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那天，系统的提示音在卡兰斯脑海里连成了一片。
【滴！检测到终极任务第一环“聚落承认”已达成：8/8！】
【滴！任务奖励结算中——声望+5000！特殊抽奖x1！商城残页解锁至60%！】
【滴！第二环“道馆建设”当前进度：馆主资质 7/8。】
“等等。”卡兰斯一愣，“7/8？八家聚落，白瑆大哥冠军级，满月天王巅峰，星凯天王巅峰，桑榆新晋天王，刚拳天王后期，幽兰天王级，石岗……哦，石岗还差点。”
【滴！不是石岗。】系统哥说，【石岗归在“培养计划”里，暂不计入。系统判定未达标的是——神阖道馆，白瑆。】
“白瑆大哥？！”卡兰斯差点从雪橇上蹦起来，“他冠军级！八馆之首！他不达标谁达标？！”
【滴！白瑆，风速狗，冠军级初期，战力判定：超标。】
【但“馆主”一项的完整判定，除了战力，还有“公认度”。】
“公认度？”
【滴！馆主，守的是一方人心。系统扫描显示：八聚落民众，知“白瑆”者众，服“白瑆馆主”者——不足三成。】
卡兰斯愣住。
【他的战绩，多在神阖镇内。翠叶一战，消息还没传开。八聚落的老百姓提起神阖道馆，只知道“议长的联盟”，不知道“馆主白瑆”。】
“那要怎么才算公认？”
【滴！老规矩。】系统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快，【公开擂台，守擂十日。十日之内，八方来战，守住了，就是公认。】
【这十天，全洗翠的眼睛都会看着他。】
“……你这跟办武林大会有什么区别？”
【滴！没有区别。馆主，就是要打出来的。】
回到神阖镇，卡兰斯把这事一说，白瑆正在给风速狗顺毛。
“守擂十日？”他头都没抬，“行啊。”
“白瑆大哥，八方来战，什么人都有。”
“知道。”
“可能有用毒的，用暗器的，车轮战的。”
“知道。”白瑆给风速狗挠着下巴，“议长，你还记不记得，道馆挂牌那天，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总算能把本事正经传下去了。”
“对。”白瑆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传本事之前，得先让人知道，我有本事。”
“搭台吧。”他说，“十天，我守。”
擂台是卡尔设计的。
三层石板打底，外圈嵌着岩之心磨的粉——磐石聚落特意送来的，说是稳地脉，怎么打都塌不了。
“台高三尺，三丈见方。”卡尔拿着图纸，指点工匠，“边上一圈留排水槽，雨天不积水。”
“爸，”卡兰斯凑过来看，“你这图，画得比你的字强多了。”
“废话。”卡尔推眼镜，“字是写给人看的，图是拿尺子量的。”
元气负责写规则牌。
他趴在大木牌前，一笔一划，写得满头大汗。
“第一条，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第二条，倒地不起为负，认输为负。第三条……第三条写什么来着？”
“挑战者不得使用场外援助。”满月提醒。
“场外援助是啥？”
“就是不许台下的人偷偷帮忙。”
“哦——”元气大笔一挥，写完一看，“援助”写成了“援住”。
“错字了。”满月提醒。
“没事！”元气理直气壮，“看得懂就行！我哥说了，敢写就行！”
“你哥还说过什么？”
“我哥说，丑到极致，也是流传千古！”
满月看着那块牌子，忽然觉得，这牌子挂出去，也是道馆一景。
珠婆婆背着手来视察，绕着擂台转了三圈。
“十天？”她问白瑆，“守得住？”
“守得住。”
“输了呢？”
“输了，”白瑆笑了笑，“就说明我不配当这个馆主，让贤。”
“呸呸呸。”珠婆婆拿拐杖敲地，“开战之前说晦气话！老婆子把话放这儿——你守满十天，我珍珠聚落，送你一百颗东珠，给道馆镶匾！”
“那敢情好。”白瑆拱手，“先谢过珠奶奶。”
“谢什么，”珠婆婆哼了一声，“老婆子是怕你这十天把攒的家底打光了，提前给你补补。”
开擂前一天晚上，白瑆在道馆后院加练。
风速狗陪着他，一趟一趟地跑“神速”，蓝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尾焰。
“白瑆大哥。”卡兰斯端着两碗热汤过来，“歇会儿。”
“练完这趟。”
“紧张？”
“有点。”白瑆接过汤，难得坦白，“打荒骨团，不紧张——那是拼命。这个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拼命，输了无非一死。”白瑆望着擂台的方向，“守擂，输了，是输掉‘馆主’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道馆几百个学徒的指望。”
卡兰斯在他旁边坐下。
“白瑆大哥，我给你讲个事。我老家有一种比赛，叫‘卫冕’。冠军坐在上头，所有人轮流来打。你知道卫冕最难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赢。是天天赢。赢一天容易，赢十天——每天来的都是生面孔，每天你都是明牌，人家都在暗处研究你。”
“那怎么破？”
“没有破法。硬扛。扛到第十天，全天下都记住了你的样子——从此你的招牌，是打出来的，不是挂出来的。”
白瑆握着汤碗，沉默了很久。
“议长，”他忽然说，“谢谢你把道馆交给我。”
“谢什么？”
“神阖镇护卫队长，当了八年。八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巡街，守夜，抓几个毛贼。”
“是你跟我说，白瑆，你的本事，该传下去。”
“这十天，”他站起身，把汤一饮而尽，“我不是给自己守擂。”
“是给往后几百年，所有要进这道门的娃娃们，守一个念想。”
开擂当天，天没亮，擂台周围就挤满了人。
卖包子的老孙头把摊子支在了最前排：“今儿这阵仗，比过年还齐！”
“老孙，包子怎么卖？”
“肉包子两个铜板！‘馆主包’五个铜板！”
“馆主包是啥？”
“肉馅多一倍的！吃了跟馆主一样能打！”
“那给我来十个！”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连屋顶上都坐满了人。
珠婆婆拄着拐杖来了，往贵宾席一坐，小樱在旁边给她剥橘子。
“奶奶，馆主会输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老婆子看人，看了七十年。”珠婆婆眯着眼，望向台上那个青衣身影，“有的人，台越高，站得越稳。”
辰时三刻，满月登台，宣布规则。
“守擂十日，规则三条——”
“一，挑战者每日辰时报名，先到先打，一日最多七场。”
“二，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
“三——”他顿了顿，“馆主白瑆，一日不歇，连守十天。”
“今日，第一日。”
“开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