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小子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行!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带你们出去乐呵乐呵!”
许大茂一拍手:“这就对了!咱们可是爷们儿,乐呵乐呵怎么了?”
于是三人结伴出了门,往黑市那边去了。
与此同时,城外一条泥泞的土路上,一辆货车正往四九城方向行驶。
车上装着纺织厂新做的警服,是运往市局交付的。
司机老周和副驾驶上的许平峰一路聊着天,雨后的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厉害。
开到一段偏僻处。
前方路边一个老农正拉着一辆板车,车轮陷进了一个深坑,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老农满头大汗,急得团团转。
货车司机老周探出头看了一眼,扭头对许平峰道:“老许,下去帮一把?”
许平峰点点头:“下去看看。”
两人跳下车,走到板车跟前。
老农连声道谢:“哎呀同志,可算遇到好人了!这破路,一下雨就这样,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拽不动了。”
“大爷别急,我们来搭把手。”许平峰和司机老周一人扶车把一人推车尾。
“一二,三。”
“一二,三。”
老周喊着号子一使劲,板车终于从坑里退了出来。
就在两人帮着推车的当口,货车后面悄悄摸上来两个身影。
他们动作极快,趁人不备翻上车厢。
唰唰唰!
两人手脚麻利地抽出几套警服揣进怀里,又悄无声息地跳下车,钻进了路边的林子。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老农一直偷偷瞄着后头的动静,见东西到手了,这才抹了把汗,连连拱手:“二位同志,真是太谢谢了!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这老头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平峰摆摆手:“大爷,这下雨天路滑,你看着点,别再陷进去了。”
老农连连道谢:“知道知道,谢谢两位同志!”
老周和老许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货车重新上路。
谁也没注意到车厢里的警服少了几套。
等货车走远,林子里才窜出几个人影,一个个面色不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首的是那个“老农”,又叫老赵,此时直起腰板,脸上哪还有半分庄稼人的憨厚,满是得意之色。
“怎么样,我就说吧,只要听我吩咐,想拿几套警服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一个汉子凑上来:“有了这身皮,咱们接下来就要发财了!”
另一个汉子问道:“老赵,那咱现在去哪儿发财?”
“四九城最有钱的地方,又最没人管的地方在哪儿?”
“黑市呗!”
老赵点了点头:“没错。那地方又有钱又没人管,咱们穿上这身衣服进去,不得把那帮孙子吓死?要他们交多少钱,就得交多少钱!”
众人听了,高兴得直拍大腿:“老赵还是你聪明,这法子都能想得到!”
老赵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领导你们?!”
于是几个人各分了一套警服揣在怀里,又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这才朝四九城的方向去了。
黑市那边的赌场里,许大茂、傻柱、刘光奇三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的运气好得出奇,玩什么赢什么。
尤其是刘光奇,真应了那句“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原本只带了三十块钱出来,这会儿已经赢了一千多,激动得脸都红了,手都在抖。
许大茂和傻柱也一人赢了六七百,三个人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
“看看!我今天说什么来着?”许大茂叼着烟,眼睛通红,兴奋得直拍桌子,“咱们今天福星高照,逢赌必赢!给我继续压!今儿非得把这家老板的裤衩都赢过来不可!”
三人抽着烟,摸着筹码,又开了一把。
“四五六点大!”
“哈哈,又赢了!”
许大茂面前的筹码又翻了一番。
“爽!今天真没白来!”
傻柱和刘光奇也跟着起哄,三个人激动得都快飘起来了。
已经琢磨着回去之后自家婆娘怎么小鸟依人,给自己按摩捶腿。
享受一家之主该有的待遇。
就在这时候,赌场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几个穿着警服、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掏枪。
却是城外偷警服的窃贼,这会儿来抢赌场了。
“抱头蹲下!都别动!敢聚众赌博,统统带走!”
这一嗓子把满屋子的赌徒都吓坏了。
有人连忙跳窗,有人往厕所里钻,还有的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许大茂、傻柱、刘光奇三个人则是懵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方面他们经验还是欠缺,压根没想起来要跑。
等回过神来,那几个人已经冲上来把他们摁在了地上。
“别动!不然擦枪走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许大茂吓得差点尿出来,连声道:“公……公安同志!我我我是第一次来,就是来看看,我没赌啊!”
“有没有赌,到市局你就明白了!”
在场的有些老赌徒觉出不对劲来,可一看那身警服,谁也不敢吱声。
“谁也别乱动,把赌资全部收缴!”
那几个劫匪把赌桌上的现金全收进一个大麻袋,装的满满当当。
而后又挨个搜赌徒身上的金戒指、现金、值钱的东西,连赌场里存的现金金条也一扫而空。
在场没人敢动,吓都吓死了。
搜刮完了,几个劫匪互相使了个眼色,拎着麻袋转身就往外走,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不对啊!这不应该把我们带回派出所吗?怎么抢完东西自己跑了?”
“该死!他们是劫匪!我们被骗了!”
“报案,赶紧报案啊。”
“报什么报,咱们这是赌坊,本来就违法,报案不等于自投罗网?”
“这回算是栽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琢磨过味儿来。
等反应过来,劫匪早就跑没影了。
许大茂、傻柱、刘光奇三个人瘫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人都傻了。
今天运气这么好,赢了这么多钱,到头来全便宜了那几个劫匪。
甚至连自己带来的本钱都搭进去了,亏大发了。
赌场里一片狼藉,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破口大骂,还有人蹲在墙角直抹眼泪。
许大茂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脑子里嗡嗡作响,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的钱……我的钱……”
“我就说了,这玩意不能碰,现在全完了。”
傻柱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脸色铁青。
“怎么办,回去我怎么跟谭荣交代。”
刘光奇捂着被拧疼的胳膊,欲哭无泪。
正应了那一句老话,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哪怕赢了钱,也不过是短暂的,迟早还得赔回去。
这就是赌徒的最终归宿。
不过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被市局知道了。
有人不甘心被劫,于是匿名报警,说是有劫匪假扮公安抢劫。
市局高度重视,立刻着手调查此事。
天桥,军统特务杜鹃的院子。
“我说,你这第二步计划可不可靠,别处什么幺蛾子,咱们现在可输不起了。”
杜鹃看着悠哉悠哉的王栋,心里十分不悦。
但是又不敢明着说,只能憋着一肚子怨气。
“放心吧,第二步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王栋依旧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
杜鹃自然不太相信,明明王栋什么都没干,就敢说完成了第二步计划?
分明就是混日子的,这种酒囊饭袋她见得多了。
除了抢功之外,真的什么都不会。
“我骗你干什么,要不了几天你就知道了。”
王栋继续卖着关子,可把杜鹃急得不行。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致电毛局长,别怪我没提醒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前你们就是太心急,太想出成绩,做事不过脑子,最终一败涂地。”
“你什么意思,说我们不行?”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上次的计划如此周密,都能被你们玩砸了,还敢狂妄?”
“那是林济生和朱大友擅作主张……”
“别甩锅了,我都听腻了,说点新鲜的吧。”
“哼!”
杜鹃最终没吵赢,愤愤不平地去做饭了。
王栋则是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打着拍子,不知道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