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國際刑警總部，凌晨。
警報沒有響。
監控沒有壞。
守衛沒有昏。
但最深處的S級檔案庫，門開著。
當值班的莉拉沖進檔案庫時，只看見保險櫃大開，創世紀計劃的原始檔案不翼而飛。
以及，牆上用劍氣刻下的四個字︰
【借走一看。】
“混賬……”莉拉按著劇痛的太陽穴——她在檔案庫門口與那個灰袍人照了一面，對方只揮了一下袖子，她的胡地就被釘在了牆上，她自己則被一道念力按進了牆角。
對方本可以殺她。
卻只留下一句︰
“告訴卡蘭斯——”
“吾思欠我的，我要討回來。”
“你們欠它的，也一樣。”
灰袍人消失在夜色里。
帥哥警官趕來時，莉拉已經撐著牆站了起來，臉色慘白。
“別管我。”她咬牙，“通知聯盟，通知冠軍，通知——”
“通知卡蘭斯•羅蘭德。”
“赤日，出籠了。”
三天後，神和鎮，遺跡密室。
一張圓桌，三方人馬。
莉拉代表國際刑警，左臂還吊著繃帶。
阪木代表……誰也不代表，他自己來了。常磐道館的館主、火箭隊的教父，坐在陰影里，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卡蘭斯坐在主位，冠軍披風搭在椅背上。
“人到齊了。”希羅娜把三份資料投上屏幕，“那就對一對，我們各自手里，都有什麼。”
“我先來。”莉拉調出監控殘片，“赤日，前銀河團首領。七年前被吾思拋棄後失蹤，如今重現，單槍匹馬盜走了創世紀檔案。他走之前留了話——”
“吾思欠他的，他要討回來。”
“不是為魁奇思干活。”阪木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那小子是在尋仇。”
“您認識他？”
“打過交道。”阪木淡淡地說，“當年他想造一個沒有心的世界，是我勸他——‘小子，心這個東西，你沒有，別人有，你就輸了’。”
“他沒听。”
“現在他回頭了。”卡蘭斯敲了敲桌子，“因為一個真相︰他那套‘沒有心的世界’，根本是吾思二十年前種進他腦子里的。”
密室一靜。
“等等。”莉拉的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吾思二十年前就在布局？”
“魁奇思，赤日，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更多人。”希羅娜接道，“它一個一個試，一代一代試。”
“它在學。”卡蘭斯說，“學怎麼讓人類，親手把那扇門打開。”
阪木的手指停住了。
“當年在洗翠，”他緩緩道，“你跟我講石板的事，我當你吹牛。”
“現在呢？”
“現在我信了。”阪木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火箭隊殘部的情報網，最後一條消息。”
紙上是一張照片，偷拍的。
五塊石板，一字排開。
“魁奇思集了五塊。”阪木說，“弗拉達利死後，他實驗室那塊‘大地’下落不明，多半也進了魁奇思的口袋。”
“六塊。”
“加上赤日手里的‘龍之’——七塊。”
希羅娜的臉色白了︰“八塊開門。還差幾塊？”
卡蘭斯閉上眼。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響起︰
【嘀！檢索中……創世石板殘片，當世確認︰八塊存七。】
【最後一塊，“傳說”，下落︰未知。】
【警告︰七塊共鳴，已足以讓門縫，滲出一根手指。】
卡蘭斯睜開眼。
“最後一塊，沒人知道在哪。”他說，“但七塊聚在一起，門就已經關不嚴了。”
“所以他們缺的最後一步，不是石板。”希羅娜猛地反應過來，“是——”
“初始之地。”
三個人異口同聲。
密室里的燭火，無風自動。
“創世神話記載，二源歸一，創世再啟，初始之地開門。”莉拉的聲音發干，“初始之地……在哪？”
沒人回答。
良久，阪木站起身，理了理大衣。
“我不知道初始之地在哪。”他走到門口，頓住，“但我知道一件事。”
“門後的那位，等了兩千年。”
“它不急。”
“急的是我們。”
他推門而出，背影融進夜色。
“阪木。”卡蘭斯忽然叫住他。
“嗯？”
“謝謝。”
阪木沒有回頭。
“謝什麼。”他說，“我只是在還一筆債。”
“兩千年前欠下的那種。”
阪木走後，密室里沉默了很久。
“他這個人……”莉拉揉著眉心，“國際刑警追了他二十年，他居然大搖大擺走進聯盟的遺跡開會。”
“因為他知道，”卡蘭斯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抓他，沒有救世重要。”
“卡蘭斯。”希羅娜忽然開口，“我剛才一直在想赤日那句話。”
“哪句？”
“‘你們欠它的，也一樣。’”希羅娜的手指敲著桌面，“‘你們’——指的是誰？”
卡蘭斯的動作停住了。
“欠吾思的……”莉拉喃喃道，“誰欠吾思的？”
“兩千年前，把它封進門後的那些人。”卡蘭斯緩緩說，“白砂鎮的初代聯盟。”
“我的……戰友們。”
“他們欠它什麼？”
“一個說法。”卡蘭斯閉上眼，“吾思原本不是惡念。它是阿爾宙斯散落的‘思考’本身——它只是想不通一件事。”
“什麼事？”
“‘為什麼人類配擁有寶可夢。’”
“兩千年前的先民，沒有回答它，而是直接封了它。”
“所以它恨了兩千年，也學了兩千年。”希羅娜的臉色越來越白，“它要的，從頭到尾，是一個答案。”
“對。”
“那答案是什麼？”
卡蘭斯睜開眼，看向希羅娜。
“我這七年，就是答案。”
“它當年不信的東西——人和寶可夢可以是家人——我用七年，活給它看了。”
“所以它現在最想見的，”莉拉倒吸一口冷氣，“不是赤日，不是魁奇思——”
“是你。”
密室的燭火，齊齊晃了一下。
“婚禮照常辦。”卡蘭斯站起身，把冠軍披風披上肩頭，“初八，誰都不許遲到。”
“婚禮辦完——”
“我們去找它，把這個話題，聊完。”
希羅娜看著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披風。
“聊完，”她說，“記得回家吃飯。”
“嗯。”卡蘭斯笑了，“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