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紧急视频峰会，开在第九天晚上。
开会前，神代特意把卡兰斯拉到一边。
“待会儿少说两句。”金字塔法老叮嘱，“你现在是全球焦点，说多错多。”
“知道了。”
“尤其是洗翠的事——”
“神代先生。”卡兰斯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神代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我的空间锚项目，再上一次头条。”
“放心。”卡兰斯拍拍他的肩，“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那是谁？”
“是世界第一。”
主会场设在神奥总部，巨大的环形屏幕亮起时，八大地区的最高战力，第一次为同一个人齐聚。
卡兰斯坐在希罗娜旁边，看着屏幕里一张张脸亮起来。
关都的阿渡，红色披风，双手抱胸，身后隐约传来快龙的低吼。
丰缘的大吾，银发一丝不苟，手里还在转着一颗石头。
合众的艾莉丝，头顶趴着牙牙，好奇地凑近镜头。
伽勒尔的位子最后亮起。
一个披着冠军披风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画面里，披风上印满赞助商的徽标，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
“哟！各位，久等了！”
丹帝。伽勒尔联盟冠军，官方排名世界第一，至今无败绩的男人。
“世界第一。”卡兰斯低声问希罗娜，“他真有那么强？”
“比我强半个身位。”希罗娜坦然道，“喷火龙超进化之后，正面战我没赢过。”
“那我呢？”
“你？”希罗娜瞥他一眼，“等你打上去，自己量。”
“丹帝先生。”神奥的负责人开口，“今天的议题是——”
“我知道我知道。”丹帝摆摆手，眼睛却在屏幕上扫来扫去，“先让我看看，哪位是那位‘活了七年的少年’？”
卡兰斯举手：“我。”
丹帝凑近镜头，上上下下打量他，忽然咧嘴一笑。
“就是你啊。”
“是我。”
“听说你一个人建了联盟，劝了一个神，还带回来六只图鉴上没有的宝可梦？”
“差不多。”
“有意思！”丹帝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起来，“那个什么世锦赛，给我把卡兰斯排进种子位！”
全场一愣。
希罗娜扶额：“丹帝先生，会议重点不是这个……”
“怎么不是？”丹帝理直气壮，“世界第一的宝座，就得由有意思的人来抢！不然我守着它干什么？”
阿渡咳嗽一声：“丹帝，先听正事。”
负责人清了清嗓子，把七处时空薄弱点的报告投上大屏幕。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寸一寸沉下去。
“七处裂缝，同频呼吸。”负责人说，“最坏的情况，是它们同时撕开。”
“撕开之后呢？”艾莉丝问。
负责人沉默了一下。
“之后，每一道裂缝后面，都可能站着一个‘洗翠’。”
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阿渡缓缓道，“七天前的事，不是意外，是预演。”
“是第一次呼吸。”希罗娜纠正，“两万年来，它一直在轻轻喘。七天前，是它第一次深呼吸。”
大吾停下转石头的手：“各位，我有个问题。”
“问。”
“这位卡兰斯小友，”大吾看向镜头里的卡兰斯，“在门那头生活了七年。那我想问——门那头的人，是怎么应付魔兽潮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卡兰斯身上。
卡兰斯站起身。
“道馆。”他说。
“道馆？”
“徽章，道馆，联盟大会，约章。”卡兰斯一字一顿，“两千年前的洗翠，靠的不是城墙，是训练家。人人都会指挥宝可梦，人人都是防线。”
“魔兽潮来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卡兰斯说，“潮来了，道馆馆主顶在最前面，徽章持有者在第二层，普通镇民在城墙上学着扔第一个球。”
“把恐惧，变成人手一份的本事。”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良久，丹帝忽然笑了。
“好一个‘把恐惧变成本事’。”他抚掌，“各位，我提议，八大地区即日起互通道馆训练法，把卡兰斯的洗翠经验，编成教材。”
“附议。”阿渡说。
“附议。”大吾说。
“等等。”丹帝又举起手，“我还有一个提议。”
“说。”
“世锦赛的种子位——”
“驳回。”希罗娜面无表情。
“希罗娜！”
“丹帝先生。”希罗娜一字一顿，“他想自己打上去。”
阿渡在这时开了口：“卡兰斯，我有个问题。”
“渡先生请讲。”
“你的宝可梦里，有龙吗？”
卡兰斯想了想：“黏美露龙，哈克龙，三首恶龙……算吗？”
阿渡的眼睛亮了：“很好。记住，关都的龙之使者，随时等你。”
艾莉丝立刻不甘示弱：“我也要我也要！卡兰斯，你那只大熊，借我的牙牙见见世面！”
大吾慢悠悠地举手：“我对那只粉色的小家伙感兴趣。蒂安希，钻石化形的宝可梦。我出一块陨石换它一颗眼泪，干不干？”
“大吾先生。”卡兰斯哭笑不得，“它的眼泪，是非卖品。”
“那太遗憾了。”大吾叹气，手里却诚实地记下了什么。
丹帝愣了愣，看向卡兰斯：“真的？”
“真的。”卡兰斯笑了，“从最低段位打。”
“为什么？”
“因为联盟的规矩是我定的。”卡兰斯说，“定规矩的人，不能第一个坏规矩。”
丹帝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定规矩的人！”他一拍桌子，“那我就在最高的地方等你！”
“卡兰斯·罗兰德——别让我等太久！”
散会前，负责人叫住了卡兰斯。
“卡兰斯先生，洗翠教材的事，联盟想请您写个序。”
“我写？”
“您写的，最有分量。”
卡兰斯想了想，说：“序可以写。但教材的第一课，我有个要求。”
“您说。”
“第一课不教对战。”卡兰斯说，“教一句话——宝可梦是伙伴，不是工具。”
“学会了这句话，再学别的。”
负责人怔了怔，郑重记下。
“好。”他说，“就按您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