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银莲在办公室里正悲伤春秋，胡金莲就进来了。
“姐，你咋来了？有事?”
“嗯，老三说你昨晚回去不吃不喝的在屋躺着，马厂长拒绝你了？”
胡银莲脸色马上变了，紧咬双唇一副要哭的样子。“你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那你昨晚干啥？进厂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该想的不要瞎想，你看现在整的再见马厂长多不好意思？”
胡银莲拉下脸，“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喜欢个人有什么错？你能找对象结婚我就不行吗？”
“没人说不行，可马厂长不行，咱不配！”
这话说的很重，胡金莲的本意是要骂醒老二，不该属于自己的别瞎惦记。没想到激化矛盾。
“我不配？我怎么就不配了？就你好？来上班就是为了往家偷东西！”
说完胡银莲就后悔了，不应该一激动把姐的事说出来。胡金莲脸色一变，快步到办公室门口看有没有人偷听。
隔壁的刘主任一直没出声，姐俩吵架嘛很正常，又是因为马厂长，没想到他听见啥？偷东西？这可不行！转身去了马厂长屋。
马万里也挺意外，放下手里的笔。“偷东西？”
“胡银莲在办公室跟她姐吵起来了，嚷嚷急眼说胡金莲往家偷东西，我听着不像气话，肯定拿过咱厂的东西。”
“胡金莲什么情况？”
“她从进厂就一直在洗下水车间，干活倒是挺麻利，上班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岔子。万里，厂里现在人多，管理跟不上顺手牵羊的事肯定有。”
“行，我让人盯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叫夏杰盯，别让张和涛。”
“张和涛怎么了？”
“我听别人说，胡金莲丈夫跟张和涛是一家子，没出五福。”
“明白。”
刘主任走后，马万里手指敲着桌面，过了会拿出信纸开始写信。
夏杰和张和涛都是退伍老兵，一个在车间管洗下水，一个管仓库。
接到任务后夏杰开始注意胡金莲。上班时候都是穿着围裙，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下班也是空着手出厂，没见拿东西。
马万里听完夏杰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确定她下班是空着手走的？”
“厂长，这个季节穿的少，身上藏东西能看出来，确实没拿东西。车间也没什么别的异常。不过她每天中午打饭的时候，饭盒装的特别满，”
食品厂管早上中午两顿饭，几乎所有的员工中午都吃的很饱，晚上回去就不吃晚饭了。
马万里眼睛眯了一下。“饭盒？”
“对。之前打饭的时候我看见她饭盒装的挺满，还想着应该跟大家一样给家里省饭。”
“明天中午她吃完饭的时候你注意下，看是直接回车间还是去别处。”
“厂长，要是去厕所我……。”
马万里咳嗽下掩盖尴尬，“厕所里面不用。”
“好。”
第二天中午，夏杰在暗处看胡金莲打完饭没去桌子那吃饭，而是拎着饭盒出食堂，他赶紧装上厕所远远的跟着。
越过车间往后院走，边走还谨慎的往后面看有没有人跟着。夏杰心想马厂长的预感是对的，胡金莲果然有事。
后院没什么东西，收拾的很干净，除了院墙边上有个狗洞。
狗洞？
夏杰知道胡金莲要干什么了！
往回快走几步跟胡金莲拉开距离，一个助跑两步蹿上院墙翻身过去。他要看看谁在外面接应。
这时一个上年纪的在不远说话：“怎么这么晚？我都等老半天了。”
墙里传来胡金莲的声音：“婆婆？”
夏杰靠在墙边没动，等她们拿完东西人走了才起身跟上去。
原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腰，手里拿着胡金莲的饭盒。边走还边打开盖子嘟囔着：“今儿咋这么少”。
夏杰跟着老太太回家，记住住处又从原路返回，直接去了马万里的办公室。
“狗洞？”
“后院围墙根底下有个洞，说狗洞有点大，不过递个饭盒倒是合适。”
马万里没想到自己管理的厂子里竟然有这种事，“走，去后院。”
到后院院墙角落蹲下去看了看，砖头被抽掉三块形成个洞，正好够一个大号饭盒进出。
厂子建成还没一个月，新盖的院墙就被扣了个洞，马万里脸色难看的不行。
“胡金莲家是哪的？”
“挺近的，就后面那个村子。”
“这样，一会你拿砖把洞堵上，糊上厚水泥。然后继续盯着胡金莲，看她发现洞被堵后什么反应。”
第二天中午， 胡金莲打完饭出来，端着饭盒遮遮掩掩的往后院走。到后院一看，洞被水泥砌得严严实实，站在那愣了半天，端着饭盒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夏杰在后面看胡金莲下班时候还是空手下班，和平常一样没任何异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胡金莲依旧没有异常。
一个礼拜后狗洞又出现了，甚至比之前的还大了一个砖头的面积。
“已经给她机会，自己不珍惜，胡金莲不能再用。”马万里决定辞退她。
当天下午，刘主任把胡金莲叫到自己办公室。她进门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打印好的辞退通知单吓坏了，脸唰一下变白。
“刘主任。”
“胡金莲，厂里研究决定，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这是辞退通知单，你看一下，没问题签个字，工资结到这个月底。”
胡金莲情绪马上激动起来，声音顿时拔高：“我犯啥错了？凭什么辞退我？”
“自己干的啥自己不知道？后院墙上的洞堵上又掏开。从厂里往家倒腾啥还要我说吗？厂里掌握了大量证据，给你留了面子没报警！”
胡金莲应该是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嘴唇哆嗦着半天才缓过来。“那个洞不是我掏的。”
“不是你掏的是谁掏的？你婆婆每天中午在墙外头等。堵上洞才消停几天？你又开始往外递。”
胡金莲低着头站在那一声也不吭，心里把婆婆骂的要死。她就说不能太勤，会被发现的，婆婆不听，这才上班多久啊就出事了。
好好的工作没了，回去还要伺候一大家子，想想这日子没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