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安布雷拉生物科技公司，地下八层，营养舱的指示灯由红变绿。
淡黄色营养液顺着底板管道排空，气动升降机托起六具合金仓盖。
阮梅先睁开眼，口鼻上的硅胶面罩脱落。她翻身坐起，低头看着双手。掌心纹理细密，肤色泛着红润。
旁边仓体里，莎莲娜扒着边缘站起来，跨出营养仓，身子轻飘飘，一看就有高手风范。
艾玛、梦娜、港生、Sandy相继出来。毛熊主管递上干净毛巾和替换衣物。
李青靠近了，分别看了几人。
“感觉怎么样？”
梦娜系好皮夹克拉链，活动肩膀，两臂线条比以往紧致许多，抬腿踢了几下。
“青哥，我这力道，以后在牌桌上掀桌子，怕是能把房顶掀翻。呵呵呵……”梦娜一阵傻笑后，“欢迎我的客户们，出老千！欢迎热烈！”
阮梅换上洗干净的碎花长裙，快步走到李青跟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青哥，不闷了。一点都不闷……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说完，阮梅围着李青转了一圈，李青拍拍她的手背。
“二十天没见光，先上楼吃口热饭，然后回家。”
电梯升回地面，巩伟带着保镖车队等在生物主楼前。
五辆轿车排成一线，阮梅拉着艾玛坐进李青的后排，莎莲娜、Sandy、梦娜、港生分别上车。
车队开出清和工业园铁栅门，拐上市区的公路。午后日光穿过树梢，在挡风玻璃上晃动。车轮滚过浅水湾盘山道，停在铁艺大门前。
院子里的安保拉开大门。六个女人提着各自的包裹，脚步轻快地走进主楼。
大厅水晶吊灯亮起，阮梅洗了手直奔厨房，围裙系在腰间，淘米切肉，艾玛在旁边洗菜切葱。
莎莲娜往沙发上一靠，踢掉皮鞋，揉着脚踝。
“二十天像睡了一大觉，醒来后浑身充满力量，这次我可不怕你了！”
Sandy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在扶手椅坐下。
“身体变化太大，得重新适应。刚才拿玻璃杯，险些把杯口捏碎。”
梦娜叼着烟，从酒柜抽出一瓶洋酒放在茶几上。
“碎了就换铁的。青哥有的是家底，怕什么……只要晚上别弄坏……”梦娜说话间，朝李青的身下瞄了一眼。
傍晚饭菜端上长桌。清蒸石斑、白灼大虾、香菇滑鸡，摆了满满一桌。
李青坐上首，众女分坐两侧。阮梅给李青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带着笑意。
“慢点吃，锅里还有鸽子汤。”
丹尼吃完饭，去了一楼琴房，断断续续的琴声从门缝里飘出，调子比前几日轻快不少。
吃过晚饭，佣人收拾碗筷。
夜幕罩住浅水湾海面，潮水拍打沙滩。
主楼卧室内，暖黄色壁灯亮着。床榻轻晃，被褥翻卷，喘息声时起时伏。
强化后的身躯不再娇弱，经得起折腾。整栋楼里，几间卧房的门轴转动，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莎莲娜趴在李青胸口，长发散乱披在李青肩头，指尖划过李青锁骨肌肉线条。
“二十天不理事，外头堆了一山的文件。明天回公司，有的忙了。”
李青靠在床头，摸出烟点燃，吐出烟雾。
“别急，好好休息几天再说，我们享受一番，有新差事交给你们。”
房门轻响，穿着丝绸睡袍的梦娜和Sandy推门走进来。港生跟在后面，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几人在床沿坐下。
李青弹掉烟灰，目光扫过众人。
“把你们叫过来，是有新的事情，安布雷拉要在外头建基地扩张。欧洲定在巴黎，美洲定在阿克雷山脉的浣熊市。”
莎莲娜抬起头，眉梢挑动。
“巴黎和美洲？建分公司？”
“不仅是分公司。”李青抽了口烟，“两边都要建大型芯片厂、生物制药厂，还有地底下的蜂巢基地。”
Sandy靠在床柱旁，整理睡袍衣襟。
“在欧美本土搞重资产基建，资金需求是天文数字。而且两地的土地审批和外资审查极严。”
“钱的事，大头不用这边出。”李青靠向软枕，“斯宾塞和爱德华在欧洲卖‘初诞’美容乳液，老贵族和内阁大臣的太太抢破了头。”
李青把烟头按在床头烟灰缸里。
“还有‘生机’外伤修复药剂，各方军政和情报掮客排队下定金。他们手里聚了几千万美金，而且订单还在增加，他们也开始增加定金预定，估计短时间内能拿到上亿的资金，拿来买地打地基足够了。”
梦娜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斜靠在床头柜上。
“既然他们自己有钱，找我们做什么？”
“他们是明面上的旗子，洋人防洋人更厉害。”李青看向莎莲娜，“清和集团要以跨国贸易和离岸投资的名义，在巴黎和美洲成立控股公司。”
“莎莲娜抓贸易流转，Sandy把法律完善。梦娜，你负责把港岛和南洋的资金池理清楚，外汇掉期和过桥借款走你的账。因为港岛这边，到时候要大量出货……”
李青转头看着港生。
“港生跟着莎莲娜学走单，把物流通道理顺。欧洲和美洲的芯片原材料，要从葵涌码头转运。”
莎莲娜思索片刻，指节在李青胸口点了点。
“斯宾塞那帮人，靠得住么？欧洲老贵族翻脸比翻书还快。”
“放心，我有他们的把柄，这个就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李青笑了笑，“资金池聚拢之后，优先保障巴黎和浣熊市的地下工程。明面上建厂，暗地里挖蜂巢，地基打结实点。”
港生把水果盘放在桌上，钻进被窝另一侧，抱住李青的手臂。
“反正是青哥指路，我们照着跑就是了。”
窗外海风渐大，浪花卷上礁石。卧室内灯光熄灭。细碎动静又起，被角翻飞，直到天色微明。
第二天早上，莎莲娜换上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去清和贸易公司调拨资金。Sandy在法务办公室审阅跨国架构合同。
梦娜整日泡在酒店财务室，港生和高晋商量，清和云间山泉的资金投入。
阮梅照常拎着竹篮去街市买鱼。
数日时光晃过，港岛机场跑道上，客机拔地而起，穿入云层。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曼谷机场，热带暖流扑面而来，李青穿着薄款亚麻衬衫走出通道，丹尼提着黑色皮箱跟在斜后方。
接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博士踩着细高跟鞋迎出来。长发挽起，穿着修身的墨绿真丝套裙，精致明艳。
见到李青走近，博士跨步上前，伸手挽住李青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
“李大老板，几个月不露面，还以为你把曼谷这摊子全忘了。”
李青顺手揽住她的腰肢，手指捏了捏。
“这不是来了么。”
博士转头吩咐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着李青坐进后排。丹尼坐上副驾驶位。
轿车驶出机场，穿过曼谷市区拥挤的街道，一路向北郊开去。沿途绿植茂盛，湄南河支流在树丛间反光。车子拐进一片隐蔽的独栋庄园。
两层白色别墅立在绿荫深处，四周砌着高墙，暗处站着四名挎着冲锋枪的雇佣保镖。
轿车停在门廊下。
博士推开车门，拉着李青快步上楼，丹尼自觉留在楼下客厅。
博士反手锁上红木门，甩掉高跟鞋，伸手扯开李青衬衫的纽扣。
“在曼谷待几天？不准说明天就走。”
李青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床沿坐下。
“先办正事。”
博士哼了一声，仰面躺倒在缎面被褥上，裙摆散开。
“你的正事哪次不是在床上办的？”
李青解开皮带扔在椅背上。帷幔低垂，床板摇曳。热带正午的烈日被百叶窗割成细条，印在起伏的背脊上。
汗水浸湿被单，喘息渐平。
博士趴在李青肩头，手指卷着李青的头发，下巴抵在李青锁骨处。
“上个月我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指标全正常。”
博士咬着下唇，声音低下来。
“李青，为什么我肚子一直没动静？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药？”
李青枕着手臂，这个事情怎么又来，现代人类基因与自身极限细胞之间横着物种壁垒，这种事去哪家医院都查不出端倪。
李青侧过身，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少胡思乱想。有些事情时机没到，急不来。”
博士撇了撇嘴，换了个体位靠在李青怀里。
“这段时间，曼谷这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博士坐起身，拉过薄毯遮住胸口，凤眼微眯。
“曼谷这边，军火走私和黑市捞偏门，风险太大。官方换两届内阁，底下的关系全得重新洗牌。上下打点花了上百万美金。”
“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看……”李青看着她，“我要在曼谷建清和分公司，与清盛暹罗分公司遥相呼应……”
“我想让你做曼谷分公司的负责人，掌管曼谷这边的明暗盘子。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做我的小弟，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博士愣了一下，笑出声来。身子前倾，红唇印在李青脸颊上。
“李青，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词儿？小弟？我在暹罗黑白两道呼风唤雨，你让我当小弟？”
李青面带微笑，看着她的眼睛。
“做我小弟，怎么样？”
博士环住李青的脖颈，眼波流转，指尖拂过李青胸膛。
“我整个人连皮带骨都是你的了，做小弟又如何？认你当大哥，你罩着我就是了。没问题，没问题，我们继续。”
博士拉下薄毯，再度翻身压上来。
李青在脑海中调出黑道体术系统面板。
系统界面微光浮动，名额确认。
李青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定，就怕你只是口头说，心里不愿意。您同意了，就能强化了！
腰胯发力，动作舒展，再度沉浸于翻云覆雨之中。
翌日清晨，曼谷晴空万里。
别墅前，博士换了一身米色亚麻西装，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简易行李袋。
几人上车后，黑色轿车驶向机场，两小时后，直飞港岛。
午后时分，客机降落在港岛，两辆黑色轿车早已在机坪外等待，巩伟亲自过来的。
李青带着博士、丹尼坐进后座，直奔新界西贡半岛。
车窗外的繁华街景逐渐退去，葱郁山林显露出来，穿过清和工业园大门，轿车在生物主楼前停下，两名毛熊主管迎上前，躬身行礼。
李青领着博士踏进专用电梯，按下负八层，指示灯一路向下。博士看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环顾合金电梯井，眼神带着探寻。
“李青，你这厂子地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藏着让你多活几十年的东西。”李青回应。
负八层防爆门开启，观测大厅内冷气森然，二十台梯形营养仓在白色荧光灯下壮观、高大、神秘。
两名毛熊主管推着消毒车走入内室，托盘里摆着新鲜配制的暗红微金注射药剂。
李青停在一号仓前，转头看向博士。
“把衣服脱了，进消毒室。”
博士看了一眼地下空间，又看了看那些复杂的维生管道，抿了抿嘴唇。
没有多问废话，解开西装纽扣，褪去内衬与长裤，赤足踏进双层风淋消毒通道。
高压气流夹杂雾化药液从喷嘴冲刷而下。几分钟后，博士跨出通道，躺进一号营养仓的合金凹槽内。仓体微凉，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颗粒。
毛熊主管走上前，针头扎进博士手臂静脉。
药液推进体内。博士睫毛轻颤两下，意识沉入深睡。
硅胶供氧面罩扣合，合金仓盖降下，李青看着浸没在液体中的博士，二十天后，曼谷的军火女王将拥有常人三倍的体魄与自愈力。
李青摸了摸下巴，身边这几个女人总算全安排妥当了。
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英气勃发的异国面孔。
劳拉。
那个喜欢做科研探墓冒险、大腿插着双枪，在危险边缘跳跃的女人。
算了，那女人性格独立得像头荒原野豹，让她规规矩矩低头做小弟，恐怕比徒手撕碎异形还难。
以后有机会碰上再说吧。
李青转身走出负八层。
……
巴黎郊区，细雨绵绵。塞纳河水在阴云下泛着灰白色光泽。
一处占地百公顷的葡萄庄园前，两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雕花铁门旁。
斯宾塞身穿挺括的英伦三件套羊毛西装，手拄着一根银色雕花手杖，蓝眸在细雨中凝视着眼前的开阔荒地。
爱德华站在身侧，披着一件深灰风衣，手里拿着一大卷厚重的规划图纸。
两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法国地产掮客弓着腰，快步走上前，将两份装订精致的皮革文件夹递到斯宾塞面前。
“伯爵阁下，巴黎市政厅和农业部的批文全部办妥了。”
“这块地原本属于破产的波旁后裔家族，产权完全清晰。总共一百二十公顷，外围林地全部划入保护伞工业园名下。”
斯宾塞没有接文件，用手杖尖端轻轻点了点地面的湿泥。
“免税期谈下来几年？”
“十五年，阁下。”另一名掮客连忙补充，“内阁财务大臣的夫人，上周亲自向市政委员会打了招呼。只要贵公司的‘初诞’美容乳液，能按季度足额配给夫人名下的沙龙，税收和外资配额绝对一路绿灯。”
爱德华在旁边翻开图纸，展开在引擎盖上。
“地面部分，按照港岛总部的标准方案，建设六栋制药厂房与两座超净芯片封装车间。”
爱德华指尖落在图纸中心的一片空白区域。
“地下部分呢？工程勘测报告出来没有？”
“地质队勘测过了，这片区域地表一米五以下是坚硬的白垩纪石灰岩层，没有地下暗河，非常适合……建立高保密地下酒窖和仓储设施。”
斯宾塞点点头：
“酒窖？很好。按最高工程标准招标，法国本土的建筑公司只负责地面厂房，地下挖掘交由我们自己带过来的工程队。”
两名掮客连连点头，在合同末尾盖上公证印章。
斯宾塞接过金笔，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初诞”美容乳液让欧洲贵妇们趋之若鹜，“生机”药剂更是成了法国外籍军团高层的保命神药。
权贵手中的资源，在这个时代廉价得如同泥沙，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留住青春与寿命的幻觉，整座城市的绿灯都会为你亮起。
雨丝渐密。
斯宾塞收起手杖，转头看向爱德华。
“发电报给青哥。巴黎蜂巢基地地面工程今日动工，首期地下三十米挖掘方案。”
爱德华合拢图纸。
“好的，马库斯那边应该也快到美洲了。”
……
东南亚，婆罗洲，萨坦盆地。热带暴雨冲刷着浓密的雨林阔叶，穆比塞河支流浊浪滔天。
地下培育室内，恒温排风系统呼呼作响。
马库斯身穿沾满泥泞的战术衬衫，棕褐长发扎在脑后，双手戴着厚橡胶手套。
操作台上，特制离心机高速旋转。十几个深褐色玻璃试剂瓶整齐排列，管内盛放着提纯出的翠绿色血兰花提取液。
经过一个月的繁育与提取，新一批原料终于定型。
徐夕站在门边，一身黑色作训服，指尖把玩着一片巴掌大的金属飞盘。
若兰靠在另一侧的战术桌旁，正在擦拭一把折叠冲锋枪的机匣。
“马库斯博士，运输机在私人跑道待命三小时了。”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两支封存好的试剂管插进冷冻便携箱，扣死安全锁。
“完成了。这一箱原液，足够配制三千份‘初诞’和五百支‘生机’。”
马库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光彩。
“美洲那帮贪婪的政客和军火贩子，见到这东西，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徐夕收起金属飞盘，插回大腿战术绑带。
“青哥让我们配合你，去美洲，把地圈下来，蜂巢打底。”
若兰单手合上冲锋枪机匣。
“特战小队十二人全部完成登机准备，路线避开公海雷达。”
马库斯拎起冷冻箱，脱掉橡胶手套扔进废料桶。
“出发。”
一行人穿过地下雨林通道，登上伪装在林木深处的军用运输机，飞机破开暴雨云层，穿过太平洋上空，向东飞行。
美利坚中西部，阿克雷山脉南麓。
天高云淡，秋意渐起。漫山遍野的温带阔叶林被染上一层金黄色。
浣熊市，一座半封闭的盆地小城。三条河流在城边汇合，红砖砌筑的老式街区与维多利亚风格的公共建筑错落林立。
市政厅会议室内，橡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浣熊市市长迈克尔捏着雪茄，脸颊泛红，正激动挥舞手臂。
“马库斯博士，阿什福德家族和斯宾塞伯爵的推荐信，我们收到了。”
市长一口蓝灰色烟雾喷出，指向身后挂着的巨幅区域规划地图。
“阿克雷山脉南麓，靠近森林边缘的三千英亩土地，包括那座废弃的伐木场和污水处理站，全都可以划给安布雷拉公司。”
马库斯坐在长桌对面，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身后的徐夕与若兰身着深色西装。
“市长先生，安布雷拉要求这片土地拥有完全封闭的私人管理权。”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市长猛拍桌子，“只要你们的第一期投资三千万美金到位，承诺解决两千名市民的就业，别说私人管理权，连通往山区的公路我们都可以按照你们的标准重新铺设沥青！”
市长身旁的市议员也探过身子，低声道：
“博士，关于您之前提到的，能够让老年皮肤重获活力的‘初诞’药剂配额……”
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小盒，推过桌面。
“这是给夫人的一点见面礼。每三天涂抹一次，效果自然会说话。”
议员如获至宝，迅速将盒子揣进内袋，满脸堆笑地递上土地转让公文。
钢笔划过纸面，协议签订，走下市政厅台阶，秋风拂面。
远处阿克雷山脉幽深巍峨，密林遮天蔽日。
徐夕看着远处的山脊线，说道：
“山体岩层厚重，地形背阴，适合开挖地下深井。”
若兰拉开车门，回看了一眼小城安宁的街道。
“地表建洋馆和制药车间，地下建蜂巢，这个地方不错，确实容易封锁，很适合建基地。”
马库斯钻进轿车，拉上车门。
“通知港岛，浣熊市蜂巢基地立项，第一批工程机械下周进场。”
……
西非，尼亚美。炽烈的阳光灼烤着大地，热浪在沙石路面上扭曲晃动。
燧火庄园主楼后院，假山下方的地下实验室石门敞开。
彼得罗夫仰头灌了一大口烈性伏特加，用手背抹了把嘴唇。两名身材高大的毛熊助手提着沉重的铝合金封存箱，从通道内走出来。
“达瓦里氏，太阳阶梯的活体样本和培养基已经固化打包。”助手敬礼报告。
彼得罗夫放下酒瓶，拍了拍箱体。
“燧火基地的防线交给第二小队驻守。沼泽地机枪塔全部保持警戒状态。”
彼得罗夫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李青从港岛发来的密令躺在他内袋里。
西伯利亚，万影窟。
那片封冻在永冻层之下的荒蛮绝地，曾经留下过古老外星生命的痕迹。他的任务是穿越北境冻土，重新探查万影窟深处的遗留物，测绘冰层地质结构，评估在极寒地带建立极地蜂巢基地的可能性。
越野车卷起滚滚黄尘，驶离庄园。
彼得罗夫点燃卷烟，去西伯利亚吹吹冷风也好，那里的冻土深处，藏着真正跨越星海的秘密，说起来，也和自己的家乡比较近。
……
柬埔寨西南部，磅逊湾。海潮拍打着高耸的悬崖岩壁，咸湿的海风吹卷密林树冠。
深入海岸高地的热带雨林中，藤蔓与青苔缠绕着古老的吴哥石造神庙。残破的石雕佛面在落日余晖中半隐半现，神庙主体大半嵌入山体之内。
地下深处，光舞墓墓室。
阴凉的空气顺着石缝流动，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石壁浮雕。
亚克身穿深色休闲夹克，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烟头红星微闪。
刘莫尼半白头发梳在脑后，走到亚克身侧。
“亚克，地方摸清楚了。省长那边我们也已经打点了！”
刘莫尼踢开脚边一块碎落的石雕残片。
“神庙周围三公里的丛林地皮，当地省长已经收了五万美金定金。对外宣称是清和橡胶园的扩建仓储区，地契下周就能送到金边本部。”
亚克深吸一口香烟，视线落在墓室中央的一处塌陷断层上。
石壁上留有灼烧与腐蚀的坑洼痕迹。那是李青早年与劳拉等人在此处遭遇外星生物时留下的焦痕。
“青哥吩咐过，这地方很特殊，有未知生物出没过。地皮买下来之后，拉双层电网，四周设暗哨。”
刘莫尼点了点头。
“地面建热带植物研究站，地下顺着墓室结构往下扩建。咱们工业园区的特训战士，调两队过来轮班驻守。”
亚克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踩在鞋底碾灭。
“通知金边，调挖土机和钢筋水泥进来。”
亚克抬头，目光穿过墓室顶部的通风石隙，望向外头渐暗的天幕。
“把这片古墓圈住，谁也不能靠近半步。”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墓石道内回响，渐渐远去。
在浩瀚的宇宙星空深处，巨舰正无声漂泊，铁血猎手的战舰正在星图上校准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