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看沈老婆子的反应，就知道她的目的不是这个。“你到底有啥事？要是来闹事的我没时间陪你折腾。”
“有你这当儿媳妇的这么跟我说话的吗？我是你婆婆，一点教养都没有的东西。”沈老婆子张嘴就是骂。
看吧，她就知道，死老婆子知道她家开店怎么会这么老实不折腾事。于是冷笑一声：“教养？你跟我谈教养？你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教养？”
沈老婆子气得脸通红，“张桂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张桂英抱着胳膊，“说法？你想要啥说法？这么多年我哪儿对不起你还要说法？”
沈老婆子一拍大腿，“大家快来看啊！这儿媳妇虐待婆婆啊！挣了钱就不管婆婆死活了！”
这一喊，路过的行人都围了过来。
“咋回事啊？”
“这老太太谁家的？”
“好像是第一卤货老板的婆婆。”
“闹啥？”
“刚听着说是儿媳妇不孝顺？
不管什么时候，群众们对八卦都很感兴趣。听见这么说一时间议论纷纷，围在店外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张桂英脸色沉的要命，死老婆子，竟然来这一套！
走出去连娘都不叫了，冷冷地问：你闹够了没？
“闹？我闹啥了？你不养我，不让我儿管我，现在还说我闹？”
沈老婆子哭得更凶了，眼泪鼻子不断往下掉，看的周围人们于心不忍。
“这家店开业到现在一直很红火，老板要是这样不做人可不行，道德不好就算再好的东西我也不买。”
“是，我觉得也是。”
沈老婆子听见众人的话，知道自己这把做的对了，看她张桂英怎么翻身。
“呜呜呜，大家给我评评理！挣了钱不管婆婆死活，是不是没有良心？”
张桂英听见周围人们的议论心里都快气疯，“我有没有良心，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只不过从分家后这半年跟着二儿子住，我问你，之前的那些年谁养你？”
沈老婆子不说话了。
胡秀珍听不下去：“你们因为啥分的家全村都知道，钢铁厂爆炸，你儿子回来你连问问都不问，有你这样当娘的？分家文书上写的很清楚，你四个儿子，我小妹养二十年以后不该她们管了。怎么，跟你二儿子才半年就受不了了？受不了跟你二儿子折腾去啊，来闹小妹干啥？就会欺负老实人是吧？我告诉你，我们娘家人都在呢，比想欺负老实人！”
周围的人听了胡秀珍的话都明白了，原来不是儿媳妇不孝顺，是婆婆太过分。
“我还以为是老板娘太过分，原来是太不像话。”
“就是，儿子出事都不管，现在人家过好了来要钱了。”
“真是为老不尊。”
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沈老婆子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沈老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张桂英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事都说出来了。
沈老婆子指着张桂英，手哆嗦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桂英淡淡地说，“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沈老婆子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张桂英，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张桂英冷笑一声转身要往屋里走，却看见一个想不到的人在看她热闹。
朱一兰！
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之间跟刘长松至少有七分像。尤其是那鼻子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朱一兰的儿子？
张桂英心里一下，这个男孩长得跟刘长松怎么这么像呢?
她脑子飞速运转，上辈子看的电视剧剧情在脑子里给出了最靠谱的答案，也就是说朱一兰跟刘长松不仅有婚外情，还生了个孩子！
这关系也太乱了！
就是说朱一兰年轻的时候和刘长松就勾搭在一起了？我去！这也太劲爆了！李大宝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吗？要是知道了，不得疯了？
转念一想，这事跟自己有啥关系？甩甩头，把无关的信息从脑子里甩出去，进了屋。
“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死老婆子没事就出来蹦跶，真烦死了。”
朱梅皱着眉，“没事就出来膈应膈应你，真是癞蛤蟆落脚面，到底啥时候能断亲？”
想到京都梁家，张桂英开始犹豫。
“就是啊小妹，赶紧断亲吧，这个死老婆子见你挣钱不眼红才怪，别看现在回去了，不知道憋啥大招呢！”
晚上，沈从文回来神色不是很好。
“咋了？”
“没啥，单位的事。”
“单位啥事？”张桂英以为他是因为知道沈老婆子来找事的事生气，没想到是单位的事。
“销售科新调来个科长。”
张桂英知道这事，说是南方调来的为人很圆滑，但沈从文说这个人不是好人。
“是不是你说不是好人那个？”
“对，最近我发现这个人不对劲。”
“报假账？”
“不是，我可没那么大能力看销售科报账，我说的是他行为有古怪，怀疑他是特务。”
张桂英顿时来了精神，这事沈从文可是很有经验，沈从力的工作就是这么换来的。
“哪里不正常？”
沈从文压低声音，“我一开始注意他是因为下班不赶紧回家，你说谁不是一下班赶紧往家赶？他却总是故意脱拖到最后走，我就开始观察，你猜他在厂子干啥？”
张桂英听了皱眉，“在厂子能干啥？看账？钢铁厂也没啥技术秘方，他能看啥？”
“他转悠的地方，都是我们厂的核心车间。”
“核心车间？他一个销售科的科长，去核心车间干啥？”
沈从文一脸赞同的表情，“对不对？是不是不对劲？”
“对对，绝对不对劲。”
“销售科跟生产车间，本来就不搭边。他一个销售科长，不去跑业务，天天在车间里转悠，你说正常吗？”
“不正常，绝对不对劲1”
“有一次我上夜班看见他从电报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信封。”
“你们厂还有电报室？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