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奥地区,第六天深夜。
星陨之谷的临时监测站里,灯火通明。
“空间锚全部就位!”研究员的喊声此起彼伏,“一号锚稳定!二号锚稳定!三号……三号锚能量过载!”
“降压。”神代站在谷口,面无表情,“保住三号,它是主锚。”
希罗娜站在监测屏幕前,盯着那条疯狂攀升的能量曲线。
七天了。她七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希罗娜冠军。”莉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国际刑警的最新数据——脉冲间隔,从三天缩短到了三个时辰。”
“它在加速。”
“不是加速。”希罗娜盯着屏幕,“是有人在推门。”
“从哪边推?”
“两边。”希罗娜轻声说,“我们这边,是坂木的创世计划在轰。门那边——”
她握紧咖啡杯。
“是他。是他在往家走。”
山谷另一端,坂木拄着手杖,站在创世计划的主控台前。
“boss。”真鸟上前,“各单元充能完毕,随时可以点火。”
“不急。”坂木望着屏幕上那道裂缝,“等。”
“等什么?”
“等我兄弟。”坂木的声音很沉,“十二年前,卡尔和艾米从这扇门里消失。我找了他十二年。”
“真鸟,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计划叫‘创世’吗?”
“不是为了神的力量?”
“力量个屁。”坂木罕见地爆了粗口,“我要的是开门。门开了,人才能回来。”
“神挡路,我就给神装缰绳。就这么简单。”
星陨之谷的临时营地,坂木站在一幅巨大的结构图前。
真鸟拿着报表,一条一条地念:“创世计划,十六个能量单元全部充能完毕。三号空间锚过载问题已解决。国际刑警那边,莉拉探员已经完成外围封锁。”
“嗯。”坂木盯着结构图,忽然问,“真鸟,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
“那我考考你。”坂木说,“当年我为什么创立火箭队?”
真鸟沉默片刻:“对外说,是征服世界。”
“实际上呢?”
“找人。”
“找谁?”
“卡尔。”真鸟说,“您十二年前最好的兄弟。他和艾米博士在星陨之谷失踪,您找了三年,官方档案都结了案,您不肯认。”
“我为什么不认?”
“因为您说,”真鸟推了推眼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尸体都没有,凭什么结案。”
坂木望着结构图,很久没说话。
“真鸟。”他最后开口,“明天门开,如果出来的真是卡尔……”
“您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坂木把手杖往地上一拄,“先揍他一拳。”
“十二年。”他的声音低下去,“十二年,一封信都没有。这拳,他欠我的。”
与此同时,卡洛斯庄园。
卡露乃结束了最后一组特训。沙奈朵收剑入鞘般的优雅姿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她看着掌心的钥石,“超级进化,收放自如。”
管家在她身后轻声说:“小姐,神奥那边传来消息,星陨之谷的能量读数,今夜可能达到峰值。”
卡露乃站起身,走到窗边。
“备机。”她说,“我现在就过去。”
“小姐,深夜了——”
“我弟弟在那扇门后面。”卡露乃回头,眼睛里燃着七年……不,七天七夜没熄过的火,“他失踪七天,我等了七天。现在门要开了——”
“我要站在门口第一个位置。”
“谁跟我抢,”她微微一笑,沙奈朵在她身后睁开猩红的眼,“我跟谁急。”
病房里,超梦忽然睁开眼。
“小智。”
“在呢在呢。”小智从陪护床上弹起来,“怎么了?”
“去神奥。”超梦缓缓坐起,“门,明天开。”
“你怎么知道?”
“吾听见门那头的声音了。”超梦望向窗外,“很多人,在喊同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议长。”超梦说,“吾那位故人,在门那头,当了一个时代的议长。”
小智张大了嘴,半天,用力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他吼道,“那家伙到哪儿都能混出头!”
“走!”他抓起外套,“去接他!”
第六天的深夜,神奥各方的暗流,同时涌向星陨之谷。
国际刑警的封锁线外,莉拉最后一次核对名单:“坂木的创世计划,神代的空间锚,希罗娜冠军,还有……”
她看着最新传来的消息,眉头一挑。
“卡洛斯的卡露乃冠军,连夜起飞了。”
“她来干什么?”助手问。
“来接她弟弟。”莉拉合上文件,“通知封锁线——明天,谁也不许拦那一家人的路。”
“包括火箭队?”
“包括火箭队。”莉拉望向山谷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缝,“明天之后,不管那扇门后面走出什么——”
“都先让人家,把家回了。”
山谷的夜风里,莉拉裹紧了风衣。
助手小声问:“头儿,你说那扇门后面,真能走出人来?”
“能。”莉拉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希罗娜冠军这七天,一次都没哭。”莉拉望着监测站的方向,“她心里有一股劲。这股劲,只有‘确信’才撑得起来。”
“她确信什么?”
“确信她等的人,正在门的另一边,往家走。”莉拉轻声说,“做了十年刑警,我见过太多等消息的人。等死讯的,和等归人的,眼神不一样。”
“她是哪一种?”
“她是那种,”莉拉望着裂缝,“已经把接风的酒都温好了的人。”
监测站里,希罗娜确实温着东西。
不是酒。是一壶茶。
助手看着她把那只旧茶杯擦了三遍,忍不住问:“冠军,这杯子……”
“他的。”希罗娜说,“他失踪那天早上,还用这只杯子喝了茶。”
“七天了。”
“七天。”希罗娜把茶杯摆在窗边,杯口对着裂缝的方向,“茶凉了我就换。换了二十六次。”
助手沉默了。
“明天,”希罗娜望着那道裂缝,轻声说,“该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