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李青除了和几个女人腻腻歪歪之外，主要是和博士在曼谷建立了清和分公司，半年光景过去，几处工地的建设在有条不紊高速进行。
毕竟伏羲的提前规划设计，并且伏羲还收录了各个基地的建设情况，能预判性地对问题进行提前处理。
巴黎郊外的葡萄庄园彻底换了模样，十几栋栋标准化红砖厂房立在平原上，高压电网将整片区域围住，持枪保安带着大狗在铁丝网内侧走动。
地面之下三十米深处，挖掘机还在昼夜不停施工，重型钢梁一层层打进岩壁。工人们用隔离帆布将升降梯竖井封闭，对外挂牌写着大型恒温酒窖建设工地。
大洋彼岸的阿克雷山脉南麓，浣熊市边缘的伐木场被推平，建起成排的双层洁净厂房。沥青公路从城北直通厂区大门，运送精密机床的集装箱卡车络绎不绝。
地下深处的垂直竖井已经打通，厚重气密门隔断空气，两台主发电机组轰鸣运转。地下蜂巢结构由西贡运来的特种钢材加固，外围全是白垩纪花岗岩层。
建普国磅逊湾的密林里，吴哥神庙外围拉起双层铁丝网。原本荒凉的丛林深处清理出大片硬化平地，挂着热带植物科研站招牌的平房连成一片。
神庙古墓下方的坑道被加装了气动防爆门，暗哨哨位分布在古树枝杈与山石夹缝里。刘莫尼从金边调来的泥头车排在林道上，把成吨水泥灌入地下加固。
港岛新界西贡半岛，清和工业园主楼顶层。李青站在落地窗前，翻动手中刚送上来的合并审计报表。
保护伞芯片科技公司与保护伞生物科技公司的合并程序，在昨日走完。两家公司资产整合，印着红白伞形标志的安布雷拉集团正式完成注册登记。
新集团的股权结构做成离岸层层嵌套，明面上的股东名单递交到各处商业公证机构。杨京、阿杰、彼得罗夫、斯宾塞、爱德华、马库斯、布兰登，七个名字列在正册，李青微笑着看着这七个名字。为了走向世界，斯宾塞、爱德华、马库斯、布兰登是最好的人选。
李青坐回皮椅，按灭烟头。这套名单拿给外人看，挑不出半点毛病。
杨京负责全盘芯片硬件制造与半导体产线落地。
阿杰负责通讯网络、互联架构与系统协议。
彼得罗夫、斯宾塞、爱德华、马库斯、布兰登五人各占一角，主抓药剂提纯、毒理测试与医疗器械流转。几人各司其职，分工很好，股权也很好。特别是斯宾塞等四人，占据整个股权结构的百分之八十。
重组完成的消息当天传开，安布雷拉集团的新闻公报登上了各大报纸头版。电视新闻节目里插播了简短的声明，安布雷拉宣布，两个月后在浣熊市召开全球产品发布会。
电视直播信号将通过卫星租借信道，推向欧美各主要电视台，现场展示多款跨时代科技成果。通告发出的第一周，北美中西部小城浣熊市的酒店预订电话就被打爆。
各大媒体的记者从纽约、伦敦、东京买票飞往中西部。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记者的浣熊市市长迈克尔，在办公室笑得合不拢嘴，连夜组织市政工人修剪街边的灌木丛。
两个月转瞬即逝，浣熊市迎来秋末，山风刮过阿克雷山脉，红黄交杂的落叶铺满街边。
市中心的新建礼堂外拉起警戒带，三十辆黑色轿车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在晨光里亮成一片，扛着摄像机的技术人员正在礼堂外墙拉扯粗大的黑色电缆。
徐夕穿着一身深灰色便服，站在礼堂二楼回廊处，双手扶着栏杆。若兰在耳麦里核对各安保小组的点位。
“外围通道清空，三个紧急疏散口都有我们的人看守。”
若兰走近徐夕身旁，把一份安保名册递过去。
“来的人太多，各路情报掮客混在记者堆里，要不要提前清出去？”
“不用。”徐夕接过名册翻看两页，“只要不带枪支和易燃物，我们都能处理，随他们看。人越多，动静越大，效果越好。”
若兰把配枪的枪套系紧在腋下，拉好风衣外套。
“底下那些记者都在议论，说一家以前没听过的医药公司，凭什么租用整条跨洋卫星电视专线。”
徐夕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转身看向台下正在测试话筒的主持席。
徐夕抬了抬手腕，两人自大着特战队随着马克斯，进入进入北美境内开始，便开始陆续转移幽谷基地的特战旅人员，特战旅成员安插在各个安保、警察、私人侦探等各种行业当中……
后台休息室里，五把皮椅摆成一排。杨京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握着几张写满技术参数的白纸。
阿杰坐在一侧，额前头发盖住眉峰，低头调试一台带着厚重外壳的原型笔记本终端。键盘敲击声短促连续，屏幕上的绿色代码行飞快滚动。我怎么也要参加发布会，我行吗？
斯宾塞拄着根雕花银手杖，灰色西装平整无褶皱。爱德华坐在长桌另一头，正在仔细擦拭两支装在天鹅绒盒内的针剂玻璃管。
马库斯在屋里来回走动，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搓动，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到了，该上场了。”
爱德华合上天鹅绒盒，抬头看向马库斯。
彼得罗夫留在西伯利亚喀纳尔如何建立基地，布兰登留守婆罗洲基地。今天走上台前的，只有他们五人。
上午九点整，礼堂厚重的木门合拢。聚光灯打在讲台中央，摄像机红灯同步亮起，卫星信号穿透云层，直传全球主要电视频道。
杨京率先走上讲台，站立在立式麦克风前，神情自若。台下数百名记者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停息。
“各位来宾，各位收看电视直播的观众，上午好。”
杨京抬手指了指身后幕布，投影仪投射出一张高倍放大的集成电路版图。
“今天，安布雷拉集团向大家展示的第一项产品，是全定制的高性能ASIc网络处理芯片。”
杨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夹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朝向镜头。
“它内部集成了四万两千个晶体管，采用全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工艺，专门用于处理网络数据包的路由与交换。”
台下几名特意受邀赶来的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坐直身子，伸长脖子看向大屏幕。
杨京没有停顿，拍了拍手，两名技术人员将两台金属外壳的设备搬上讲台。
“配合这枚芯片，我们研发了首款民用五十六K调制解调器，以及全数字程控用户交换机。”
杨京接通电源线，将一根普通电话线插进调制解调器后部的插孔。
“以往的串行通讯受限于频宽，两千四百波特已是极限。现在，安布雷拉将这个速度提升到了五十六千比特每秒。”
指示灯在机器面板上规律跳闪，杨京在讲台侧面的终端上按下回车键。
安装在礼堂角落的以太网交换机开始工作，机身面板上的八个绿色发光二极管依次点亮。
“这是以太网局域网交换机，支持十兆每秒的全双工传输。现在，我们把这台终端接入西贡半岛实验室的局域网节点。”
杨京退身让开，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跑满，一行黑白相间的数据流自上而下倾泻而出。
“跨越太平洋的模拟数据帧已经成功传输并校验完毕，无丢包，延迟处于可控范围。”
礼堂内响起零星的掌声，随后变成大片的掌声。几名来自国际电报电话公司的工程师站起来，快速在小本子上记录参数。
杨京向台下微微躬身，将麦克风让给身后的阿杰。
阿杰走上前，她可是第一次，本不愿意来的但老板非要他，他也没办法。阿杰直接把手里的手提终端连在讲台主线缆上。
“硬件搭好，需要人能看懂的东西。”
阿杰伸手敲击键盘，幕布上的画面跳动，一个蓝白色调的视窗界面弹了出来。
“网景图形浏览器。用户不再需要背诵复杂的终端指令，不需要输入字符行。”
阿杰用手里的滚轮鼠标移动光标，点击界面中央的超链接图标。
“点击图标，页面自动加载排版好的文字与单色图片。”
画面轻微刷新，一张拍摄于港岛维多利亚港的黑白低分辨率风景照出现在页面中心，底下附带着三行英文介绍。
台下的记者席发出一阵低呼，闪光灯连续闪烁。
“实现这一切的基础，是安布雷拉建立的全球域名解析系统。”
阿杰调出一张全球地图投影，上面亮起三个红色光点。
“保护伞全球dNS根服务器架构，用于支撑未来的整个互联网信息中转。”
阿杰指向地图上的三个坐标。
“欧洲根服务器设立在巴黎，北美根服务器设立在浣熊市，东南亚根服务器设立在港岛。”
阿杰拿起讲台旁备用的一根双绞线，当着所有镜头的面，将北美节点的模拟连接线直接拔掉。
“北美节点模拟离线，系统自动触发bGp路由收敛，流量切换至巴黎与港岛节点。”
屏幕上的网页仅仅晃动了一下，随后依然流畅地完成了下一页的翻阅。
“全球互联，永不中断。”
阿杰说完八个字，合上终端盖子，快速退回后排座椅坐下，身体微微颤抖。台下的掌声比刚才响亮了许多，不少报社记者开始低头赶写通稿标题。
斯宾塞拄着手杖走到台前，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温和笑意，蓝眸看过台下前排的各路媒体名记。
“先生们，女士们，电子器件固然美妙，但人类自身才是文明的核心。”
斯宾塞抬起左手，助理立刻端着一个包裹着深蓝色丝绒的托盘走上台。托盘正中放着一个精巧的白瓷小瓶。
“‘初诞’美容乳液，安布雷拉生命科学实验室的阶段性成果。”
斯宾塞用指尖托起白瓷瓶，向镜头展示。
“它能够直接激活真皮层微循环，促进胶原蛋白再生。涂抹十分钟内，干瘪的皱纹会收缩舒展，老年斑在两周内明显淡化。”
台下的几名女性记者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圆珠笔，目光聚在那个小瓶子上。
斯宾塞轻声笑了一下。
“不过很遗憾，这种活性成分娇贵，且具有天然的代谢时效。每隔三天，使用者需要重新涂抹一次以维持最佳状态。”
“它不能让人长生不死，但能让时间走得慢一点。首批配额，只向全球定向受邀会员开放。”
斯宾塞将小瓶放回托盘，退回原位。
爱德华紧随其后走上前来，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医用铝盒。
比起斯宾塞的从容，爱德华神色专注。打开铝盒，两支装着浅绿色液体的玻璃安瓿管，嵌在橡胶槽内。
“这是‘生机’外伤修复药剂。内含高活性细胞分化促进剂。专为战地创伤、重度机械切割伤设计。”
台上的投影仪画面换到了事先录制好的动物医学实验录像。
录像里，一只实验用兔的大腿被切开两寸长的创口，鲜血渗出。医生用滴管吸取两滴药液滴入伤口。
计时器在画面右下角跳动。一分二十秒，创口边缘泛白；两分零五秒，血水完全止住，一层坚硬的暗红色血痂封住伤口。
“滴入创口，两分钟内凝固止血结痂。它能将人体外伤自然愈合周期压缩十倍以上。”
爱德华指着画面里的后续跟踪记录。
“十二小时内，深层肌肉组织重新粘连，完全杜绝厌氧菌与破伤风感染。”
台下几名穿着便服的军方背景人员迅速站直了身子，交头接耳，目光灼热。在战场上，能让贯通伤在半天内愈合的药剂，意味着整支连队的生存率翻倍。
“‘生机’药剂目前处于一期受限生产阶段，优先保障特定急救防务订单。”
爱德华说完，扣上铝盒盖子，向台下点头示意。
马库斯最后走上讲台。他挺直腰板，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棕褐色长发披在肩头。
“刚才大家见到的所有产品，都已经在我们的生产线上开始运转。”
马库斯身后的投影幕布换成四个基地的俯瞰航拍照片。
“港岛九龙与西贡生产基地、巴黎郊区制药与洁净室基地、浣熊市阿克雷综合制造基地，以及建普国光舞密林原料培育基地。”
马库斯语气加重了几分。
“同时，安布雷拉很高兴地宣布，我们正在与欧洲电信标准协会EtSI紧密合作推进GSm标准，并与高通公司就cdmA技术展开专利交叉授权。”
台下的一名来自路透社的资深科技记者猛然站了起来。
“马库斯博士，您的意思是，安布雷拉将直接介入第二代蜂窝移动通信的基础设施建设？”
“不仅是介入，我们就是主力设备厂商。”
马库斯挥动右手，神情亢奋。
“就在今天，就在浣熊市，我们已经开通了全球第一个商用GSm移动通信试验网！”
马库斯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台手掌大小的便携式无线电话，拉出天线，直接拨通了一串号码。
讲台两侧的大型音箱里传出两声清脆的拨号音，随后传出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这里是浣熊市中心警局，我是局长布莱恩·艾隆斯。”
马库斯对着话筒大声说道：
“艾隆斯局长，声音清楚吗？”
“见鬼，太清楚了！没有任何杂音，比我的座机还要清楚！”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拼命按下快门。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使用老式寻呼机和笨重大哥大电话的时点，掌上无线数字通话的实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礼堂内炸响。
闪光灯连绵不绝，烟雾在聚光灯光柱里打着旋。
安布雷拉的名字，随着无线电波和卫星天线，在同一时刻传遍了五大洲的主要金融中心与国家级通讯社。
网络大时代、数字移动通信时代、超级生物制药时代，被硬生生压缩在了同一个上午，提前拉开大幕。
发布会宣告结束，礼堂木门打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采访区，几十只录音麦克风伸向台前的杨京等人。
徐夕和若兰站在通道两侧，让安保人员双臂微张，将狂热的人群挡在两米开外。
几名身材魁梧的欧洲记者试图硬挤过去，撞在徐夕肩头，却如同撞上一面钢筋水泥墙，整个人被反震得后退三步，跌坐在地。
徐夕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回到后台专用电梯井，五名股东迅速下行进入地下车库。三辆改装防弹轿车已经启动引擎，排气管冒出白汽。
杨京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靠在后排皮座上，长出了一口气。
“那些记者的问题没完没了。”
斯宾塞系上安全带，将银手杖横放在膝盖上，淡淡一笑。
“耗费精神是值得的，杨先生。我们的产品是划时代的，从明天开始，我们在欧洲各银行的信用评级会直接升到三A。”
车队开出地下车库，拐进通往阿克雷山区的封闭公路，消失在金黄色的林海深处。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周，全球各地的暗流汹涌而起。
“初诞”美容乳液与“生机”外伤药剂的产能有限。婆罗洲血兰花提取液受到严格配额控制，成品药剂根本不可能在药店货架上公开发售。
这两样东西从一开始就被定义成了见不得光的硬通货。
在各国的上流社会的私人沙龙里，一瓶三十毫升装的“初诞”乳液被炒到了八万美金，这还供不应求。那些上了年纪的世袭贵族妇人为了争夺下一个季度的供货名额，动用家族在议会的投票权作为交换。
巴黎的几家老牌私人银行设立了专属通道，只要出示安布雷拉的定金凭证，便能办理无抵押的大额跨国承兑汇票。
某些好莱坞知名女星在出席电影节红毯时，眼角皱纹奇迹般消失无踪，面对记者的追问，她们微笑着抚摸手包，对那个印有红白伞形图标的护肤私订讳莫如深。
而在军政层面上，“生机”药剂的流通更为严密隐蔽。
华盛顿特区的一处隐秘地下靶场内，两名来自国防部的军需官亲眼看着一名被轻机枪子弹擦断锁骨的特战队员，在注射药剂两小时后自行站立端枪瞄准。
三天之内，五角大楼的免招标采购清单里，悄然多出了一笔代号为“生机计划”的专向预算拨款，首批定金高达五千万美金以上。
这些见不得光的巨额现金流与政治资源，如同养料一般源源不断注入安布雷拉的全球账户。
港岛新界，清和工业园主楼。
李青靠在办公桌后，指间转动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听着伏羲终端合成出的各地汇报。
“各地分公司筹建进度正在提速。”
伏羲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班珠尔港口扩建完成，安布雷拉西非物流分公司挂牌运转，麦荣恩已抽调两百名武装人员入驻港区保税仓。”
李青点点头，班珠尔卡在大西洋东岸航道咽喉，是个绝佳的中转补给站。
“鹏城科技园的一期厂房封顶，杨京安排的第一批两百名高校微电子毕业生已入驻封装车间，负责部分ASIc外围电路组装。”
“苏格兰格拉斯哥分公司方面，亚维在克莱德河七号码头设立了安布雷拉欧洲仓储中心，利用修船厂建立地下物资周转库。”
“印泥雅加达分公司，王宝与天收完成了对丹戎不碌港全域物流的整合，安布雷拉东南亚船运调度中心开始承接婆罗洲原液的保密海运业务。”
“吉隆坡分公司，雷耀扬以橡胶种植园名义，在巴生港外围圈下四百英亩土地，用于建设安布雷拉热带防腐试剂生产分厂。”
“首尔分公司，张谦蛋在九老区与加里峰洞完成堂口整合，以清和物业与安布雷拉半导体材料采购公司的双重名义，正从远东调运高纯度稀有金属。”
“巴拿马运河区，吉米设立的离岸控股公司买下了运河西侧的三处废弃货运码头，安布雷拉中美洲转运分公司正式挂牌。”
“曼谷分公司，博士名下的清和南洋商贸完成重组，挂牌安布雷拉东南亚商贸分部，湄南河水运通道完全受控。”
李青吸了一口烟，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红色的伞形标记从港岛出发，向西串联曼谷、吉隆坡、雅加达、班珠尔、巴黎、格拉斯哥，向东跨越太平洋落子首尔、浣熊市与巴拿马。
一张庞大而隐蔽的地下帝国网络，正披着高科技跨国企业的华丽外衣，扎根在各个主要据点。
“南美洲和澳洲那边，选址进行得怎么样了？”李青问道。
“巴西圣保罗近郊与澳大利亚达尔文港外围已派出勘测小组。”
伏羲在大屏幕上标出两个闪烁的黄点。
“圣保罗适合建立亚马逊流域生物多样性采集分部，达尔文港拥有优良的深水航道与开阔荒地，适合建造未来的大型地下隔离掩体。”
李青看着地图上的两个点，笑了笑。
这些全球落子，不过是顺应未来大势的先手棋。
外面的正规公司负责吸纳全球资金、网罗技术天才、赢取政客庇护；内里神血强化力量，负责牢牢把控核心命脉，杜绝任何背叛。
阳光穿过主楼的落地玻璃窗，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壁挂屏幕自行亮起，伏羲调出一份深蓝色的动态数据模型。
“先生，安布雷拉合并首期的全口径财务推演已经完成。”
李青转过身，抱臂看着屏幕。
“嗯，生物制药这块。斯宾塞等那边报上来的定金，是什么情况？”
伏羲屏幕上刷出三道金黄色折线图。
“根据婆罗洲基地的提纯效率，血兰花特级原液年产能受黑石有机物限制，目前恒定在六百毫升。”
“按每滴稀释配比，‘初诞’美容乳液年产量在三万六千瓶。”
“欧洲贵族沙龙与北美富豪圈实行会员配额制，单瓶出厂核定价两万五千美金，黑市溢价已冲破八万。”
“仅‘初诞’单一单品，年度锁定回款九亿美金，综合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四。”
李青摇摇头，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贵，现在只是打知名度的时候，后世那些主打抗老概念的顶级面霜，论割韭菜的狠度，给血兰花提鞋都不配。
“‘生机’外伤药剂呢？五角大楼给钱痛快么？”
屏幕中央弹出红白两色的军工采购清单。
“外伤药剂年产配额六千支，单支特供采购价五万美金。”
“首批受限产能已被美军特战司令部、法国外籍军团以及三家跨国安保集团瓜分，长协订金到账三亿美金。”
“两项医药单品合并，安布雷拉生物板块年化营收稳定在十二亿美金，年净利润突破十亿美金。”
屏幕光影变换，跳出绿色的半导体产线数据。
“芯片与通讯板块处于产能扩张期，现金流表现呈现几何级数放大。”
“港岛与巴黎封装厂已开出四条产线，全定制ASIc网络芯片良品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八，月产八万枚。”
“单枚芯片综合成本不到三十美金，对外捆绑五十六K调制解调器，单套批发售价五百二十美金。”
“欧美电信运营商与跨国企业排单达到九十万台，首期预付款汇入离岸账户三点二亿美金。”
“数字程控交换机与以太网设备获得二十四个主要城市的入网许可，年内意向订单已破七亿美金。”
伏羲调出全球资金流动拓扑图。
“扣除巴黎基地、浣熊市阿克雷工程以及各大分公司的重资产基建投入，集团年化总营收达到二十三点二亿美金。”
“除去研发消耗、原材料采购与渠道打点，集团年度合并净利润预计维持在十三点五亿美金左右。”
“各离岸控股公司与欧洲老牌私行沉淀的流动现金池，常年保持在八至十亿美金规模。”
打火机李青在掌心转了一圈，一年纯赚十几亿美金，这笔现金流扔到当下的国际金融市场上，足以买下半个华尔街的小型投行。
“华尔街和伦敦那边，有没有好事者给安布雷拉做估值？”
伏羲屏幕中央显出一行粗体数字。
“摩根士丹利与瑞士联合银行的内部研报，已将安布雷拉列为全球估值最高的非上市高科技垄断实体。”
“他们按照生物独占性与下一代通信标准掌控权，给出了三十五倍的市盈率溢价。”
“集团当前的保守综合估值，在四百七十亿至五百亿美金之间。”
李青按亮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了跳，随后扣上盖子。
左手拿血兰花收割欧美贵妇和军火贩子，右手掐着网线和调制解调器收过桥费，转眼滚出五百亿美金的估值。
步子迈得太大，难怪情报局的眼线整天像苍蝇一样围着转。
“估值只是数字，不上市就没人能割我们的韭菜。”
李青收起打火机，迈步踏进电梯。
“巴黎和浣熊市的地下工程继续加快，现金流不要停在账上吃利息，全变成地底下的特种钢筋和防爆门。”
电梯门合拢，带着李青直降底楼。
寒来暑往，草木枯荣。
西贡后山的林木换了几轮青绿，山道上的工程货车日夜不歇。
安布雷拉的地下金库堆满现金，工程队在地底浇筑特种水泥，图纸一圈圈往外扩展。
天上也没闲着， 通过欧洲火箭与美洲私人发射通道，三颗印着伞形标的通讯卫星，悄悄送入近地轨道。
清和工业园主楼顶层，阿杰推开房门，怀里抱着一只铝合金手提箱。
杨京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卷厚图纸，工装外套沾着机油印子。
里面放着一部黑色砖头大小的无线机体，侧面插着粗壮的折叠天线。
“青哥，低轨试验卫星对接成功。”
阿杰把机器拿出来，李青接过来掂了掂。
机身方正，按键硬实，沉甸甸压手。
这玩意握在手里，分量赶上一块实心板砖，要是拿去砸人，脑袋立刻见红。
“这块砖头，充一次电能撑多久？”
李青抽出天线，往窗口拉长两节。
阿杰往前走半步，指着机身底部的厚电池。
“待机两天，连续通话四十五分钟，里头用了刚下线的低功耗集成芯片。”
“只要头顶能看见天，信号就能走伞星转发。”
阿杰敲了两下外壳。
“不用地面交换机，直接跳过各国的电报局和监听站，全段加密。”
李青按动胶皮按键，屏幕上跳出单色液晶绿光。他随手按下一串号码，贴在耳边。
两秒后，听筒里传出一阵海水拍浪声。
接着是麦荣恩声音。
“喂？哪个堂口的？打到这条线上了？班珠尔码头风大不大？”
李青对着话筒开口。
电话那头猛地呛了口气，接着传来身身体掉落的声音。
“青哥！真是您？你在港岛？神了！”
“码头今天刚卸了三船油料，西非这地方连电线杆都没几根，这铁盒子居然真能响。”
麦荣恩嗓门洪亮，隔着半个地球吼过来。
李青挂断电话，收起金属天线。
“声音挺顺，杂音少。”
杨京在旁边展开图纸，指着上面的批量生产排期。
“西贡的一号流水线，下个月能开工，首批先出两千部。”
“阿杰把加密芯片嵌在主板里，外人就算拆开机器，也只能拿到一堆烧毁的硅片。”
“这东西明面上怎么卖？”
李青靠在皮椅上，打火机在指尖转圈。
“走欧美航运与跨国矿业渠道，对外挂牌安布雷拉寰宇通，单机售价一万两千美金。”
“通话费每分钟十美金，按秒计费，先收押金。”
李青点点头。
安布雷拉直接把天线架到了外太空，抢钱的效率比印钞机还利落。
“明面上的货卖给华尔街和中东油佬，让他们显摆去。”
李青把卫星电话放回箱子。
“核心频段留给自家用。首批机器送去曼谷、巴黎、浣熊市和雅加达，各分公司坐馆人手一部。还有南极洲的布韦岛，赶紧送去两部！”
阿杰点头，“伏羲系统正在同步载入第二批卫星的轨道参数，年底之前，全球盲区能缩减四成。”
两人转身退下，李青站起身，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蔚蓝的高空。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几颗钢铁造物正绕着地球飞驰，把整颗星球编织进无形的信号网里。
地底下挖着蜂巢防爆门，天顶上挂着自家的通讯星。安布雷拉，已经不知不觉越发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