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第二场，丹帝对希罗娜。
“各位观众！”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哑了三天，今晚依旧嘶吼，“世界第一，对神奥冠军！这场面，十年难见！”
场中，两人隔场而立。
“希罗娜。”丹帝难得收起了笑
这场半决赛，前面已经打了四局。
希罗娜的波克基斯用空气斩的弹幕逼退了丹帝的千面避役；丹帝的多龙巴鲁托反手一记龙箭，把波克基斯钉在了场边。
美纳斯的镜面反射弹回了轰擂金刚猩的鼓击，却在青草滑梯的连环冲撞里耗尽了体力。
罗丝雷朵的落英缤纷铺满全场，被坚盾剑怪的王者盾牌，一面一面地挡了下来。
四局战罢，二比二。
全世界都明白——接下来的每一局，都是王牌局。
场中，两人隔场而立。
“希罗娜。”丹帝难得收起了笑，“我看过你在神奥的所有比赛录像。”
“哦？”
“每一场，你都留了一手。”他重新咧开嘴，“今晚，别留了。”
希罗娜淡淡一笑。
“放心。”她说，“烈咬陆鲨，登场。”
“喷火龙，上！”
龙吼与龙吟同时炸响。
【嘀！宝可梦：烈咬陆鲨 等级：冠军级后期 特性：沙隐】
【嘀！宝可梦：喷火龙 等级：冠军级巅峰 特性：猛火】
“尖石攻击！”
“空气斩！”
石刃与气刃在半空对撞，火花四溅。
两只王牌你来我往，龙爪对劈开，龙之俯冲对地震，整片场地被犁了三遍。
“疯了吧这两个人？！”解说员抱着头，“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接了！”
十分钟后，场地中央，两只宝可梦隔着烟尘对视，都在喘。
“希罗娜。”丹帝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等一个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等了四年。”
“彼此彼此。”
“说起来，”丹帝忽然咧嘴，“你男朋友决赛的战术报告，你不会真写了吧？”
“写了。”希罗娜说，“四十二页。”
“……能商量吗？”
“不能。”
“那就——”两人同时抬手。
“超进化！”x2
七彩与金红的光柱同时冲天。
超级烈咬陆鲨，镰刀状的前肢寒光逼人。
超级喷火龙x，蓝色的火焰从嘴角溢出，龙威如狱。
【嘀！宝可梦：超级烈咬陆鲨 等级：暂处于准掌门级 特性：沙之力】
【嘀！宝可梦：超级喷火龙x 等级：暂处于准掌门级 特性：硬爪】
“掌门对掌门！”解说员彻底疯了，“今晚值了！今晚值了！”
“龙爪！”
“龙爪！”
镰刃与龙爪在半空相撞，一圈气浪掀翻了场边的摄像机。
“第二合——钢翼对龙尾！”
“第三合——沙尘暴对大字爆炎！”
解说员的嗓子彻底劈了：“这两个人的宝可梦，是把联盟的教科书拆开了，一页一页在打啊！”
贵宾席上，卡兰斯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笔尖飞快。
喷火龙的起跳习惯、逆风的选位、逆鳞后的换气间隙——
一行，又一行。
“记这些干什么？”旁边的凯路斯忍不住问，“你不是有情报了吗？”
“情报是死的。”卡兰斯头也不抬，“她打出来的，是活的。”
第二合，第三合，第五合。
两只宝可梦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希罗娜！”丹帝在烟尘里喊，“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这四年，为什么每次跟我打，都差半步？！”
希罗娜抹了把脸上的灰。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替我把这半步走完的人！”她抬手，“今天他的决赛——我先替他把路趟出来！”
“烈咬陆鲨！让他看看，神奥的半步，有多深！”
“最后一击！”丹帝的披风炸开，“闪焰冲锋！”
“烈咬陆鲨——”希罗娜的瞳孔缩成针尖，“逆鳞！”
蓝色的烈焰流星，与赤红的狂暴龙影，在场地中央轰然相撞。
“轰————！！！”
防护罩过载，警报声响彻场馆。
“防护罩都过载了？！”解说员抱着栏杆，“这是半决赛还是天灾现场？！”
“两个人的最后一丝力气，”大吾站起身，郑重地鼓掌，“都打进这一击里了。”
“无论输赢。”
“今晚，没有败者。”
烟尘散尽。
超级喷火龙x单膝跪地，翅膀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
超级烈咬陆鲨站着。
它还站着——
然后，缓缓地，向后倒去。
“烈咬陆鲨失去战斗能力！”裁判的旗子挥下，“胜者——丹帝！晋级决赛！”
全场沸腾。
希罗娜站在场边全场沸腾。
看台上，小智抱着皮卡丘站起来，用力鼓掌。
“希罗娜姐姐……”他的眼圈红了，“打得真好啊。”
“皮卡。”（嗯。）
“我们八强战也打成这样了。”小智咧嘴一笑，“不亏！”
希罗娜站在场边，怔怔地看着场中倒下的老搭档，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
“半步。”她走过去，把烈咬陆鲨收回球里，贴在唇边，“就差半步。”
“希罗娜。”丹帝走过来，伸出手。
她握住。
“你这几年，”丹帝认真地说，“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挑战者。”
“决赛前夜的录像，”希罗娜抽回手，忽然笑了，“记得看。我的烈咬陆鲨，会把喷火龙的每一个习惯，都写在报告里。”
“给谁看？”
“你说呢。”
丹帝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对着镜头：
“卡兰斯！看清楚了！”
“决赛，我在终点等你！”
“你的女人帮你把我的底牌试出来了——”他咧嘴，“有本事，就全接住！”
后台通道，卡兰斯在等她。
希罗娜走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都看见了？”
“嗯。”
“输了。”
“嗯。”
“就半步。”
卡兰斯走上前，没说话，轻轻抱了她一下。
“烈咬陆鲨的报告，”他在她耳边说，“我今晚通宵背下来。”
希罗娜靠在他肩上，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剩下的——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