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她一个寡妇,带着个闺女不容易。几个酒瓶子能值几个钱?我老头子懒得跟她计较。今天偷酒瓶子,明天就能偷别的。我这院子破,可屋里还有几张老椅子,是上几辈人留下来的,不能让她顺走。”
刘主任脸上挂不住,“五爷,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唉,也幸亏提前跟您说了,不然带来再辞显得不好了。您别着急,反正赵桂兰在这先干着不耽误您吃饭,我这马上再给您找别人。”
“刘主任,别急。”赵桂英说着握上刘主任的手,手里的东西也进了刘主任的手心。
”你这是干什么?“感受到手里的异物,刘主任反应过来,赵桂英往自己手里塞了钱。
”你帮我们街道上解决困难,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要这样以后我不帮你了啊!“
”刘主任你别多想,这是我放你那的备用金,等我走了万一五爷有什么事急用钱你就先帮我出上。“
”你可拉倒吧!别以为我忘了,你在居委会那放了钱。我说不要就是不要,真收了钱我成什么了?千万别把我的好心给整变质。“
好吧, 既然刘主任是真的不要,赵桂英就没再撕吧,收回钱后刘主任就走了。
”五爷,要不你跟我走?“
”去哪?东北啊?不去。“
”咋?你怕我卖了你啊?“赵桂英逗他。
”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有几年活头?想卖可谁要啊?“得,老爷子对自己还挺有认知。
”你们都挺忙的,我这也没啥事,赶紧走吧。“五爷开始撵人。
沈从文觉得老爷子挺有意思,把他扶进屋里后俩人才出来。
时间还早,“没事咱去郊区转转房子?”
此话正中赵桂英的意,“走走走。”
花了六分钱买一张京都公交地图,赵桂英没有犹豫选了往西。
坐上去立新站的公共汽车,到终点后车站外面停着一水的上海牌Sh769A出租车。都是国营的,也不怕乱要价。
开出去不一会笔直的柏油马路两边开始出现大量的农田。
赵桂英四处张望,她记得电视上说,这片地方九十年代就拆迁了,盖成了住宅区。
“老沈,咱先在这转一圈,等从广州回来攒攒钱再把这片好好摸清楚。”
昨晚计划的是买个小院子,到了这面又开始要买地。沈从文已经对媳妇的大手笔习惯了,看她瞅外面那火热的眼神就知道这里以后肯定很值钱。
赵桂英见他没回话,就知道肯定意会岔了。因为前面有司机也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不买地,买院子。村里那些空着的院子,只要有产权证明的,咱就收。”
沈从文点点头,明白了媳妇的意思。俩人没下车,让出租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就回了公交站。
沈从文的时间紧,第三天,他们带着董传达和曹胜利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董传达话不多,但心细。曹胜利外场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俩人一个负责验货一个负责谈价,绝配。
到广州找了家招待所住下,赵桂英带着他们直奔批发市场。
这次她没急着进货,而是先让董传达和曹胜利跟着她转了两天,把市场里的门道摸清楚。
第三天,董传达蹲在几家批发店门口观察了半天,回来跟张桂英说:“姐,你经常进货的那几家我看了,大部分店铺还算规矩,但有几家价压得特别低。给顾客的货看着好,可我跟着发货的打包看出来,是好次商品混着卖。”
赵桂英没想到董传达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都是一样的货,有的甚至连标签都一样,说明肯定是一个服装厂拿的货。可为什么有的三块有的四块五?肯定质量不一样。不是布料不同,就是质量差的贴一样的标签。”
“货不对板?”
董传达不懂什么叫货不对板,反正货不对就是了。“姐,我觉得咱们直接去厂子拿货更靠谱。”
哎呦,这小伙天生做生意的料啊!要是这能找到厂子,就没批发商什么事了。
“行,我带你俩来就是把这摊给你们,以后你俩就负责进货发货。”
来的时候赵桂英已经把目的说了,当时董传达和曹胜利对进货这事还没有那么直观的认识,通过这几天观察,才明白张姐为什么要专门安排人在这,批发市场还是太复杂了。
曹胜利这两天跟市场里几个老板混了个脸熟。“姐,咱们不光做服装,电子产品利润要比服装更高。”
电子产品?
电视上倒是演过,什么电子表、收音机的,据说折腾这个的都发家了。上辈子赵桂英对这个没有任何研究所以规划经营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这些。要是曹胜利对这个有研究,那可是再好不过,卖啥不是卖?谁还能嫌钱多不是?
曹胜利还说了一件事:“哥,要是我们长时间在这,住处怎么安排?”
“别操心这些,房子的事我来安排。你们只管把货看好,把市场摸透,别被骗,别被坑。剩下的不用你们管。”
董传达和曹胜利没再吭声,俩人心里明镜的,张姐和沈哥是真拿他们当自己人,
接下来几天,赵桂英和沈从文一直在附近找房子。租房子的不少,但卖房的还真不多。
最后通过中介找了个距离批发市场两站地的家属楼三楼,这个房子是单位的内部房,但广州的房改非常快,房子可以私人过户。最关键的不限制户口。
通过中介三次讨价还价后直接办了手续。
买了整套家具和做饭的东西,给他们留下生活费后赵桂英和沈从文又去了时宽那。
现在还没到特区下文件的时候,买的那些地和房子出了变更完手续后时宽他们就一直在原地待命。
时宽、刘荣,还有后来赶过来的温箭和王富贵,四人住在湖贝村时宽名下的一套房子里。表面上每天像个农民一样打工生活,实际上是盯着附近几个村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