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客栈的后院客房里,孩哥认真向宋辞传授家传武学。
“宋大哥,我爹说过,我们家的家传内功,名叫《子时静身功》,是一门道家内功。这门功法分为静功与动功。静功,就是打坐修炼,最好是选在子时,一阳初生之时修炼,温养天地间的第一缕阳气……”
孩哥一边细致讲解修炼要领,一边亲身示范动作姿势,不敢有半点疏漏。宋辞凝神细听,将每一处步骤、吐纳细节尽数牢记于心。
这方世界的内功,核心便是以特定的动作姿势,搭配规律的呼吸吐纳,锤炼周身筋骨,滋养体内元气。
元气积攒到一定程度,便可加持肉身,大幅提升速度、力量、防御与瞬间爆发力,是顶尖刀客决胜的根本。
整套功法并不繁杂,宋辞悟性极高,很快完全掌握了修炼法门。
孩哥郑重叮嘱道:“宋大哥,我爹说过,修炼内功的时候,一定不能出岔子,否则就容易伤到脊背,全身瘫痪。”
宋辞微微点头:“我明白,多谢提醒。”
《子时静身功》修炼时,需以意念牵引丹田气息,沿脊椎缓缓上行,全程保持周身放松,达成丹田下沉、肾水上升、心火下降的阴阳调和之态。一旦脊椎发力错位、气息紊乱,轻则伤及筋骨,重则经脉受损、终身瘫痪。
宋辞本身精通医术,对人体经络骨骼极为了解,自然能规避所有修炼风险。
吃透整套功法后,宋辞顺势问道:“孩哥,你爹可曾经说过,这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门派和武功?”
孩哥认真回忆着父亲生前的话语,缓缓答道:“我爹活着的时候,倒是说过一些。我听他提到过少林寺和武当派,据说都是很厉害的门派,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至于武功,我爹说江湖上有内功和外功。外功主要练拳脚兵器,见效更快,但容易伤身。内功需要日积月累,但练得好了能够养身。据说,江湖上还有人修炼金钟罩、铁布衫。要是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够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
宋辞心中暗自思索,不知这方世界的横练极致,能否抵挡自己的龙胆亮银枪。即便肉身可挡神兵,自己手中的现代枪械,也绝非寻常武学能够抗衡。
传授完《子时静身功》,孩哥回到房间擦拭短刀,忽然想起一人,眼前一亮:“流沙搅风,有了!”
他立刻走到宋辞门前,开口提议:“宋大哥,要不我去把沙里飞找过来,让他帮你一起对付一刀仙?”
宋辞淡然摇头:“不必,沙里飞就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混子,没多少本事,找他作甚?”
“那…好吧。”
孩哥不再多言,默默返回房间。
深夜子时,大漠万籁俱寂。宋辞关好房门,褪去浑身衣物,面朝墙壁盘膝端坐,依照《子时静身功》的法门,静心打坐修炼。
早春的西北大漠昼夜温差悬殊,深夜寒气刺骨。浑身赤裸的宋辞,能够清晰感受到凛冽寒意。
他沉下心神,稳定呼吸,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缓缓过去,一缕微弱的元气终于顺着脊椎缓缓升腾,周身寒意尽数消散,四肢百骸渐渐温热起来。
又半个时辰修炼结束,宋辞收功起身,活动筋骨。此刻他体内的元气尚且微弱、若有若无,无法带来实质战力增幅,但已然踏出了修炼的第一步,只需日积月累,便可稳步精进。
孩哥曾说,此功是童子功,必须自幼修习,成年人极难入门。
但宋辞的肉身历经多次强化与基因优化,体魄远超常人,修炼这门内家功法倒是毫无阻碍。
接下来的两个夜晚,宋辞夜夜子时坚持打坐,白天向孩哥请教修炼心得,体内的元气也在一点一点积累。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恶名赫赫的一刀仙,带着五六名手下马匪,策马直奔双旗镇而来。
当日上午,双旗镇看似一如往常,百姓各自劳作,却人人心神紧绷,目光频频望向镇口,静待这场决定小镇存亡的生死对决。
宋辞从容吃完早饭,搬来一把木椅,静坐于小镇中央的旗杆之下,静待一刀仙赴约。
不多时,急促的马蹄声从镇外呼啸传来。镇民们瞬间惊慌失措,纷纷跑回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外出。
片刻后,一刀仙带着六名马匪勒马停在镇口,远远注视着旗杆下孤身静坐的宋辞。
街边一只土狗受此肃杀气息惊扰,发出几声慌乱的犬吠。
一刀仙坐在马上,慢条斯理嚼着手中肉干,随后翻身下马,缓步向前几步,取出头巾裹住头颅遮挡风沙。他抬眼打量宋辞,见对方皮肤白净、气质儒雅,全无江湖刀客的凶悍粗粝,反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心中顿时生出轻视。
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那位身经百战的兄弟,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手中。
宋辞起身,抬手握住腰间雁翎刀,稳步迎着一刀仙走去。
一刀仙的身上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杀气,在寻常江湖人眼中极为可怖,但对历经无数血战、对阵过千军万马的宋辞而言,这点威胁还算不上什么,甚至无需他动用底牌。
察觉到宋辞步步逼近,气息沉稳凛冽,一刀仙收起轻视之心,紧握佩刀,凝神戒备。
二人在十步之外驻足对峙,一刀仙沉声问道:“就是你杀了我兄弟?”
宋辞语气淡漠:“不错,是我。不用担心,我很快会送你下去,和他们团聚!”
话音落下,宋辞拔刀出鞘,纵横诸天的百战杀伐之气骤然席卷而去。
对面的一刀仙心神巨震,不敢大意,立刻拔刀迎战。
狂风骤起,黄沙漫天,遮蔽整条长街。一道极致雪亮的刀光骤然闪现,快得不可思议。
三声清脆金铁交鸣转瞬即逝,风沙散去,宋辞已然越过一刀仙的身躯,径直朝着剩余的六名马匪走去。
身后,一刀仙嘴唇微动,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头颅便陡然滚落在地。
余下马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慌忙翻身上马,想要逃窜逃命。
宋辞快步追至近前,厉声大喝:“把我的马留下!”
话音未落,他飞身上前,一刀劈翻一名尚未坐稳马背的马匪。
剩余五人不顾一切策马狂奔,宋辞翻身上了一刀仙的战马,双腿夹紧马腹,策马疾驰追击。
冲出镇外旷野,宋辞心念一动,手中雁翎刀瞬间收纳,一杆寒光凛冽的龙胆亮银枪凭空出现。
一刀仙所乘的白额黄骠马神骏矫健,远超普通马匪坐骑,速度极快,瞬间拉近追击距离。
宋辞持枪俯身,顺势一挑,将一名马匪挑落马下,随即长枪横扫,利落划破另一人脖颈。
剩余三名马匪惊恐万分,立刻分散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宋辞快马追上一人,一枪将其斩杀,随后取出复合弓,张弓搭箭,两箭精准射出,将最后两名逃窜的马匪一一射落。
肃清所有敌人后,宋辞吹了一声口哨,凭借“动物之友”的天赋加持,四散奔逃的战马闻声折返,尽数聚拢而来。
他快速清理战场,将所有兵器、钱财、行囊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就连马匪身上的羊皮坎肩、棉衣也一并收好,这些衣物在乱世之中,皆是可兑换银钱的物资。
收拾完所有战利品,宋辞带着数匹战马,从容策马折返双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