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5年秋,兴汉军自归德、开封两路同时东出,旬日之内连克曹州、濮州,兵锋直指运河要道。清廷山东驻军本就兵力单薄,绿营兵一触即溃,根本无力阻挡。
兴汉军攻取山东后并不急于强攻济南,反而直奔运河西岸,牢牢控制各处闸口与粮仓,漕运因此彻底断绝。
消息传至京师,满朝震动。
吏部尚书明珠急奏:“陛下,漕运一断,京师粮价三日内便翻了三倍,再这样下去,不用兴汉军和吴三桂打来,京师自己就要乱。”
康熙沉默良久,只说了句:“从江南调粮,走海路。”
坐镇衡州的吴三桂接到探报,冷笑一声:“宋辞这小子倒是会捡便宜。我们跟清廷在湖南死磕,他倒好,一枪不放就掐了清廷的脖子。”
底下幕僚试探着问是否要趁机北上,吴三桂摇头:“那宋辞麾下火器众多,满清朝廷也还有不少八旗精锐,让他们互相消耗去吧。”
1676年春,兴汉军自山东挥师南下,徐州、淮安守将望风而降。清廷两淮盐运使连夜仓皇逃往扬州,整条运河全线瘫痪。
南京城内米价一日三涨,江宁将军急调水师封锁江面,却始终不敢出城野战。
广州的尚可信接到消息,将茶碗重重摔在地上:“宋辞占了江淮,清廷还拿什么养兵?这仗没法打了!”随即派人联络吴三桂,商议联手抗清。
耿精忠刚降清不久,听闻兴汉军南下势头正盛,又动了反心,暗中派人前往江淮秘密联络。
清廷在东南战场原本占据的优势,因江淮一失、粮饷不继,被迫全面转入守势。
康熙于乾清宫召见众臣,图海跪奏:“兴汉军已占山东、江淮,若再南下取南京,东南财赋尽失。臣请调岳州前线一部回防江宁。”
康熙准奏,可这一调,岳州前线对吴三桂的压力骤然松懈。吴三桂趁势反扑,湖南清军被迫由攻转守,战局再度逆转。
坐镇开封的宋辞查看各地战报,对顾炎武道:“清廷现在两头顾不过来,咱们不急,先把江淮的粮仓和盐场接管了,让降军整编成六卫兵马,再谈下一步。”
顾炎武点头应和:“江淮一下,清廷的钱袋子就攥在咱们手里了。”
此时的兴汉军有钱有粮、有枪有炮,更有源源不断的人口补充,自然全力扩军备战。
满清朝廷接连受挫,派往东南的军队无法回防京师,江淮漕运财赋又被切断,内部动荡四起,统治根基摇摇欲坠。
一时间,满清朝廷、吴三桂与兴汉军三方势力各自按兵不动,都在观望,盼着另外两方互相消耗、坐收渔利。
宋辞表面集中精力经营中原、江淮等地,稳固根基,暗地里却不断调动兵马,将一支精锐悄然隐藏于太行山中,随时整装待发。
1676年冬,紫禁城慈宁宫内。
伪装成御前侍卫的宋辞,看向坐在对面的假太后毛东珠,开口问道:“那康熙最近怎么样?”
“小皇帝最近每天待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忙得焦头烂额,时常大发脾气。”
宋辞活动了一下手脚:“看来,也是时候送他一程,让他不再烦恼了。太后娘娘,咱们走吧。”
毛东珠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周围的宫殿,才点头应道:“是,教主。”
宋辞随口道:“你若是舍不得这里,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常回来看看,走吧。”
傍晚时分,乾清宫中。
康熙看完各地呈上来的战报,愤怒地将战报摔在地上:“今日丢五城,明日丢十城,我大清江山真的要亡了吗?朕非亡国之君,江山怎能糜烂至此?”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太后亲自炖了茯苓燕窝汤,特地前来探望皇上。
康熙本不愿见太后,但碍于孝道礼法,又不得不见:“让太后进来吧。”
殿门缓缓打开,太后带着侍卫和宫女款步走入:“皇儿,听说你最近日夜操劳,饭都忘了吃。我特意炖了茯苓燕窝汤,来为皇儿解忧。”
康熙点点头:“有劳母后了。”
太后挥了挥手,让人将茯苓燕窝汤呈上,开口问道:“陛下,可是在为各地造反的事忧心?”
康熙点点头:“最近各地局势越发糜烂,倒是让母后也跟着担心了。”
太后看了眼康熙:“本宫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彻底为陛下解忧。”
康熙闻言抬头看向太后:“母后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一刹那,假扮成侍卫的宋辞随手取出左轮手枪,抬手连开三枪,照例是两枪胸口一枪头,直接送走了康熙。
确认康熙已然死透了,宋辞微微一笑:“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忧心了!”
下一刻,周围的太监和宫女立刻尖声惊叫:“有刺客!”
宋辞与毛东珠毫不停留,飞身冲出乾清宫,直奔皇宫之外而去。
等侍卫们赶到乾清宫时,只看到康熙皇帝的尸身。
“有刺客!皇上被杀了!”
皇帝骤然驾崩,整个皇宫顿时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潜伏在京城内的兴汉军、神龙教弟子迅速动手,向京城各处巡防营投掷炸弹、燃烧瓶,整座京师很快陷入骚乱。
潜伏城外的兴汉军也同步发起攻势,强攻京师西门。
城内大乱之际,宋辞身披银甲、手持长枪,从储物空间取出刀枪、燧发枪分发给一队将士,率众从城内直冲西城门。
西城门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勉强抵挡一阵,便被宋辞强行夺下城门,从内打开城门接应。
城外的兴汉军立时蜂拥入城,这座城高墙厚的京都,就此被一举攻破。
等到各处守军惊觉欲要支援时,兴汉军早已杀入城中,抢占有利地形,架好火枪火炮严阵以待。
这一夜,燕京城中枪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直至黎明时分方才渐渐平息。
与此同时,大批兴汉军自井陉关源源赶到,迅速控制京城周边地带。
天亮之后,乾清宫内。
宋辞坐在康熙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看着殿外正在清点宫产的顾炎武等人。
脱去太后服饰的毛东珠,朝着宋辞行了一礼:“教主,哦不,陛下……”
宋辞摆了摆手:“先别叫陛下。传檄下去,就说清廷无道,天怒人怨,今已伏诛。兴汉军入京,只为吊民伐罪,各地官员主动归降者,从从宽处置。”
顾炎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是愿意投诚的。明珠、索额图那几个,已经关起来了,要不要处置?”
宋辞想了想:“先关着。他们知道清廷的底细,以后还用得上。”
顾炎武点点头,又问道:“那吴三桂那边,怎么应付?”
宋辞笑了笑:“只要他不过江,暂时不必理会。他若趁清廷崩溃来抢地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正在更换旗帜的兴汉军士兵:“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之后分兵两路,一路南下扫平直隶残敌,一路东进接收山东全境。”
1676年冬,京师告破,康熙被杀,天下为之震动。
京师猝然失守,满清皇亲国戚尽数被兴汉军一网打尽,北方根基彻底倾覆。消息传出之后,各地官府守军无不难以置信、人心惶惶。
紧接着,各路兴汉军从西北南三面进军河北、山东各地。各地官府听闻京城失守,纷纷投降。
兴汉军一路势如破竹,快速收复直隶各地。
此时,东南方的满清军队还在与吴三桂、尚可信对峙,却忽然收到消息,大清亡了!
消息传到衡州时,吴三桂正在用午膳。
幕僚马宝连滚带爬冲进大殿,手里攥着一封密信:“王爷,京师急报!宋辞入京,康熙驾崩了!”
吴三桂筷子停在半空,缓缓放下:“你说什么?”
“宋辞在京城内应外合,一夜破了燕京城,康熙被刺身亡,满清皇亲国戚全被一网打尽。直隶、山东各地已经传檄而定。”
吴三桂接过密信看了两遍,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道:“本王跟清廷在湖南死磕了三年,折了不知多少兵马,他宋辞倒好,又捡了现成的便宜。”
马宝试探着问:“王爷,燕京一破,清廷基本灭亡了,咱们要不要趁势北上?”
吴三桂摇了摇头:“宋辞这小子,太邪性了。既然他占了燕京,北方就是他的了。本王要是现在北上,正撞上他兵锋最盛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湖南方向:“传令下去,各线加紧攻势,趁清军人心惶惶,把长江以南的地方全都打下来。本王要与那宋辞划江而治,平分天下!”
广州的尚可喜接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老了,眼也花了,听完儿子尚之信念完信,半天没说话。
“父亲,宋辞占了燕京,康熙死了。咱们怎么办?”
尚可喜睁开眼,慢悠悠道:“我早说了,这仗没法打。清廷连皇帝都保不住,也该灭了。”他顿了顿,“派人去衡州,跟吴三桂说,我认他那个‘周’朝,只要他保我广东的基业。”
尚之信急了:“那宋辞要是打过来呢?”
“打过来?”尚可喜哼了一声,“他宋辞再厉害,从燕京打到广州也得走几个月。先让吴三桂顶在前面,咱们把广东的兵练好了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咱们直接投降。”
台湾,承天府。
郑经看完探报,沉默了好一阵。他身边的冯锡范凑上来问:“王爷,宋辞破了燕京,咱们要不要趁机出兵北上?”
郑经摇了摇头:“宋辞名义上打的也是反清旗号,咱们出兵,打谁?兴汉军是不能打的。打清廷?清廷已经没了燕京,剩下的都是溃兵,打了也没多大意思。”
冯锡范道:“可宋辞毕竟没有奉明室后裔,他若坐大,咱们……”
“我知道。”郑经打断他,“所以先看着。派人去燕京,以贺胜为名探探宋辞的口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真能一统天下,咱们偏安一隅也不是不行,总比被清廷灭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