拉了一下最上面的马鲛鱼,摇了摇头:“你这都出水三个小时了,新鲜度明显不行了,我卖不出活鱼的价儿。”
“放屁!”阿海从船上跳下来,指着鱼说:“我们鱼都在舱里养着呢,哪就不新鲜了?”
老刘往后退了半步,手都不伸,“你也别让我为难。我这就是个打工的,上面说啥价收我就啥价收,我有什么办法?”
“上面?上面是谁?”阿海叔往前迈了一步,宽大的身板很有压迫感!
老刘笑着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根子拎着两条最肥的海鳗从后面挤过来,“啪”地往秤台上一放:“老刘,你看看这个个头,你看看这个鲜活劲儿!你摸摸,还硬着呢!”
“根子,你别让我为难。今天真收不了。”
“那我们这一船鱼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拉回去倒海里吧?”
“你们去别处看看呗,”老刘朝码头西边扬了扬下巴:“那边不是还有几个小贩子么,你们可以问问他们要不要。”
码头西边确实有几个推着个小三轮车的小贩子,蹲在那儿抽烟。
可这些小贩子平时就收个百八十斤的货拉出去零卖,根本吃不下南风岛六条船的货。
而且他们收鱼的价格比疤脸儿低了不止一半!
阿海叔、根子、虎子他爹六个人站在码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面前是一船船鲜活的海鳗和马鲛鱼,身后是一船熬了一天,水米没沾牙的村民。
东岛、西沙、大浪湾、北沙、北港的船老大蹲不远处抽烟,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阿海皱着眉问:“爹,咋整?”
“走吧,去西边问问。”阿海叔也没办法,对方摆明了就是要低价收你的鱼,你能怎么样?总不能真把鱼拉回去倒海里。
南风岛的六条船在镇码头上一直等到天彻底黑透。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船上的鱼以市价一半的价格,卖给了疤脸儿的档口。
一船鱼换回来的钱,连这趟出海的油钱和人工都不够。
老刘手指头沾着唾沫开始点钱:“也就我收,换别人这价都不给你。”
阿海叔他们把钱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跟我斗?”疤脸儿正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南风岛的渔船开走,笑得脸上的刀疤都拧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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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超级超级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一路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