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狠狠砸在私盐贩子嘴上,瞬间碎裂开来,当场崩掉对方数颗门牙。
那私盐贩子捂着嘴惨叫不止,忍痛嘶吼着招呼同伴,一众盐贩立刻手持钢刀,齐齐朝着宋辞冲杀过来。
宋辞从容起身,随手抄起身旁木椅,迎着冲来的众人劈头盖脸狠狠砸下,紧接着顺势夺过一柄铁尺,出手干脆利落,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厅堂内所有私盐贩子尽数打翻在地。
此时东侧厢房的打斗仍在继续,为首盐枭带着其余人手,围攻房内那名陌生壮汉。
宋辞收拾完前厅众人,顺手收走他们身上的钱袋,提着铁尺大步冲进东厢房支援。
厢房之内,一名头顶缠着白布绷带的魁梧壮汉,正手持单刀浴血奋战。他本就身负伤势,又以一敌众,久战之下早已落入下风。一个私盐贩子抓住破绽,一刀劈中壮汉左肩,盐枭紧接着挥舞一双短剑,直刺壮汉胸口要害,招招狠辣。
危急关头,宋辞从后方骤然杀入,铁尺翻飞,招招制敌,片刻之间便将屋内所有私盐贩子连同为首盐枭尽数打倒。还趁打斗之时收走了他们身上的钱袋。
负伤壮汉连忙朝着宋辞拱手行礼:“这位好汉,今日多谢了。”
宋辞语气平淡:“你也不必道谢。不过是这些人不长眼,惹上了我,我才出手教训。”
倒地的私盐贩子不敢久留,连忙搀扶着受伤的盐枭,狼狈逃窜逃离。
大庭广众之下不宜大开杀戒,宋辞方才并未下死手,任由众人逃走。
待人群散尽,那壮汉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强撑着站稳身形,沉声提醒:“这位兄弟,那些私盐贩子人多势众,今日落败逃走,定然会折返搬取援兵。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宋辞微微点头:“走吧。”
两人刚准备动身离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韦小宝连忙快步追上:“两位英雄好汉,我带你们出去。”
负伤壮汉低头看了眼机灵的少年,连忙摆手叮嘱:“你这小子,赶紧回去。要是让那些私盐贩子看到你和我们在一起,回头连你也杀了。”
屋外的韦春花闻声赶来,一把拉住韦小宝,急忙将他拽回身边:“小宝,别胡闹,跟娘回去。”
宋辞与壮汉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丽春院,恰好撞见一辆路过的驴车。壮汉立刻上前,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银子拿去,你这驴车我雇了。”
车夫见银锭分量十足,连忙接过银两,小心翼翼搀扶着壮汉坐上驴车。
安顿妥当后,壮汉又从怀中摸出一枚十两元宝,递向宋辞:“这位兄弟,不管怎么说,今天你救了我,这点银子你且拿去,我请你喝顿好酒。”
宋辞坦然接过银两,目光扫过他流血不止的肩头伤势:“银子我收下。算你命好,我是个郎中,这银子就当是诊费。出城之后,我给你治一治。”
壮汉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不必,我身上带的有药。车夫,去城西得胜山。”
车夫应声应下,扬鞭驱驴,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平稳前行,抵达城西郊外,望着眼前不过七八丈高的低矮山丘,壮汉忍不住皱眉疑惑:“这他娘的就叫得胜山?”
宋辞平静解释:“此处的确叫得胜山,乃是当年韩世忠大破金兵之地。”
壮汉恍然大悟,随即对车夫道:“那车夫,你回去吧。”
车夫不敢多言,调转驴车,匆匆折返城内。
待驴车彻底远去,宋辞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柳树丛,淡淡开口:“那里还有两个尾巴,我去解决一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飞速朝柳树方向掠去。
树后果然藏着两名私盐贩子,皆是短打装束、头缠白布、腰系青带,手持钢刀,显然是偷偷尾随而来,准备摸清他们的行踪。二人见行踪暴露,吓得转身就逃。
宋辞身法迅捷,转瞬追上,两招便将二人彻底解决,顺手收走两人身上的钱袋与钢刀,随后折返回来。
见他身手如此凌厉,壮汉由衷赞叹:“这位兄弟好身手。在下姓茅,茅草的茅,家中排行第十八,茅十八便是在下。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宋辞随口报出化名:“厉飞雨。”
“原来是厉兄,幸会幸会。”
宋辞从储物空间取出自己亲手配制的金创药,递了过去:“这是我配置的伤药,专治外伤。以你的伤势,最好还是跟我回去调理包扎一番。”
茅十八摇头婉拒:“这点伤不算什么。而且,我半年前与旁人有约,明日午时要在此处比武,不便离开。能否劳烦兄弟再帮个忙,明日买些酒食送过来?”
说罢,他又取出一锭银子递来。
宋辞看着豪爽坦荡的茅十八,淡淡笑道:“出手这么大方,看来你还真是官府通缉的那个江洋大盗茅十八。”
茅十八坦然点头:“不错,正是我。怎么?这位兄弟要拿我的人头去换赏钱?”
宋辞冷哼一声,语气傲然:“厉某岂会为区区赏钱屈服于朝廷鹰犬?你且在这里等着,明日厉某便来,也好看一场热闹。”
说完,宋辞转身离去,独自返回清风观。
此时夜色深沉,四下寂静无人。宋辞静坐观中,运转《子午养元功》修炼一个时辰,随后盘点今日收获。
今日在丽春院制服一众私盐贩子,搜刮得来不少财物,散落的碎银、铜钱加起来足有七八十两,盐枭的钱袋中,更是藏着一张百两银票。
“这些贩私盐的,果然家底丰厚,当真有钱。”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宋辞备好丰盛酒菜,再度赶往城西得胜山。
茅十八休整一夜,简单进食调息,气色已然恢复不少,伤势也暂且稳住。
不多时,远处走来两道人影,一位白发老者,一位矮胖秃头中年汉子。
茅十八连忙招手,邀请二人上前落座用餐,随即为双方引荐:“这位吴老爷子,大号叫做大鹏,江湖人称摩云手,拳脚功夫十分了得。这位是双笔开山王潭王师傅,擅使一双判官笔。这位是厉飞雨厉兄,昨日救了在下一命。江湖人称……”
话说一半,茅十八才猛然想起,自己尚且不知宋辞的江湖名号。
宋辞神色从容,随口道:“厉某擅长刀法,朋友送了个绰号‘追魂刀’。”
吴大鹏与王潭连忙抱拳行礼:“原来是追魂刀厉兄,幸会幸会。”
众人见礼完毕,茅十八朗声开口:“吴老爷子,王兄,这位厉兄只是来观战的,并不参与你我的比斗。在下今日依旧以一敌二,绝非瞧不起二位。”
吴大鹏微微摇头,气度豁达:“依我看,咱们这场约会,还是再推迟半年为好。茅兄身负重伤,我们此刻赢你,胜之不武,若是落败,更是颜面尽失。”
茅十八断然笑道:“有伤无伤都一样,若是再等半年,日日牵肠挂肚,反倒不痛快。来吧!”
话音落罢,三人当即下场交手,拳脚兵器交错,斗在一处。
宋辞立于一旁静静观战,片刻之间,便将三人的武功路数、招式破绽尽数看透摸清。
正当三人酣战之际,远处骤然传来阵阵急促马蹄声,十余骑官兵疾驰而来,瞬间将比武场地团团围住。
为首军官勒马驻足,高声喝道:“我等奉命捉拿江洋大盗茅十八,此事与旁人不相干,所有人尽数退开!”
吴大鹏与王潭闻声收招后退,唯有茅十八满脸不耐:“何必管这些官兵碍事?咱们先分出胜负再说!”
为首军官目光锐利,直视茅十八,沉声质问:“茅十八,你昨日当众夸赞天地会反贼乃是好汉,此话当真?”
茅十八傲骨凛然,直言道:“天地会的朋友自然是英雄好汉,难不成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才算得上英雄好汉?”
军官冷哼一声:“既然你已然承认,那就束手就擒!鳌少保特意派我等前来捉拿天地会余孽及同党茅十八!”
吴大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军官昂首答道:“在下黑龙鞭史松!奉鳌少保之命,专职捉拿江湖盗贼、反贼余党!”
吴大鹏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茅十八,低声开口:“茅兄,天地父母。”
茅十八满脸错愕,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吴大鹏微微摇头:“看来茅兄并非天地会中人,既然无门无派,为何执意替天地会说话?”
茅十八正气凛然:“天地会心系百姓、诛杀国贼,人人皆是英雄好汉。江湖自古有言: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陈总舵主麾下,何来宵小之辈?”
几人站在场中,自顾自闲谈拉扯,迟迟没有动手。一旁观战的宋辞看不下去,上前开口打断:“我说你们几个,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