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进来。”
王强推门进来。三十来岁,五大三粗,脸上有一道疤。
他是针织厂三车间的工人,可实际上是朱满仓的人。这些年,朱满仓有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王强帮着处理的。
“哥,你找我?”
朱满仓睁开眼看着他。“王强,有个事你帮我办一下。”
“哥,你说。”
“三道门有个叫刘长松的,应该是在五副食上班。”
王强看着朱满仓没说话,他知道大哥这是要收拾人了。
“你带俩人去教训教训他。别打死,别打残。就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能碰。”
关于朱一兰的事,厂子早都传遍了,王强自然也听说。因为牵涉到大哥家,他甚至打听的更清楚。
“哥你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
“就是给个教训,一定别弄死!留活口。”
“哎!知道了哥。”
“去吧。”
王强转身出去了。
当天晚上,刘长松从副食店下班出来骑车子往三道门方向走。
出了城,就是大片的耕地。没走多远突然窜出俩人直接把他从自行车上拽下来。
刘长松吓得脸一下子就白了,浑身打摆子。
王强在后面不远处站着没动,跟前的俩人对着刘长松肚子就是一拳,打的他直接吐了。
“咳咳咳。”
上次他跟售货员小张说喜欢吃第一卤货的卤大肠,今儿临下班的时候小张偷着给他一包。回来路上他边骑车边吃,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这一拳都干出来。
没等他缓口气,拳头雨点般砸下来,打的刘长松恨不得直接死了。
一顿教训之后王强才走过来,拿脚踢了踢刘长松脑袋。
刘长松的眼被拳头怼的肿老高,费劲半天才睁开。
王强蹲下来拍了拍刘长松的脸。
“刘长松?”
刘长松趴在地上,虚弱的轻点下头。“是。”
“知道为啥打你不?”
刘长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这几天也不好过,回家复盘后越来越后悔。要不之前兰兰一直不愿意跟他多接触呢,事情闹开确实没好处。李大宝肯定不会放了自己。
刘长松声音哆嗦着:“好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王强冷笑,“不敢了?早干啥去了?”
他站起来对那俩人说:“别打残,使劲招呼。”
俩人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刘长松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叫。“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打了大概两三分钟,王强摆了摆手,又蹲下来看着刘长松。“刘长松,我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碰朱一兰。”
“是是是!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不再找朱一兰,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找。”
“希望你说到做到,再让我看见你跟她在一起,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今天见过我吗?”
刘长松赶紧说,“我自己摔的!跟谁都没关系!”
王强满意地点头,“还算识相。”
“走。”
三个人,扬长而去。
刘长松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浑身疼的要命。自行车因为刚才的暴力链子掉了。
一瘸一拐走过去扶起自行车,又疼又气又悔。只能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回家。
他媳妇在家就像是之前一看他那样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摔了。”刘长松低着头应付一句就进屋了。
“摔了?”
媳妇是个内向的,刘长松的事像来不敢管太多。既然说了是摔了,那就当摔了。
第二天,刘长松没去上班。托同村的帮着去单位请病假。
朱一兰晚上下班回家,朱满仓严肃的跟她讲:“一兰,大宝早上来了,亲口说已经原谅你了。你回去好好跟他过。以后,再敢跟刘长松来往,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
朱一兰流着泪点了点头。她没想到影响这么大,要是到能这样绝对不会随便跟刘长松约会。
没有人来接,朱一兰自己骑自行车回了离李家。
李家所有人像一切没有发生似的没跟她吵也没跟她闹,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活。
张桂英从深圳坐火车没有回东北,而是去了京都。这么长时间没过去看看五爷,张桂英一直惦记着。
沈从文和胡一达昨天到的京都,他们约好了在这碰头。
“桂英!”沈从文在出站口看见她,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家里都挺好?”
“都挺好!就是你走了这一个月,店里……都想你了。”
张桂英明白丈夫话的意思,重点在最后那句。
“你们啥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我们就住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
“走,先退房。”
退了车站招待所的房间,张桂英带他俩来到上次来京都买的那套院子。
沈从文知道媳妇在京都买房,也知道是四合院。可他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小四合院,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前院、中院、后院,一层套一层。 连廊、花圃、假山、鱼池,样样齐全。 后院还有一排佣人房。这哪是普通人家住的?估计以前得是王爷住的地方。
胡一达在边上也看傻了。
他是马万里战友,退役之后因为伤一直没上班。马万里找他说张桂英这缺人推荐他来这上班,还说张姐人不错,好多战友都在她这。没想到刚来了一礼拜沈哥就让他跟着一起出差。
他来上班的时候张桂英跟时宽去广州了,这也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之前马万里悄悄跟他说过张姐家有的是钱,但没想到张姐竟然能在姐夫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做主买这么大的房子。
“一达,别站着了。走,进屋收拾收拾晚上好住。”在后院只看了一眼没仔细转就又回到前院。
正房屋里家具被砸得只剩下些框架,上次张桂英就花钱雇人都扔了。除了两张简易木板床没有别的物品。
“没人住我就没买别的东西,将就着住吧。”
胡一达,“这有啥?我们执行任务条件那才艰苦,能在这么大的房子住,就是睡地下也行。”
张桂英挑挑眉,小伙子情商挺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