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脸皮的痞子。”四九笑骂。
张海侠突然拽住要跟去的他。
“他去你房间睡，你呢？”
经他这么一问，四九才反应过来，张启山那么大一块他俩也没法挤呀。
“打地铺糊弄一下吧。”
这个点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四九伸手想要揉下胀疼的太阳穴却被面具挡住，只能转而去按脖子。
坐了一晚上哪都疼。
“海侠下次我再这样忘了时间你直接提醒我就好，让你累到了吧。”四九有些不好意思。
张海侠脑袋里则在排演另一段话，犹豫地开口：“我房间的床很大。”
四九点了下头。
他知道啊，当时特地留给他的。
张海侠耳根发红，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谁一般道：“实在不行你去我那里..能放得下的。”
“不为难！”
“我和你一起睡不会觉得不适应！”
他倒豆子似得堵住四九所有的话，四九自然也不会再多矫情，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还是海侠关心我，谢谢啦。”
“放心，我睡觉挺老实的。”
张海侠垂着头，嘴角缓缓勾起，难掩羞涩道：“我..也是。”
四九从自己屋里抱了个被子回来，为了等会醒了出去不打扰他直接睡在外侧。
估计也是困了，蒙上被子没过一会儿张海侠便听到微弱的喘息声。
被面具闷得难受，四九嘟囔两声隔着被子扒拉两下，转过身接着睡。
与他不过两个拳头距离的张海侠悄然凑近，娃娃面具眼睛处有两个空洞，微弯的眼型好似鹊桥般弯起。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四九肯与他睡在一处定是信任他的。
可...
张海侠忍不住向他凑近了些，只是帮着掖下被子而已，只是掖被子。
他不断在心底警告自己。
“嗯..”四九迷迷糊糊抱住被子，只觉怀里的被子意外有些硬，皱了皱眉，压向怀里继续睡。
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点东西，或是自己，或是被子，就算抱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会觉得意外。
觉得手感不错，他还摸了几下。
张海侠红着一张脸被他又抱又摸头，轻轻推了下他，小声道：“四九..我...”
四九微微皱眉。
张海侠本就与蚊虫般微小的声音彻底烟消云散，像个娃娃般被他抱在怀里，用手捂在胸口，想要压下无比吵人的心跳声。
跳的好快，会把他吵醒吗？
要是醒了要怎么解释..可这也是他主动的。
张海侠胡乱想着各种可能，温热的体温裹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香，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缓下来。
他小心翼翼往他怀里凑了凑，伸出手虚扶在四九的腰间。
是他先抱住他的。
张海侠有理可依，理直气壮用自己的被子盖住他，独属于二人的空隙中，彼此的体温微微缠绕。
另一边张启山脱了外套等了好久也没见四九过来，立马知道坏了。
气势汹汹闯进来便看到狐狸精趴在他家小神仙怀里，注意到他来，懒懒的掀开眼皮，手指抵在唇角。
“嘘——”
“你要不要脸。”张启山无声骂道，“把人还我！”
俊朗的眉眼因着浸染了些许戾气，杀意蓦然爆发。
能坐镇中部档案馆，还能走到如今这个位子，张启山通身那股被权力浸染的上位者气息能轻易压得人心惊胆战。
张海侠趴在四九的肩上，清冷的眉眼一如往常般附着层温和内敛的笑。
一柔一刚此时却丝毫不见落入下风。
这是个狐狸崽子，张启山在看到他第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只恨那个木鱼眼瞎心盲，这时候还睡的这样香。
“不要吵醒他，他睡得很好。”张海侠唇瓣轻启，无声赶人。
张启山掏出腰后别着的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外。
不吵醒他，你出去。
张海侠礼貌微笑，懒得搭理这个虚张声势的。
当着四九的面开枪，他敢吗？
也只能靠这点东西吓人了，无能的妒夫。
张海侠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对张启山的恶意早已过了简单看不顺眼的程度。
他缩进四九怀里，轻轻的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四九轻哼一声，往里缩了缩，下巴抵住张海侠的额头。
心跳声传入张海侠的耳帘，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却只是阴差阳错的亲昵便叫人连呼吸的本能都抛之脑后。
张海侠怔愣的瞳孔轻轻颤动，克制的试图压抑住浑身翻滚的热浪以及病态的喘息。
不可以...
张启山还在这儿，不可以。
他会告诉四九的。
他不能像个疯子一样渴望他的气息，因为一点亲近就晕头晕脑。
“好香...”
张海侠倏然凑近，享受的眯起眼睛，再看向脸色铁青的张启山，玩味笑道，“你是想看我们睡觉吗？”
“我倒是不介意，记得把门关上。有风也进来了。”
张海侠搭在他腰间的手逐步往上，亲昵的捏住四九肉乎乎的耳垂。
无名指轻弹。
张启山彻底忍不了了，这是挑衅！
他绝对没有误会他。
“张海侠！”张启山低呵出声。
张海侠捂住四九的耳朵，不耐地皱起眉眼：“闭嘴，吵到他了。”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你也就仗着他睡着了。”
张海侠嗤笑一声，挺身凑到四九的颈侧，边如猎食般挑衅的看着张启山，边在散发着馥郁香气的颈侧落下极为响亮的一吻。
“这才是仗着他睡着了，大叔。”
“大..大叔？”
张启山额间青筋暴起。
四九似梦似醒只觉四周跟地震般吵闹的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两道身影在地上抱作一团，明显愣了一下。
一个打对方脑袋一个缩对方喉的俩人在察觉到他睁开眼那刻，齐齐停下要弄死彼此的劲头。
见他又睡过去，张启山松了口气抓着他的脑袋就往地上砸。
张海侠并没有反抗，反倒松了手。
张启山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抬起头，四九正幽幽的盯着他们看。
“张启山！”
他本身没睡好脑袋就疼，一看到这场面，搬起枕头就往张启山身上砸。
“你抽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