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版本小郡主沐剑屏
听到宋辞这番话,在场一名官兵早已按捺不住,直接提刀冲了上来:“废话少说,拿下他们!”
不等旁人反应,宋辞瞬间拔出腰间雁翎刀,纵身跃起,一刀利落劈出,当场斩杀这名官兵,顺势夺下他的坐骑。
剩余官兵勃然大怒,齐声喝道:“反了!杀!”纷纷策马围杀而来。
宋辞一手牵住马缰,一手挥舞雁翎刀,刀法凌厉迅猛,但凡战马所过之处,冲上前的官兵尽数落马倒地。
茅十八、吴大鹏与王潭也立刻出手,各自斩杀了一两名扑来的官兵。
黑龙鞭史松见宋辞身手凶悍、极难对付,当即舞动手中长鞭,带着呼啸劲风直扑宋辞。
长鞭势大力沉,破空而来,宋辞横刀格挡,趁着鞭子缠住刀身,顺势猛地发力一扯。
史松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瞬间不稳,心中骤然一惊:“好大的力气,不好!”
两马交错的瞬间,寒光一闪,一道鲜红血线瞬间出现在史松脖颈之上。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径直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当场毙命。
剩下三四名官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大喊:“史大哥死了!”
话音未落,纷纷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宋辞策马急追,拉近距离后,随手甩出数枚飞刀,尽数追上逃窜官兵,彻底肃清所有人。
战事落幕,宋辞将十几匹战马安抚妥当,这才转身折返。
茅十八三人连忙上前,齐齐拱手行礼:“厉兄真是好功夫!那黑龙鞭史松武艺精湛,我们三人都未必能稳胜,没想到今日竟折在你手中。追魂刀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宋辞微微摇头:“不算什么。”
茅十八神色诚恳,再度拱手:“厉兄,今日你又救了我一命。”
宋辞摆了摆手,没有多言,转身熟练搜刮官兵身上的所有战利品。
茅十八三人面面相觑,看着这位身手超凡、却不避讳捡拾财物的年轻高手,心中都有些捉摸不透。
这时,茅十八看向吴大鹏、王潭二人:“两位,今日这架咱们还打不打?”
王潭笑着摆手:“不打了。你我本就没有深仇大怨,何必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结交,做个江湖朋友。茅兄胆识过人、心怀大义,我十分佩服。”
吴大鹏也颔首道:“茅兄,山水一程,后会有期。你敬佩陈总舵主的心意,我会代为传回天地会。”
茅十八大喜过望:“原来二位认识陈总舵主?”
吴大鹏如实回道:“我与王兄弟只是天地会洪化堂的小人物,未曾有幸见过陈总舵主本人。”
说话间隙,宋辞已然搜刮完所有官兵的银两、兵器等财物。他抬头看向三人:“这些马匹,你们可要?”
吴大鹏与王潭连忙推辞:“不必了,尽数归厉兄所有便可。”
二人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待两人走远,茅十八看向宋辞:“厉兄,我打算前往京城,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正巧,我也准备去京城。”
“那再好不过,咱们一路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宋辞随口问道:“不知茅兄为何要前往京城?”
茅十八眼底带着傲气,直言道:“听闻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甚至有人吹捧他是天下第一勇士,我心中不服,定要前往京城,与他亲自比划一番!”
宋辞点头轻笑:“我素来喜欢看热闹,到时候也正好见识一下,这鳌拜究竟有几分真本事。茅兄先行一步,我收拾一下此处残局便来追赶你。”
茅十八牵了一匹战马先行赶路,宋辞将所有官兵佩刀、值钱物件尽数收好,赶着十几匹战马快步追上。
早在昨夜,宋辞便已提前收拾妥当清风观,锁好房门,托付山下乡民代为照看,早已做好远行游历的准备。
两人一路疾驰,行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方才抵达附近一座城镇落脚。
宋辞将十几匹战马尽数变卖,得银二百余两。这些只是寻常骑乘马匹,并非精良战马,价格不算太高。要真是精良战马,官府也不允许买卖。
除此之外,他从一众官兵身上搜刮出百余两现银,又前往钱庄,将此前所得银票尽数兑换成现银,几番合计,身上已有五百多两身家。
一旁的茅十八见他细致清点银两,忍不住问道:“厉兄,你这般执着银钱,可是很缺钱?”
宋辞坦然点头:“自然缺钱,难道你不缺?”
茅十八摸了摸后脑勺,爽朗笑道:“我若是缺钱,便去那些贪官污吏府上取一些便是。”
“倒是个好法子。”宋辞附和道,“咱们此番北上,沿途若是遇到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的官员,正好顺手除暴安良。”
茅十八又问:“厉兄,你积攒这么多银子,究竟打算做什么?”
“招兵买马,反抗清廷,救济天下百姓,桩桩件件,无一不需要银钱支撑。”
茅十八满脸惊诧:“原来厉兄心怀大志,欲干一番大事!不知厉兄效力何方势力?”
宋辞轻轻摇头:“此事暂且不能细说。”
茅十八见状,十分识趣,不再追问。
两人一路向北,沿途四处打探民情消息。但凡听闻有贪官污吏压榨百姓、横行一方,便趁夜悄然出手惩处。
茅十八武功虽不算顶尖,但探查消息、摸排地形、吸引官兵注意力,样样得心应手,恰好能为宋辞打下辅助。
短短不到一月时间,宋辞接连出手,斩杀一名知府、两名知县还有一位八旗军参领,从这些贪官府邸中搜出大量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累计价值三万六千余两。
运河沿岸官员背靠漕运盐利,家底本就远超寻常地方官员,只是多数田宅、铺面皆是不动产,无法随身带走。
等到康熙晚年,官场贪腐只会愈发严重。到那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都不是虚话。
接连诛杀数名朝廷命官,彻底震动沿途官府,各地纷纷张贴告示、派遣兵差,四处搜捕凶犯。
但宋辞自离开扬州后,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每次行动皆易容伪装,行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官府始终查不到半点有效线索。
反倒是帮忙打辅助的茅十八,因身形相貌特征鲜明,又有旧案在身,被官府锁定目标,四处通缉捉拿。
见风声渐紧,两人不再贸然行动,更换装束、改走小路,低调赶路,专心奔赴京城。
数日之后,两人抵达京城外围,在一处临街茶寮歇脚。
此地距京城仅剩二十里,是南方客商进京的必经要道,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茶寮内外座无虚席,十分热闹。
宋辞目光扫过四周,很快留意到邻桌坐着一位穿着格子马褂的少年公子。
此人唇红齿白、面若桃李,眉眼纤细秀丽,气质柔美,一眼便能看出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宋辞带着茅十八走上前去,温和开口:“这位小胸弟,可否拼个桌?”
穿马褂的少年公子连忙摆手:“不可以不可以,这里还有人呢。”
见只有宋辞与茅十八两人,她又松口道:“若是只有你们两个人,那就算了,可以坐。”
茅十八笑着颔首:“那就多谢打扰了。厉兄,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一碗面就够了。”
说话间,宋辞从行囊里取出两个高邮咸鸭蛋,看着对面对着一碗阳春面怔怔出神的少年,笑着说道:“这阳春面味道清淡,怕是没什么滋味,要不要尝个咸鸭蛋?咸香入味,正好佐面。”
少年看着递来的咸鸭蛋,又看了看碗中寡淡的面条,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
宋辞笑道:“不客气,出门在外本就该互相帮衬,方才你也愿意让我们拼桌,举手之劳而已。”
少年低头认真剥着鸭蛋,茅十八点好两碗面食,也随之落座,几人安静等候用餐。
就在这时,旁边走来一位身着紫灰色衣衫的俊俏公子。他扫了宋辞和茅十八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那少年公子,开口问道:“他们两个?”
宋辞语气随意,坦然回道:“我们只是拼个桌而已。”
俊俏公子落座之后,目光落在少年公子手中的咸鸭蛋上,又看向宋辞,忍不住开口叮嘱:“你怎么吃人家东西?”
宋辞淡淡一笑:“不过一个鸭蛋而已,无妨。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我这里还有。”
俊俏公子当即冷哼一声,转头严肃叮嘱身边的少年公子:“下次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吃,你千万别吃。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少年公子闻言,微微一怔,有些呆萌地看向宋辞,手里捏着剥好的鸭蛋,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放进碗中。
宋辞笑意温和,从容开口:“你这位兄台说得没错,出门在外,防人之心确实不可无。不过,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是坏人吗?”
少年公子认真盯着宋辞的双眼看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像。”
一旁的俊俏公子满脸无奈,出声提醒:“知不知道,人不可貌相。”
少年公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认真说道:“可是,娘说过,人的眼睛不会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