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希罗娜亲自担任裁判。卡露乃搬了张躺椅，戴着墨镜观战。卡尔和艾米坐在遮阳伞下，艾米还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规则，单打三对三，无限制替换。”希罗娜举起手，“双方——就位！”
“小智，收服甲贺忍蛙之后，你还是第一次跟它并肩站在这种场地上吧。”卡兰斯说。
“你怎么知道？”
“它的眼睛告诉我的。”卡兰斯望着那只深蓝色的忍蛙，“它在兴奋。”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小智咧嘴，“甲贺忍蛙，今天可要让大家大吃一惊！”
“呱头蛙——不，甲贺忍蛙，上！”
“黏美露龙，拜托了！”
【嘀！宝可梦：甲贺忍蛙 等级：天王级巅峰 特性：牵绊变身】
【嘀！宝可梦：黏美露龙 等级：天王级巅峰 特性：湿润之躯】
两只宝可梦隔着半场对峙，场边的皮卡丘都紧张得攥紧了小拳头。
“黏美露龙，龙之波动！”
紫色的龙息撕裂空气。
“甲贺忍蛙，水手里剑！”
深蓝色的忍蛙双手一合，水手里剑脱手而出，与龙之波动正面相撞，轰然炸开漫天水雾。
“就是现在，影子分身！”
水雾里，十几道忍蛙的身影同时窜出，从四面八方扑向黏美露龙。
“黏液，全开！”卡兰斯喊道。
黏美露龙身上的黏液瞬间暴涨，像一张紫色的大网罩向四周——忍蛙的分身撞上黏液，一个个破碎，真身被黏得脚步一滞。
“抓到了！泰山压顶！”
“甲贺忍蛙，挖洞！”
忍蛙猛地钻入地下，黏美露龙重重砸在空处。下一秒，地面隆起，忍蛙从它腹下破土而出，一记上勾拳把它掀得仰面朝天。
“干得好！”小智握拳。
“还早！”卡兰斯眼神一凝，“黏美露龙，逆鳞！”
紫色的怒焰从黏美露龙身上炸开，它的双眼染上战意，一尾横扫，把忍蛙抽飞出去。
“甲贺忍蛙！”小智大喊，“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跳！”
“呱——！”
第一局的试探还没完。
“甲贺忍蛙，燕返！”
忍蛙的身影化作一道蓝光，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守住，然后黏着它打。”卡兰斯不慌不忙。
黏美露龙的守住光罩稳稳接下燕返，接着它的触角如两条灵蛇缠出，顺着忍蛙的来路反卷过去。
忍蛙后空翻躲开，落地时双手连挥，三枚水手里剑成品字形封死了黏美露龙的退路。
“左边是假的。”卡兰斯忽然说。
黏美露龙头也不回，龙尾向右横扫，正撞上从右侧欺近的真身。
“砰！”
“你怎么知道右边是真的？！”小智惊了。
“影子分身的脚尖不沾灰。”卡兰斯说，“真身落地，会带起土。”
小智愣了半秒，随即咧嘴大笑：“不愧是卡兰斯！连这个都看！”
“你也不错。”卡兰斯说，“刚才那三枚手里剑，有两枚是虚招——换别人，已经中计了。”
“嘿嘿，这招我可是练了好久！”
忍蛙在空中翻身落地，双掌撑地。它的周身忽然腾起冲天的水柱，水流化作巨大的手里剑，在它背后缓缓展开——
羁绊变身。
小智版甲贺忍蛙，登场。
“来了！”卡兰斯的血液瞬间热了起来，“希罗娜，看好了——”
他伸出手，掌心的共鸣之力亮起温暖的光。
“黏美露龙，我们也来——羁绊进化！”
金色的光芒从黏美露龙体内透出，它的触角舒展开，黏液化作流动的光甲，整只宝可梦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两边都是羁绊形态……”场边的卡露乃摘下了墨镜，“希罗娜，这场面，可不多见。”
“嗯。”希罗娜的声音有点发紧，“两个时代的‘牵绊’，撞在一起了。”
“水手里剑·巨刃！”
金色的巨刃裹挟着水流轰然劈下。
“龙之波动，零距离！”
两道光芒在半空相撞，冲击波掀翻了场边的遮阳伞，艾米的水果盘飞上天，被劈斩司令稳稳接住。
烟尘散尽。
甲贺忍蛙单膝跪地，大口喘气。黏美露龙的身躯晃了晃，黏液的光甲寸寸碎裂。
“还能打吗？”两人同时喊道。
两只宝可梦同时挣扎着想站起来——
然后，同时晃了晃，同时倒下。
“平局！”希罗娜高声宣布。
两个人同时冲进场中，各自抱住自己的伙伴。
“甲贺忍蛙，你超厉害的！”
“黏美露龙，打得好！”
片刻后，两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同一片天空，大口喘气。
“卡兰斯。”小智忽然说。
“嗯？”
“刚才对战的时候，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身上，有股很温暖的光。”小智挠着头，努力组织语言，“暖暖的，很大很大的光……跟阿尔宙斯老爷爷身上的，好像。”
卡兰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见过阿尔宙斯？”
“见过啊！”小智理所当然地说，“在米季纳，大家一起阻止了空间崩塌！阿尔宙斯老爷爷可厉害了，还救过我们呢！”
“老爷爷……”卡兰斯嘴角抽了抽，“你管创世神叫老爷爷？”
“对啊！”小智认真地说，“因为它看起来很慈祥啊！就像……就像那种会把糖塞给你，然后说‘别告诉别人’的老爷爷！”
卡兰斯望着天空，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小智问。
“没什么。”卡兰斯抹了把脸，“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祂就是个老爷爷。”
一个把自己锁在深渊里两万年，还惦记着人间烟火的，老爷爷。
小智翻了个身，忽然又嘿嘿笑起来。
“卡兰斯。”
“又怎么了？”
“反正你不是坏人！”小智说，“坏人不会给宝可梦烤串吃！”
卡兰斯愣了愣，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你机灵。”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皮卡丘和甲贺忍蛙并排坐着，分食一串卡兰斯烤的丸子。
晚上，卡兰斯在院子里支起了烤架。
炭火噼啪，肉串滋滋冒油。小智蹲在烤架前，眼睛一眨不眨，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卡蒂狗。
“卡兰斯，你这手艺哪学的？”
“洗翠。”卡兰斯翻着串，“魔兽潮守城的时候，城墙上支的摊子。”
“城墙上烤串？！”
“打仗归打仗，饭得吃。”卡兰斯撒了把调料，“苍介说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更要吃点好的。”
“苍介是谁？”
“洗翠最好的厨子。”卡兰斯顿了顿，“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小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那他做的，肯定比这还好吃吧？”
“比我好十倍。”
“那下次带我去！”小智跳起来，“我要去洗翠！吃苍介烤的串！”
卡兰斯翻串的手停了停。
“好。”他轻声说，“有机会，带你去。”
“说定了！”
“说定了。”
希罗娜站在门边，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这样。
神在深渊里安睡，人在草地上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