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京海,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年味浓郁。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有全家一起出来玩的,也有逛街的小情侣,热闹又喜庆。
宋辞如约出来和孟钰碰面。今年的孟钰,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白色运动鞋,长发披肩,眉眼明媚。
宋辞也同样是一身卡其色风衣,搭配衬衣、休闲裤,简约大气,尽显气质。
两人走在街上,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今天总算不用听我爸妈念叨了。”孟钰侧头看向宋辞,开始吐槽,“你是不知道,我刚回来那两天,我爸妈那叫一个热情,关怀备至,让我受宠若惊。可还没过三天,就开始各种嫌弃,不是嫌我早上起的晚,就是嫌我不务正业没事干。我要是在家待着,就嫌我整天闷在家里。我要是出去找朋友玩,就嫌我整天不着家。昨天晚上聊起你,好家伙,又开始教训我了,”
宋辞笑道:“我的错,行了吧?今天好好陪你逛逛街,想吃什么,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路走走聊聊,从过年期间发生的趣事,聊到了以前的学校。孟钰吐槽研究生学业繁琐,临近毕业压力不小,宋辞也简单说了几句创业的辛苦和不易。
聊着聊着,两人走到街边的精品小铺,是当年最流行的年货小百货店,摆满了挂件、饰品、钥匙扣,琳琅满目。
孟钰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一款简约的卡通钥匙扣上,显然是很感兴趣。
这点细微的小动作,被身旁的宋辞尽收眼底。
“喜欢这个?”宋辞开口问道。
孟钰回过神,摆摆手:“就是觉得挺可爱的,随便看看而已。”
宋辞没多说,径直走进店里,直接把那钥匙扣买了下来,送给了孟钰:“送你的,新年礼物。”
孟钰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手里精致小巧的钥匙扣,心里微微一暖,嘴上却故意调侃:“哟,宋老板挺阔气,买东西都不砍价了。”
“难得你喜欢,多少钱无所谓。”宋辞笑着道。
孟钰捏着钥匙扣,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还是道:“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送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我也不能白拿你的礼物。”
说完,她也转身钻进小店,认真挑了片刻,最后选了另一只款式配套的男式钥匙扣。
她快步走出来,把钥匙扣塞到宋辞手里:“给你,回礼。”
宋辞看着手里成对的钥匙扣,抬眼看向孟钰,笑意温和:“还特意凑一对?这么讲究?”
孟钰脸颊微微发烫,强装镇定:“怎么了?新年成双成对,寓意好啊,你可别多想。”
“行,我不多想。”宋辞故意顺着她的话调侃。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又亲近了不少。
孟钰边走边低头摆弄新钥匙扣,轻声开口:“说真的,没想到你创业也这么厉害。以前总觉得你和我们都一样,现在感觉你越来越厉害了。”
宋辞淡淡一笑:“只是运气好,敢闯一点而已。真要说起来,我也只是普通人。”
“你这还是普通人?那让我们这些真正的普通人怎么活?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
宋辞看着她明媚的眉眼,语气温柔:“行,你说了算。我就算再不普通,不还是得陪着孟大小姐出来逛街?”
“那是。你就算再厉害,也是我哥们儿。”孟钰灿烂一笑,心中本就升起的朦胧好感,也悄然开始生根发芽。
温暖的阳光洒在街道上,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些。
大年初二,宋辞在家查看公司软件后台运营数据。正当他专注浏览数据时,两只带着专属记号的鸽子飞了回来,稳稳落在窗台上。
宋辞看清鸽子身上的编号,神色微动,立刻换上一身低调的便装,迅速出门。
出了公安家属院,他戴好头盔、手套和护目镜,骑上一辆去年买的二手摩托车,朝着旧厂街方向赶去。
刚抵达旧厂街周边,宋辞便看到一名妆容浓重的女人搭乘出租车离开。他看了一眼那女人,当即不远不近地跟在出租车后方,一路跟随驶出城区。
出城之后,出租车缓缓停下,女人独自在路边等候片刻,一辆面包车随即驶来,直接将那女人拽上车,径直开往城郊废弃工厂方向。
宋辞紧随其后,记下面包车特征与废弃工厂的准确位置,立刻折返城区,找到一处公共电话亭。他刻意改变声线,拨通报警电话:“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刚才在城郊路口看到一辆面包车带走一名女子,开往城郊废弃工厂。车上有五六个壮汉,形迹可疑,疑似涉嫌绑架。”
宋辞清晰报出完整车牌、具体地点,说完挂断电话,撤离电话亭,在远处隐蔽观望。
没过多久,两辆警车鸣笛疾驰而过,直奔废弃工厂。宋辞没有靠近事发地点,就近在路边小卖部买了饮料,静静坐在路边等候结果。
十几分钟后,警车押送着面包车原路返回。透过车窗,能清晰看到浑身带伤的女子,以及被控制的几名壮汉。确认人被警方带走后,宋辞骑上摩托,折返市区。
城南派出所内,民警迅速对伤者和涉案人员展开审讯。
面对询问,女子如实回答:“我叫黄翠翠,今年二十八岁,老家是勃北市宁远乡的。”
民警继续追问:“你清楚他们为什么殴打你吗?”
黄翠翠抬眼看了看民警,犹豫良久,语气谨慎:“他们是白金翰KtV老板徐江的手下。具体原因我不能多说,我要见你们领导。”
另一边,民警分开审讯几名壮汉,很快查清这伙人隶属于疯驴子团伙。可惜疯驴子心思狡猾、反应极快,警方抵达前便提前逃窜,侥幸逃脱抓捕。
与此同时,宋辞已经回到家中,静静梳理整件事的脉络,暗自复盘后续走向。
他早在此前就特意私下打探、查清了黄翠翠的信息与住址。
说起来,黄翠翠一家都是整部剧情里至关重要的关键线索人物。
原剧中,黄翠翠开场就是一具尸体,但她遗留的录音笔、男友、女儿,全程贯穿主线剧情,影响深远。
黄翠翠的男友正是陈金默,当年为了攒钱娶她,铤而走险抢劫入狱。陈金默入狱后,黄翠翠独自生下女儿黄瑶,无谋生门路的她最终进入白金翰夜总会工作。
工作期间,黄翠翠暗中用录音笔,录下了与某位高官的权色交易过程。她本想凭借这份录音笔敲诈一笔钱财,离开京海市,却严重低估了徐江一伙人的狠毒心性,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而出狱后的陈金默,人生彻底偏转,沦为高启强手下的专职杀手老默,犯下诸多罪行。
不仅如此,多年之后,长大成人的黄瑶,主动向警方递交强盛集团核心账目,成为扳倒高启强最关键的证据。
那支当年的录音笔,更是后续深挖京海官场保护伞、击破黑恶势力利益链条的关键物证之一。
只可惜,宋辞虽然能够驯服鸟儿,为自己监视一些人。但这些鸟儿的智商不高,能够提供的信息有限,也不可能一刻不停的盯着目标,更没办法飞进目标家里。
宋辞自己也有自己的事做,不会全天24小时去盯着一个目标。
因此,宋辞也不清楚,那黄翠翠是什么时候搞了个录音,又把录音藏在了哪里。
不过,原剧中那个录音笔似乎被送到了信访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录音笔都在信访局待处理文件里面吃灰。最后反而落到了赵立冬手中,成为了赵立冬要挟上级保护伞的工具。
宋辞抬头看向窗外,京海的水很深,他也不确定这次的干预,能否完全改变黄翠翠的命运。
但有枣没枣,总要打一杆子,反对也不费什么事儿。
大年初六,年味未散,旧厂街市场已经正式开市营业。
经过年前的专项整改,少了唐家兄弟那两个祸害,整个市场焕然一新。摊位收费透明公开,暂时没了往日欺压商贩的乱象。
至于以后会不会出现新的“唐家兄弟”,就不好说了。
宋辞闲来无事,踱步来到市场采购新鲜果蔬。
刚走进鱼摊区域,他便看到高启强的摊位早已开张。年后生意回暖,菜市场生意不错,高启兰正趁着假期,过来帮哥哥搭把手。
高启强忙着捞鱼称重、打理摊位,高启兰则在一旁帮忙收钱、整理台面,兄妹二人配合默契。
眼角余光瞥见走进市场的宋辞,高启强手上的动作立刻一顿,连忙转身吩咐道:“小兰,你先招呼客人,我出去一下。”
经过年前唐家兄弟一事,高启强心里无比清楚,是眼前这位年轻老板出手相助,才除掉了菜市场的祸害,保住了赖以生存的鱼摊,省去了一笔巨额送礼开销。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不等宋辞走到鱼档附近,高启强便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又热情:“宋老板!新年好!没想到您今天过来买菜了。”
见哥哥如此热情,高启兰也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多看了宋辞两眼。
宋辞笑着颔首回应:“新年好,初六开市,这生意还行吧?”
“托您的福,今年市场规矩好了,生意肯定稳当。”高启强态度格外讨好,丝毫不敢怠慢,主动说道,“您今天想买什么鱼、什么菜?随便挑,我给您选最新鲜的,绝对帮您打理干净!”
宋辞笑道:“你忙吧,我今天不买鱼,就买些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