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来看见沈从文和赵桂英来了，高兴的不行。
“姐，姐夫，最近有人频繁来问房子。”
该来的果然来了。hK那边的大佬们消息灵通，深圳还没正式挂牌，已经有人在布局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
“说的广东话不是很正宗，装着来隔壁村走亲戚，没几天隔壁村的就大面积打听有没有房子卖。姐，对方出的价比咱们那时候买的高老鼻子了，有不老少人后悔卖给咱。”
“房子手续都办妥了？”
“早就妥了！所有的房产证明都在我这，地的租约也都是最长时间。”
“过段时间可能更忙。”
从广州办完事回来，赵桂英没直接回尔滨。她和沈从文又返回了京都，一是看看五爷那边找人的事定了没有，二是让大哥把最近卖的货款电汇过来，趁着沈从文也在一起把西面院子的事落实了。
刘主任办事依旧效率高，果然找到了人。距离五爷家不远柳叶胡同一个姓方的老太太，退休了，老伴没了，儿女都在外地。方老太太人勤快、干净利索，跟五爷也认识。
最重要的是五爷认可，亲自点了头。
刘主任带着他俩去方阿姨家见了一面觉得人不错。
“桂英，我跟方阿姨说工资一个月十二块。”
“十二块？会不会太少？五爷那人毛病多，嘴还碎，别到时候干两天把人得罪不干了。”
“你放心，老方太太是个有耐心的。再说了，她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事，有个地方挣点零花钱，还能顺便照看五爷，她也乐意。”
赵桂英想了想，“胡主任，您跟她说，工资提到十五块。多出来的三块，是让她多留个心。五爷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让她及时通知您。”
胡主任看了她一眼，一直觉得赵桂英是个妙人。“你这人啊心真细。行，我这就去跟她说。”
多给钱哪还有不要的？老太太当即就着急去五爷家上班。
”方阿姨，您先别着急，五爷那原来的保姆还上着班呢！等我一会去跟她说清楚，赶明儿您再去。“
”行。刘主任，谢谢您。“
”嗐，您客气了，只要好好照顾老爷子就行。“
下午三点半，赵桂兰来给五爷做晚饭。进屋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兜子刚买的青菜。
看见刘主任坐在五爷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脸等她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刘主任，您来了？”
“桂兰，来，坐下说。”刘主任朝她招了招手。
赵桂兰把菜兜子放在石阶上，慢慢走过来坐下，她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刘主任说话没绕弯子，“桂兰，是这么个事。五爷年纪大了身边离不了人，你家里呢事又多，来回跑顾不过来。街道上考虑了一下，给你换个离家近点的活，你看行不行？”
赵桂兰低着头，手指头抠着裤腿的边，没吭声。
“我在你们家那条胡同的食堂问了个事，早上择菜洗菜的活，一天四个小时，离家近，不耽误你照顾家里。”
赵桂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刘主任，是不是张姐让换人？”
“没有没有，跟赵桂英没关系。就是考虑到你家里那摊子事，来回跑太远。五爷这边换个人，你也换个近的地方，两边都方便。”
赵桂兰看了五爷一眼。五爷坐在门槛上没看她，眯着眼晒太阳。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我听刘主任的。”
“明天你去食堂那边报到，五爷这边我另外找好了人。明早你先来这交接一下，五爷的习惯、东西放哪，你都交接清楚再去食堂那面。”
“好。”
原来已经找好人了。
赵桂兰起身把桌上那兜子青菜往厨房拎，在刘主任看不见的地方，攥着那兜子青菜，指节发白，牙咬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憎恨。
辛辛苦苦伺候五爷这么长时间了，说换人就换人。
前些日子婆婆住人家后院那事，她确实不知情，可张桂英嘴上不说，背后这么整她。
赵桂兰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事怨自己，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她在五爷这干了一年多，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五爷的脾气也摸透了，说换就换，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想到这，憎恨的感觉上来，兜子里的菜叶子被她掐得稀碎。
晚上五爷吃了饭，赵桂兰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去五爷屋里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头。最后往屋里看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什么，拎着自己的布包出了院子。经过五爷身边的时候，连停都没停。
五爷眯着眼看着整晚一直处在愤怒状态的赵桂兰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方阿姨正式上工。
赵桂英和沈从文一早去五爷那，方阿姨已经跟赵桂兰交接完并且把屋里屋外收拾得清清爽爽。
五爷坐在院子的石桌边，面前摆着碗豆汁，一碟咸菜。一脸享受的喝着。
“五爷，牙都没了嚼的动咸菜吗？”沈从文上来就逗他。
“嚼不动咸菜我能唑咯味儿啊，小文子，赶紧来点你方婶拌的咸菜，咸滋儿滋儿的那叫一地道。我告儿你啊，六必居的都不如这味儿好！”
“五爷，这回满意了吧？”
五爷喝了口豆汁，“方大姐做的咸菜挺合我口味，别的还没吃到。眼前儿瞧着倒是比赵桂兰强，对了，最主要爱唠嗑，不嫌我烦。”
看来五爷也知道自己碎嘴子，还招人烦，要不一开始说是方阿姨的时候他愿意呢。
方阿姨出去买菜了，回来就看见赵桂英两口子来了。
“哎呦我不知道你们来，就给五爷一个人买的豆汁。你们要是不着急我给你们下点面条，我看厨房里还有点挂面。”
“不用，我们吃了早饭来的。方阿姨，有什么需要您一定跟我们说，要是我们不在就刘主任。”
正说着，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赵桂英没在意，还想着继续跟方阿姨交代事情，可声音越来越近，到跟前才听清竟然是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