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们现在努力挣钱，以后建个最好的养老院，到时候一起养老。”
“哎！可说好了，不许变！”时宽呲着牙憨厚的笑，现在的他有了家，也有了关心他的家人，比以前爱笑多了。
自从往铁路上供货以后，向阳食品厂更忙了。时宽、温箭几个人把退役后没工作的战友们全喊来还是不够，又在附近村里招了一批年轻人。向阳食品厂一时间成了附近有名的民办企业。
“姐，你那个婆婆可真是了不得。”
“是啊，开了打这么多店，一天能挣不少钱。”
“不不不，你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你公公开了食品厂你知道吗？”
于红梅一脸意外，“啥时候开的？”
“我打听到的开了快两年了，里面老多人了！”
于红梅气的攥紧手，“老东西真行！这都要瞒着。”
“姐，不是我说你婆婆，她家太不是人了。明知道要给壮壮看病，家里那么有钱却这么对你和姐夫。我都怀疑姐夫是不是捡的。”
“我以前也怀疑过，二婶说亲眼看见你姐夫出生，不是捡的。”
“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呢？谁家跟长子断亲呐？”
“我不就遇上了？”
“姐，你说他家要是就剩姐夫一个孩子，还能断亲吗？”
“你别想了，和几个孩子没关系，就那对公婆？哼，就算只剩你姐夫也不见得能认他。”
“我就是打个比方，又不是一个两个，沈家那么多孩子，我也没那能力。”
“怎么？你还真想都杀了？赶紧别瞎琢磨，不然到时候你也活不了！”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瞎说吗？”
晚上，于红梅把向阳食品厂的事跟沈明远说了。
“你说你爸妈啥意思呢？家里开着这么大的食品厂都不跟咱们说，是怕你分家产还是啥意思？”
沈明远坐在炕沿上半天没说话，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嫉妒、后悔、不甘。
于红梅看他那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使劲踹了一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明远疼的呲牙咧嘴的，“踹我干啥？说啥？我有啥说的？”
于红梅脖子上的青筋紧绷，声音又尖起来：“你爸开了这么大的厂子，你这个当儿子的，连个信儿都不知道！你妈开了那么多店儿你儿子的病都没钱看，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于红梅越说越来气：“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你妈有钱，你爸开厂，你呢？你在那个破回收站一个月挣几十块钱，连壮壮看病都不够！我省吃俭用的为了谁？你倒好，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娘仨！”
沈明远，“别胡说，我什么时候不顾及你们了？这两年我做的咋样你心里没数？为什么我做了再多在你眼里都不满足？只要一跟我妈沾边你就像个疯子，于红梅，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什么？我有病？沈明远，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看你爸妈有钱了开始嫌弃我了？”
沈明远，“你就是有病！成天自己瞎琢磨还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
于红梅脸“唰”一下就白了，眼睛里充满血丝死死盯着沈明远，声音突然低下来：“你说我有病？”
这种低声音比尖叫还吓人。
沈明远现在后悔了，后悔找个疯子结婚，还生了个傻子。他把所有过错全怪到于红梅身上，甚至壮壮的病也是。
于红梅看他不说话，更来气了。一把抄起炕上的搪瓷缸子，“啪”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咕噜噜”的转着。
俩孩子被吓醒哇哇哭，于红梅一眼孩子都不看。”沈明远！你把话说清楚！我咋有病了？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咋有病了？！“
沈明远冷眼看着于红梅，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于红梅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表情狰狞。“你说话啊！哑巴了？！”
沈明远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他妈的别闹了！”
于红梅顺手抄起炕桌上小针线筐里的剪子举起来朝着沈明远攮去，“我闹？我闹什么了我？”
沈明远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身子，剪子尖“嗤”地一声，攮进左胳膊，扎进去血一下子就喷溅到于红梅癫狂的脸上。
沈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血，然后抬头看于红梅。那眼神不是愤怒，是害怕。这个跟他过了五年的女人，手里举着剪子，眼睛通红，脸上全是狰狞。
这不是妻子，这是魔鬼。
于红梅举着剪子的手在抖，她看着沈明远胳膊上的血也慌了，可嘴上还是硬的。“谁让你说我有病的！活该！下次再胡说受伤的可就不是胳膊了。”
炕上俩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于红梅看了一眼孩子更来气。“哭哭哭，就知道哭！”
沈明远的眼神像一潭死水，自己拔开剪子捂着伤口转过身往外走。
于红梅在后面喊：“沈明远！你干啥去？！”
沈明远没回头。
于红梅疯了似的冲上去，一把抓住沈明远的后衣领，使劲往后拽。沈明远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转过身一把推开她。“于红梅，我受够了，离婚吧”
于红梅被推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沈明远你敢跟我离婚？你他妈的没良心！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你爹妈有钱了就想不要我！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
“你想离婚是吧？好！下辈子吧！”起身拎起地柜上几年没用的煤油灯，拔开灯罩往沈明远身上浇，里面还有多半灌黑煤油，都浇到沈明远身上。
吓得沈明远上来抢于红梅手里的火柴盒，俩人直接厮打在一起。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敲门，听着屋里连打带骂直接翻墙头进来。“明远？红梅？咋了这是？赶紧住手，住手！”
邻居温箭屋里给很浓的煤油味，再看沈明远身上的黑煤油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于红梅是想烧死丈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