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张谦蛋等人乘坐的货轮靠岸，缆绳拴上葵涌码头的铁桩。
海风吹过甲板，张谦蛋右手插进兜里，朴成哲与杨泰跟在身后。
码头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推开，几个黑西装汉子跨步下车，双手交叠垂在身前。
“蛋哥，晋哥在总公司等你们。”带头的手下躬身拉开车门。
张谦蛋点点头，弯腰钻进车厢。轿车穿过闹市，拐进旺角弥敦道附近的街口。
独栋楼房门前立着铁栅栏，楼顶挂着“清和物业公司”的招牌。一楼大厅里挂着沙袋，几个打拳的汉子赤着膀子正对练，拳拳带风。
三人顺着楼梯上到三楼，推开办公室门。
高晋坐在实木大桌后头，头发整齐，西装笔挺，领口敞开，没打领带。桌上摆着几份蓝皮文件夹和一套白瓷茶具。
“晋哥。”
张谦蛋抬手抱拳，身后的朴成哲和杨泰也跟着躬身行礼。
高晋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坐下，伸手提起茶壶倒了三杯热茶。
“西非那边走了一遭，身子好了？”
张谦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托青哥的福，好啦，不敢想象，只是强化的痛苦……”
“都是有代价的。能被强化，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你们也是幸运……”
高晋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红头印章的文件推到桌沿：
“首尔是个大油水池子，那里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这次回去开分公司，要人、要枪，还是要钱？”
三人对视一眼。
杨泰握了握拳头，发出脆响。在西非熬过那生不如死的一天一夜，如今浑身筋肉充满沛然力道，普通刀子划开皮肉片刻就能止血。
“晋哥，如今我们有这副强化的身体，不需要什么人手。”张谦蛋咧开，“到了首尔，我等亲自处理，再建一个清和分公司，易如反掌。”
高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青哥的规矩你们懂。现在清和在港岛分了四个大区，大区管堂口，堂口管档口，账目归财务，脏活归暗堂。首尔也是这个路子，别再像过去一样，只会拿把杀猪刀满大街抢小赌场。”
张谦蛋点头：“明白，食脑嘛，我们学得快。”
高晋从风衣内兜拿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卡片，放在桌面上，推到张谦蛋面前。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海参崴，伊万。
张谦蛋拿起卡片翻看两眼，眼神疑惑：
“晋哥，我们是回首尔，又不是去老毛子那边。给海参崴的联系方式，是什么路数？”
“青哥，在地问岛那边打仗，需要各种军火。”高晋端起茶杯，“等你们在首尔立足稳定后，海参崴这条线要交给你们接手。那边正打得热闹，缺大口径家伙，到时候要从毛子手里买各种硬货，走海路运过去增援地问岛。”
“之前我已经从那边买过军舰了，你们在首尔立足后，距离那边比较近，以后的军舰、导弹、飞机等采购，都要交由你们”
张谦蛋三人满脸问号。
青哥这生意是不是做得太大了？我们还在抢地盘，青哥已经开了集团实业公司，甚至军阀、科技都已经有了，现在抢的地盘是以岛为单位了吗？
“好的，晋哥，这事我们记住了。”张谦蛋把卡片塞进贴身口袋，“等首尔的场子清干净，我们亲自去海参崴见人。”
高晋站起身：“车在楼下，送你们去深水埗码头。青哥的货轮两个钟头后拔锚，直奔仁川……就不留你们吃饭了。那边就是地问岛那边，现在需要防空力量，我还得去找一些飞机的购买渠道，或者导弹的购买渠道？”
……
黄海波涛翻涌，一路潜行，货轮卸完冻鱼，张谦蛋三人趁着夜色换乘小舢板，在仁川废弃渔港悄然登岸。
首尔九老区，老楼房密布，窄巷里堆满杂物。
张谦蛋低着帽檐，带着朴成哲和杨泰穿过阴暗小巷，停在一栋贴着招租广告的二层红砖小楼前。
这是黑龙派早先藏枪和现钞的暗室。
杨泰从门框上方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捅进锁眼转动。防盗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泛着一捧飞灰。
朴成哲跨步进门，拉动墙壁上的电绳。昏黄的灯泡亮起，屋内桌椅覆着薄薄一层灰尘。
“蛋哥，老地方没被动过。”
杨泰在墙角地砖上敲了两下，掀开暗格，从里面提出一个黑色旅行包。
包链拉开，里面是三把砍刀、四五百万韩元散钞，还有一叠借据。
就在这时，楼道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谦蛋耳朵微微动了动，神经传导快若电光，感知到外头有人靠拢。他抬手比了比，杨泰立刻将旅行包拉链拉好，抓起两柄短刀递给朴成哲。
木门猛地被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手里拎着烧酒瓶，见到屋里站着的三人，酒瓶脱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蛋……蛋哥？！”青年脸色刷白，结结巴巴喊出声。
这是以前黑龙派负责放哨的小弟崔顺。
“小顺子，见鬼了这么慌？”张谦蛋歪着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老魏呢？”
崔顺后退两步，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
“成洛哥……成洛哥在加里峰洞那边打理赌场。蛋哥，你们在港岛不是……听说你打擂被砍死了吗？”
“死不了。”张谦蛋迈步上前，拍了拍崔顺的肩膀，“既然遇上了，去跟成洛打个招呼，说我回来了，让他带钱带人来见我。”
“哎……哎！我这就去！”崔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杨泰走到窗边，看着崔顺跌跌撞撞跑出巷口：
“蛋哥，这小子不对劲，慌里慌张的，刚才眼神一直在往外瞟。”
“他去报信了。”张谦蛋冷笑一声，“老魏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早就应该想办法联系我们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联系，哼！”
不到半个钟头，巷子两头传来脚步声和汽车马达声。
远光灯穿透窗玻璃，将屋内照得通亮。警笛声在街口隐约拉响，皮鞋声响密密麻麻聚拢过来。
“楼上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慢慢走出来！”喇叭里传来喊话。
张谦蛋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楼下窄巷里堵着三辆黑色轿车，还有一辆亮着警灯的面包车。几十名手持铁管、砍刀的混混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外围还站着四个穿着便衣、腰间别着左轮手枪的刑警。
混混人群前方，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拄着黑色拐杖，右腿打着石膏，正是首尔帮帮主金钟大。
金钟大身旁，同样拄着拐杖的赵炳斗面色阴沉，而在两人正后方，白勇奇穿着合身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根实心钢管。
魏成洛则点头哈腰地跟在白勇奇身边，手里指着二楼窗口：
“勇奇哥，就是他们！张谦蛋那老小子命大，居然真从港岛溜回来了！居然没有死在港岛！”
白勇奇跨步上前，仰头看向窗户，扬声讥笑道：
“张会长！在港岛火石洲挨了那么重的刀，怎么不好好躺在棺材里，还跑回首尔吹风？现在的首尔，可没你们黑龙派要饭的份了！”
周围的混混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蛋哥，老魏这个反骨仔，真投了首尔帮。”朴成哲咬紧牙关，抽出短刀。
“青哥交代过，强化的秘密不能轻易暴露，但是也要讲究行事效率。”张谦蛋转过身，将外套拉链拉到领口，“咱们现在这副身子，不能让外头看出妖怪的模样。拿出以前拼命的样子，装得稍微猛一点就行，打散他们，先走。”
“明白！”杨泰扯过一根木棍裹上胶带。
楼下的脚步声已经顺着木质楼梯涌了上来，几个提着铁棍的打手冲在最前头。
木门被再次撞开。
冲在前面的打手扬起铁棍，当头劈下。
张谦蛋脚步横移，避开棍风，右手短刀自下而上斜刺而出。
噗嗤一声，刀尖穿透那名打手的手腕，打手痛呼惨叫，铁棍脱手。张谦蛋抬起左肘，撞在对方胸骨上，将其整个人撞飞回楼道，砸翻身后三人。
杨泰怒吼一声，健壮身形如重型卡车般平推向前。手中木棍横扫，砸在迎面两人的额头上，木屑崩裂，两人满脸是血倒卷回去。
朴成哲紧随其后，翻子拳快如疾风，短刀连出，专挑膝盖和手筋下刀。
惨叫声瞬间填满狭窄的楼道。
张谦蛋三人顺着楼梯一路打了下去，每出一招只用平时三分力道，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亡命徒困兽犹斗的凶悍爆发。
楼下的便衣刑警见状，拔出手枪大喊：
“站住！再动开枪了！”
张谦蛋脚掌蹬地，身形暴起，顺着楼梯扶手一跃而下。
落地瞬间，他探手抓起倒地混混的铁棍，扬手掷出。
铁棍带着呼啸风声，砸在最前方刑警的胸口。那名刑警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面包车保险杠上，手枪摔出几米远。
“开火！开火！”后方的警察慌忙掏枪射击。
砰！砰！
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子弹擦过张谦蛋的手臂外侧，带出一道血槽。张谦蛋眉头皱了一下，皮肉下微微一缩，血珠刚冒出来几滴，伤口便在细胞活性下收紧。
“走！”
张谦蛋低喝一声，三人夺路而逃，撞翻两名扑上来的首尔帮打手，翻过两米高的砖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贫民区巷弄深处。
白勇奇拄着钢管冲到巷口，看着空荡荡的黑夜，咬牙切齿：
“废物！几十号人加四个警察，连三个残废都按不住！”
金钟大拄着拐杖走上前，面色凝重：
“勇奇，张谦蛋在格斗比赛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气力？这事不对劲。”
魏成洛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凑上来献媚：
“金老大，勇奇哥，他们跑不了多远！首尔现在全是咱们的人，警察那边也通了气，他们连张床都找不到！”
……
夜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首尔麻浦区一处废弃修理厂内，张谦蛋撕开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枪伤。
不过二十分钟，伤口已经结出一层暗红色的厚痂，肌肉轻微蠕动，痛感早已消失无踪。
朴成哲正拿着油石打磨短刀，刀锋在微弱光线下泛着白芒。
“蛋哥，老魏投靠了首尔帮，把咱们在九老区、加里峰洞的所有盘口都供出去了。”杨泰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金钟大和赵炳斗这两个老残废，腿都断了还在后头指手画脚，首尔帮现在出头的是白勇奇。”
张谦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冷笑起来：
“金钟大讲义气，但在港岛火石洲被打烂了骨头；赵炳斗心狠，可惜也是个瘸子。白勇奇贪心，魏成洛反骨。这帮人凑在一块，全是破绽。”
“怎么打？”朴成哲抬起头。
“打蛇打七寸，做生意要先做通官面。”张谦蛋靠在废弃轮胎上，目光森冷，“今晚抓咱们的四个警察，带头的是九老区警署的安班长。这杂碎拿了首尔帮的黑钱，刚才开枪最狠的就是他。”
“做掉他？”杨泰眼中泛起凶光。
“做掉警察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来大搜捕。”张谦蛋摇了摇头，“首尔帮在江南区买地皮，靠的是区长和警务官的批条。安班长是条看门狗，但他手里有首尔帮行贿的记录。”
张谦蛋招了招手，三人凑在轮胎前低声商议。
……
次日深夜，暴雨倾盆。
首尔江南区一家高档日料馆外，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安班长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从包厢里走出来，怀里揣着厚厚的信封。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员，嘴里还在讨论着刚才的酒菜。
“安班长，魏成洛那小子懂事，这月孝敬又多了两成。”一名警员嬉笑道。
“哼，张谦蛋回不来了，现在江南的地皮全是首尔帮的，他不孝敬老子，明天就查封他的赌场。”
安班长啐了一口，打着饱嗝走向停车场。
巷口昏暗无光。
三人刚走到轿车旁，车后突然窜出两道黑影。
朴成哲步如狸猫，两步抢到右侧警员身后，单臂勒住其咽喉，另一手握拳捣在对方腰眼上。警员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杨泰从车身左侧撞出，大巴掌直接拍在另一名警员的面门上，那人后脑撞在车门上昏死过去。
安班长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伸手刚要去摸后腰的手枪，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
手腕骨折，安班长刚要张嘴惨叫，一只裹着冷风的麻袋直接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唔……！”
杨泰一把将人扛起，塞进轿车后备箱。
黑色轿车驶入雨幕，消失在街道尽头。
江南区边缘的废弃砖厂内，泥浆翻滚。
麻袋被一把扯开，安班长被粗麻绳捆在铁柱上，浑身被雨水浇透，不住打着哆嗦，也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张谦蛋搬了一张破木椅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安班长的警官证。
“安班长，记性不错吧？昨晚开枪打我的时候，手挺黑的。”张谦蛋抬了抬眼皮。
安班长看清面前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张……张谦蛋！你敢动警察，整个首尔警界都会把你挫骨扬灰！”
张谦蛋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没有任何多余废话，张谦蛋右拳击出，打在安班长的左侧肋骨上。
咔嚓两声骨裂脆响，安班长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冷汗混着雨水从脸上滚落。强化后的三倍力道哪怕只收着用了两成，对普通人而言也是抵挡不住的。
“我不杀你。”张谦蛋弯下腰，贴在安班长耳边，“你们署长崔政宇，在江南区私吞了首尔帮两套房子，这事是魏成洛经手的。账本在哪里？”
安班长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错误。”
张谦蛋抽出短刀，刀尖抵在安班长的指甲缝里，微微往下一压。
“我说！我说！”安班长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账本在加里峰洞魏成洛的办公室暗格里！崔署长一直想换掉金钟大，嫌他们首尔帮吃相太难看！求你别杀我！”
张谦蛋收回短刀，在安班长的制服上擦了擦。
“给崔署长打个电话。”张谦蛋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递给身旁的杨泰，“告诉他，首尔帮要完蛋了，但江南区的规矩不会坏。往后分红翻倍，接盘的人叫清和物业。”
……
加里峰洞，繁华的地下赌场。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烟雾缭绕的包厢内，魏成洛正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数着桌上的大额筹码。
门突然被撞开，几名看场子的打手跌了进来。
“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魏成洛脸色一沉，把雪茄拍在桌上。
门口灯光一暗，张谦蛋跨步走入包厢。
朴成哲与杨泰守在门外，顺手将沉重的实木房门带上，反锁。外头隐约传来骨骼碎裂和惨叫的声响，但很快被赌场的喧嚣淹没。
魏成洛看清来人，手里的筹码啪嗒散落一地。
“蛋……蛋哥……”魏成洛颤巍巍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你听我解释，当时首尔帮势大，我也是为了保住兄弟们的饭碗……”
“保兄弟们的饭碗，保到首尔帮的床上去了？”
张谦蛋扯开外套拉链，面无表情地走到红木办公桌前。
魏成洛咬牙，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转轮手枪。
手枪刚拔出一半，张谦蛋的身形已如猎豹般窜上桌面。
一脚飞踢！
鞋底穿透空气，踏在魏成洛持枪的右手上。
整条手腕连同枪支被踩得砸在实木桌面上，木屑四溅，手骨粉碎性折断。
魏成洛惨嚎出声，张谦蛋已欺身而下，左手成爪掐住魏成洛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按死在老板椅上。
“蛋哥……饶命……钱都在这儿……我把我名下的场子都给你……”
魏成洛双眼充血，拼命挣扎。
张谦蛋右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刀，“做兄弟，有二心可以，但不能当二五仔。”
张谦蛋手腕下压，刀顺着魏成洛的喉管直扎而入，手掌一拧，血沫喷涌。
魏成洛身子抽搐了几下，瞳孔涣散，彻底瘫软下去。
张谦蛋拔出刀，在魏成洛的西装领带上擦干血迹，随后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挂画。
掀开油画，后面的暗格里放着一本黑色皮质账本，还有加里峰洞所有物业的地契。
张谦蛋将账本塞进怀里，推门而出。
走廊上躺着七八个捂着手脚哀嚎的赌场打手，杨泰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钢管。
“收拾干净。通知崔署长，收货。”
……
江南区汉江边，一处未完工的泥泞建筑工地上。
暴雨倾盆而下，工地的泥水坑里积满了黄泥。几十辆黑色轿车将工地围成一个半圆，车大灯将整片泥地照得惨白。
首尔帮全体主力集结于此。
金钟大拄着拐杖站在泥泞边缘，面色阴鸷。赵炳斗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身后站着近百名手持铁锹、木棍的精悍打手。
白勇奇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眼神凶残地注视着前方。
泥地中央，站着三个人。
张谦蛋、朴成哲、杨泰。
雨水顺着张谦蛋的额头淌下，浸湿了他的短发。他右手倒提着一柄短刀，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张谦蛋，魏成洛被你杀了？”白勇奇跨前一步，刀尖直指前方，“你以为杀了老魏，你就能拿回加里峰洞？在这首尔，我们首尔帮说了算！”
金钟大拄着拐杖，沉声道：
“张会长，你我都在火石洲走过一遭，知道活着不容易。把加里峰洞交出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放你们三个回老家。”
张谦蛋一口唾沫对着金中大吐去。
“老金，火石洲的大战打断了你的腿，也打烂了你的胆子。”张谦蛋慢慢抽出口袋里的左手，活动了一下五指，“首尔帮算个什么东西？从今天开始，这地方姓清和。”
白勇奇眼中凶光大盛，挥刀向前猛力一挥：
“砍死他们！扔进汉江喂鱼！”
百名打手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踩着泥泞烂水，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金钟大紧握拐杖，看着战场。
面对百人冲阵，张谦蛋三人三倍体质全开！
脚步踏在泥浆中，泥水炸裂，身形拉出一串肉眼难辨的残影。
杨泰首当其冲，双手抓住迎面冲来的一名壮汉的双肩，猛力一掀。近两百斤的汉子竟被他当做人肉沙包抡了起来，横砸进冲锋的人群中，瞬间撞翻四五人。
朴成哲身法如游鱼，在人缝中急速穿梭。翻子拳密如雨点，短刀化作道道寒光，招招不离手筋脚踝。凡是他掠过之处，首尔帮打手纷纷跪倒在泥浆里，捂着脚踝惨嚎。
白勇奇见状大惊，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速度！
“死！”白勇奇咬牙，迎面一记低腿踢向张谦蛋下盘，手中开山刀横砍脖颈。
跆拳道融合街头搏杀，招式狠辣。
张谦蛋身子微侧避过刀锋，左臂如铁铸一般抬起，硬生生架住白勇奇的踢腿。
砰的一声闷震。
不等白勇奇变招，张谦蛋右拳已然轰出。
直拳破空，风声呼啸，击在白勇奇的胸口。
咔嚓！
白勇奇胸骨瞬间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在泥浆里擦出数丈远，大口吐着鲜血，手里的开山刀脱手飞出。
轮椅上的赵炳斗脸色大变，猛地撑起身子想要抓枪。
杨泰如黑熊般扑至眼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夺过手枪，单手发力，合金套筒竟被捏得微微变形。杨泰一巴掌扇在赵炳斗脸上，将这位昔日的大佬直接打得从轮椅上翻滚倒地，昏死过去。
泥地上的战斗不过持续了短短五分钟。
上百名打手倒了一地，在雨水和泥浆中痛苦哀嚎，竟无一人能完好站立。
张谦蛋浑身浴血，慢步走到金钟大面前。
金钟大拄着拐杖，浑身剧烈颤抖，看着眼前宛如魔神般的张谦蛋，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您不可能这么厉害……”
“你猜？”张谦蛋歪着头，呵呵笑了起来。
金钟大惨笑一声，丢下了手中的拐杖，颓然跪倒在泥地里。
张谦蛋夹住他的脑袋，向后一拧……
……
天色微亮，雨已经下歇了，几辆警车亮着红蓝警灯，驶入工地。
车门推开，江南区警察署崔政宇署长带着几名心腹警官下车。看到满地的伤员和首尔帮高层的惨状，崔署长嘴角不停抽搐。
张谦蛋迎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黑色账本，以及一叠刚签好字的首尔帮资产转让协议，递了过去。
“崔署长，首尔帮涉黑斗殴，已经被我们协助制服。”张谦蛋点燃一支香烟，递给崔署长，“以后九老区、加里峰洞和江南区的所有安保、物业，由清和物业首尔分公司全权负责。规矩不变，分红翻倍。”
崔政宇接过账本翻看了两页，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他合上账本，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向张谦蛋伸出手：
“张社长遵纪守法，首尔警界十分欢迎清和这样的正规商业公司。”
“合作愉快。”张谦蛋与他握了握手。
……
三天后，首尔江南区繁华地段的一栋商业大楼顶层。
木质牌匾被红绸揭开，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清和物业首尔分公司。
张谦蛋穿着崭新的黑色风衣，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繁华的首尔街景。
朴成哲推门走入，手里拿着一张卫星加密电话清单：
“蛋哥，海参崴那边联系上了。伊万说，第一批大口径军火已经在远东军港装箱，问我们走哪条水路运往地问岛。”
张谦蛋转过身，道：
“告诉伊万，清和的货轮后天到港接货。”张谦蛋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给港岛的晋哥发报，首尔立旗完毕，随时准备为青哥增援地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