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报数！”
“全员到齐！”
“西区！”
“还有一支医疗队没到！”
“我去接！”小智转身就跑。
卡兰斯一把抓住他：“方位。”
“西北，第三撤离口。”
“皮卡丘不能碰黑纹，让姆克鹰带你走空中。”
“知道！”
“遇到攻击就回来，不许硬闯。”
小智已经跃上姆克鹰：“你也是！”
卡兰斯松开手，继续点名。
“伽勒尔舰队？”
丹帝声音发哑：“三艘受损，人都撤下来了。”
“阿罗拉？”
格拉吉欧回答：“银伴战兽挡住了入口，异兽全部安全。”
“卡洛斯？”
“在这里。”卡露乃带着沙奈朵落地，衣角破了一道口，“你姐夫没来接我，我自己来了。”
卡兰斯看着她：“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那你让我哭？”
卡兰斯闭了闭眼，伸手抱了她一下。
“没事就好。”
卡露乃拍了拍他的背：“你去忙，别耽误。”
莉拉抱着名单跑来：“目前没有发现死亡，重伤都进了医疗营。”
卡兰斯肩膀终于松了一点：“再核一遍。”
“已经第三遍了。”
“那就第四遍。”
“好。”
艾米从医疗帐里出来：“别在外面报伤情，去帮我把干净水搬来。”
“妈，你怎么样？”
“我很好。”
“手呢？”
艾米低头，掌心被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
卡兰斯皱眉：“你也算伤员。”
“这点小伤不妨碍我救人。”
“我让人替你。”
“你能替我来，我就能替别人去。”艾米看着他，“现在别跟我争。”
卡尔提着水箱过来：“听她的。”
“爸，你也管管。”
“我管了十二年，没管成功过。”
艾米瞪他：“你说什么？”
“我说水来了。”
卡兰斯没再争，接过另一箱水。
一名年轻卫队成员坐在物资箱上，双手还在抖。
“我第一次看见冠军被一招打退。”
旁边的老队员递给他水：“看见了又怎样？”
“我们真能赢？”
“你问我，我问谁？”
“那你为什么不跑？”
老队员指了指正在搬伤员的丹帝：“他都没跑，我跑了，回去怎么跟孩子吹？”
年轻人被逗得笑了一下，手终于稳住。
希罗娜走到两人身边：“害怕不丢人，别把害怕变成互相推搡就行。”
“希罗娜小姐，你也怕？”
“怕。”她说，“我现在还担心医疗营里的每一个人。”
“那你怎么还能站着？”
“因为怕也得做下一件事。”
卡兰斯听见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
希罗娜走到他面前：“你也一样，先把下一件事做好。”
“我刚才算错了。”
“哪一步？”
“我以为能靠第一轮把它逼离门口。”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就改，别把错误写成遗书。”
卡兰斯苦笑：“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姐。”
“她让我看着你，自然要学一点。”
不远处，莉拉重新核对完名单，把一张纸条贴到指挥板上。
“所有撤离队伍已完成二次确认，未发现失联。”
小智举手：“我接回来的那一队也签了。”
“宝可梦呢？”
“由格拉吉欧核对，数量一致。”
卡兰斯看着纸条：“把名单留好，明天再核一次。”
莉拉点头：“你还是怕漏。”
“这种事情，怕一点没坏处。”
丹帝坐在焦土边，喷火龙正让乔伊检查翼尖。
他抬头：“卡兰斯，输得挺难看。”
“嗯。”
“你不安慰两句？”
“你想听什么？”
“比如说下一招就能赢。”
“下一招未必。”
丹帝苦笑：“你还真不会安慰人。”
“但下一招会换。”卡兰斯把水箱放下，“刚才它能站在那儿，是因为门一直在给它力量。”
大吾走过来：“我测过十六块石板的频率。它们不是单纯供能，是在替它改写周围规则。”
“能切断吗？”
“暂时不能。”
“那就先不打它。”
丹帝抬头：“不打它打谁？”
“打它和门之间的联系。”
“小智刚才试过了，只让它歪了一下。”
“所以不是一只皮卡丘能解决的。”
小智正好从空中落下：“我听到有人叫我！”
两名医疗队成员从姆克鹰背上下来，卡兰斯先看向他们。
“人都到了？”
“到了。”小智点头，“一个都没少。”
“好。”
“你刚说我什么？”
“说你的十万伏特很有用。”
“真的？”
“真的。下次还需要你打同一个位置。”
小智立刻笑起来：“交给我！”
丹帝看着卡兰斯：“你刚才还说未必能赢。”
“未必能赢，不等于不去想怎么赢。”
卡兰斯走到一块平整岩石前，把战场地图摊开。
“第一战，我们知道三件事。”
“说。”
“第一，它能学会我们出过的招，同样战术不能用第二次。”
“第二，它借十六块石板改变规则，硬拼只会被它拖死。”
“第三，它还是会说话。”
阿渡皱眉：“会说话也算好事？”
“会。”希罗娜从后面走来，“说明它不是只会毁灭的东西。”
丹帝问：“可它根本没打算听。”
“那就让它有一天不得不听。”卡兰斯说。
“你还真准备边打边谈？”
“我答应过吾思。”
“也答应过我们，要把人带回去。”希罗娜提醒。
“都记着。”
卡兰斯手指落在地图中央。
“今晚不反攻。”
丹帝一下站起来：“今晚不反攻？”
“伤员需要撤，队伍需要重新编组，它也需要时间消化刚吞掉的力量。”
“它在消化？”
“你看。”莉拉把监测图放大，“十六块石板的亮度并不稳定，它正在把门后的规则搬进我们的世界。”
大吾立刻明白：“这个过程里，它不能离开祭坛太远。”
“对。”卡兰斯说，“我们不是溃退，是把它钉在原地。”
丹帝盯着地图，终于重新坐下。
“行，今晚听你的。”
“明早呢？”小智问。
卡兰斯看向焦土尽头。
“明早先弄清楚，它到底把我们的世界改成了什么样。”
他话刚说完，所有挂在腰间的精灵球同时震了一下。
随后，灯光齐齐熄灭。
超梦抬头：“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