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裁判举旗。
“冰雪巨龙，登场。”
卡露乃的第二只落入场中，极光的帷幕在它颈间流转，四蹄踏下，冰霜无声铺开。
“冰——！”
【嘀！宝可梦：冰雪巨龙 等级：冠军级初期 特性：降雪】
“开场就降雪！”解说员喊道，“冰雹天气，场地冻结——卡露乃选手要把整个场子变成自己的主场！”
“泥泥。”卡兰斯拍了拍身旁的巨熊，“该你了。”
“嗷。”（哦。）
月月熊慢悠悠晃进场中，往冰面上一站。
“咔啦。”
冰面裂了。
它太重了。
“故意的。”希罗娜在场边笑出声，“它在试冰面的厚度。”
“熊还懂这个？”
“在洗翠，冰面下面是鱼，还是水，决定了今晚吃什么。”
场中，泥泥又踩了两脚，确认完冰层，满意地点点头。
“嗷。”（结实。能打。）
“噗——”看台上的小智笑出声，“这熊把人家的主场踩碎了！”
“它还没用力呢。”希罗娜补了一句，“月月熊的体重，一半在肌肉，一半在胆子。”
“冰雪巨龙，冰冻光束！”
“泥泥，别躲。”
光束正中，冰霜顺着泥泥的四肢疯狂蔓延，眨眼间把它冻成一座冰雕。
“冻住了？！”
“月月熊被整个冰封！”解说员尖叫，“卡兰斯选手为什么不躲？！”
冰雕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卡露乃盯着那座冰雕，忽然觉得不对。
“冰雪巨龙，退——”
“咔。”
冰雕上，裂开一道缝。
“咔啦——咔啦咔啦——”
裂缝蛛网般炸开。
“嗷——！！！”
棕色的巨熊破冰而出，碎冰四溅，它抖了抖毛，浑身的肌肉坟起，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冻是冻住了。
可一只天天在雪山上睡觉的熊，你拿冰冻它？
“毅力特性……”希罗娜在场边笑出声，“它现在，火气很大。”
“泥泥。”卡兰斯抬手，“臂锤。”
“嗷！”
巨熊人立而起，一巴掌拍下。
冰雪巨龙的冻结光束刚凝聚到一半，就被这一巴掌连光带头按进了冰面里。
“轰！”
冰面中央，砸出一个大坑。
“冰雪巨龙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局，卡兰斯胜！一比一！”“冰雪巨龙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局，卡兰斯胜！一比一！”
“不可思议！”解说员喊道，“冰冻光束正中目标，结果成了给它热身！”
“月月熊在洗翠的雪山上睡了两千年觉的同款。”大吾慢悠悠地说，“拿冰冻它，等于给南方人开暖气。”
场中，泥泥得胜归来，慢悠悠走回场边，路过冰雪巨龙身边时，还低头闻了闻。
“嗷。”（你的冰，挺凉快。）
“冰……”（谢谢？）
“第三局！”卡露乃收回冰雪巨龙，眼神亮了起来，“弟，接下来这一只——”
“黏美露龙，登场。”
紫色的巨龙落进场中，与卡兰斯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触角更长，气息更沉。
“黏黏——！”
“卡露乃也派出了黏美露龙！”解说员喊道，“难道要黏美露龙内战？！”
“不。”卡兰斯摇了摇头，反手取出一颗球。
场边的解说员还在喊：“卡露乃乘胜追击！卡兰斯会派谁——”
话音未落，卡兰斯已经做出了选择。
“姐。”他低声说，“这局我要是输了，晚饭你洗碗。”
“想得美。”卡露乃头也不回，“输了加练，照旧。”
“姐，你的龙，我见过很多次了。”
“但我的龙——”
红光冲起，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嘶吼。
“吼！”“嘶——！”“嗷！”
“三首恶龙！卡兰斯派出了三首恶龙！”
“黏美露龙，龙之波动！”
“三首恶龙，三发，还回去！”
一道紫芒，三道紫芒，在半空轰然相撞。
龙息对龙息，气浪一圈圈炸开，防护罩嗡嗡作响。
“龙之波动的对轰！”解说员抱着话筒嘶吼，“龙系内战！这才是龙系内战！”
“三首恶龙，冲上去咬碎！”
“黏美露龙，黏液困住它！”
三颗头颅扑到半路，黏液如网罩下，左边两颗头被缠了个结实。
“吼？！”
“右边！”卡兰斯喊道。
第三颗头猛地转向，一口咬在黏美露龙的触角上。
“黏黏！”黏美露龙吃痛，可它非但不退，反而顺着这一口，把整条龙身缠了上去。
“什么？！”
“贴身。”卡露乃轻声说，“弟，你的三首恶龙，翅膀动不了了。”
“龙之波动，零距离。”
紫色的光在场中央炸开。
烟尘散尽，三首恶龙轰然倒地。
“第三局，卡露乃胜！二比一！”
“看到了吗！”解说员拍桌，“贴身缠斗！卡露乃选手的黏美露龙，用最不黏美露龙的打法赢下了龙系内战！”
“那是当然的。”贵宾席上，希罗娜轻声说。
“姐姐的黏美露龙，是在镜头和红毯之间练出来的。”
“它最擅长的，就是在最拥挤的地方，走出自己的路。”
场边，卡兰斯收回三首恶龙，拍了拍球。
“三个头都疼了？”
球里传来三声此起彼伏的闷哼。
“吼。”（中间不疼。）
“嘶。”（左边有点。）
“嗷……”（右边最疼……）
“行。”卡兰斯失笑，“回头让泥泥给你们揉揉。”
看台上，艾米攥紧拳头：“闺女好样的！”
卡尔推了推眼镜：“刚才儿子赢的时候，你喊的也是这句。”
“都加油。”艾米理直气壮，“手心手背，谁赢我都加油，谁输我都心疼。”
“那今晚谁洗碗？”
“……”艾米沉默了，“能不能，都别洗？”
“卡兰斯被反超了！”解说员喊道，“姐姐连下两局——不，等等，是一比二！卡兰斯落后的局数，比他落后的人心还多！”
场中，卡兰斯收回三首恶龙，看了一眼对面。
姐姐站在雨后的阳光里，冲他扬了扬下巴。
“弟。”
“嗯？”
“要输了哦。”
卡兰斯笑了。
“姐。”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输了哭鼻子那次——”
“你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卡露乃一怔。
“你说，”卡兰斯抬手，亮出第四颗球，“下次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