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天音试着抬了抬左手。
但是被凉的膝盖窝压着，只能用手背跟她的黑丝摩擦了两下。
凉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她调整了下坐姿，重心落得更稳。甚至双腿关节还略微用力紧了紧，让自己的腿搭在沙发边缘上更舒服。她的后腿肉和小腿肚子紧紧夹住了赖天音的左臂。
虽然赖天音左手要是用用力，倒也不是不能强行把凉的双腿举起，把手抽出来。
但这也势必导致收回手的过程中，整个手臂都得跟摆烂的凉的双腿来一段长距离的磨蹭。
所以，也没有这个必要。
赖天音放弃了挣扎，用右手拿着手机继续刷——听说只要是经常玩手机的人，单手持机身，只用一根右手大拇指就能熟练地完成一切操作。
他更喜欢用电脑操作，所以对手机还是没那么熟练，一下一下地敲字跟小灯寒暄着，约好了早上去接她上学。
厨房大门虚掩着，整个大堂内只有隐隐约约的抽油烟机轰鸣声。
凉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脑袋一沉，上半身后仰，腰部跟大腿呈120°地倚在靠背上，将肩膀靠在沙发柔软的布料中。
而剩余的大部分体重则是顺着臀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t恤，压在了他的肚脐附近。
凉的身躯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在他的小腹上一次次地上下起伏着。
这种舒适感让她微微有点上瘾，能动的触感，比柔软的沙发还要具有诱惑力。
很糟糕。
如果再躺到沙发上，可能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舒服了。
赖天音这边，倒是没什么感觉。
就像是肚子上压了一个抱枕一样，不仅不会难受，还有一种踏实的轻微压力感。
只是比抱枕多了一种裤袜的光滑触觉，以及一丝丝少女特有的柔软肉感和温热的体温。
随着他每一次吸入空气，隆起的小腹将凉轻轻向上托起；每次一松口，凉又随着出气将裙下的臀部隔着轻薄的休闲上衣布料陷入腹中。
说是不吃压力，没想到还是被凉压力到了。
因为有点舒服，他也就没有抱怨。
除了从这个角度，用余光看到凉的侧脸，显得有点高高在上，让人有点不爽——明明只是个来吃白饭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两人各自玩着手机，什么都没说。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凉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是互相依然没有眼神交流。
“……不沉吗？”
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问着。
一般的女生，都会对体重非常在意。
在意到什么程度呢？
假设在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女生的面前有一架电子秤——就算是女神来了，她也得忍不住站上去看一眼。
但是，凉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情。
一般来说是的。
但这次，凉还是主动问起了他的感受。
“太轻了，怀疑你有点营养不良。”
赖天音也刷着手机，头都不抬地回应。
“那一会让我多吃点。”
山田小姐，恬不知耻。
“随你，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了。”
赖天音，完全不在乎。
“我还怕把你吃破产，以后没得吃了。”
“你能把我吃破产，我就找你爸妈告状要赔偿。”
“别，其实我根本没有这种胃口。”
“你只是怕了。”
“这谁不怕。”
“说起来也是，那些家在外地的就算了。你家就在附近，天天来这边吃饭，没问题吗？”
“说实话，我爸妈有点唠叨的。我才不想在家待着。”
“哦？唠叨吗？”
“懒得说，只是想一想就累。”
“话是这么说，感觉管的也不严啊，还能放你出来玩。”
“我拿他们没办法。不过我出来了，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没办法吗。给孩子拴家里，再把房间门锁用斧头砸开，就能一直监控了。”
“根本没有这样的家长。”
“话虽如此，我感觉你并不讨厌他们。”
“讨厌是一回事，觉得麻烦又是另一回事。”
“凉偶尔也能说点正经话啊。也是，换个话题吧。”
“行，今晚吃什么。”
“懒得说，一会直接吃就是了，你该不会挑食吧，长期素食大小姐。”
“之前飞叶子的时候是不挑，到你店里打工几天就挑了。”
“挑什么，下次跟我提前说，我看心情准备。”
“挑你做的。”
“为什么？”
“以前没吃过，感觉口味很有个性。”
“有个性的口味，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
“是夸吧。再吃便利店的便当，我都要饿瘦了。”
“饿瘦了，怎么证明？”
“我坐你身上，你都不觉得沉。肯定是之前吃草吃瘦的。”
“真老实啊，我还以为你要嘴硬说你健身练瘦的，还练出腹肌了。”
听到这里，凉终于放下了手机。
不过也没看赖天音，而是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你还记得啊。那个时候说过的话。”
“当然，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刚说半句，赖天音面色有点复杂，回忆起了跟凉相处的“美好”时光。
比如给她补课时她连坐标系是什么这种初中知识都不知道。
“算了，凉的话，没有太多记忆的价值。”
“不记得也行。”
凉的左手伸到了短裙的腰带旁，轻轻把白色的校服衬衫下摆，从裙子的束缚中往外抽出一小截。
“不过，我没骗你，我真有腹肌。”
“有腹肌也不是练的，是饿瘦饿出来的马甲线。”
赖天音并不买账。
“要摸摸看吗？”
凉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不想摸的话，看一眼也行，我真有。”
“我不是不摸，我手被你挡着了，你抬抬腿我就摸。”
赖天音伸了伸被凉黑丝双腿压住的左臂，凉下意识收缩腿部肌肉，膝盖窝夹得更紧了。
“右手呢？”
“拿起手机就无法触碰你，放下手机就无法忽视你。”
“听不懂。”
“简单来说，我懒得动。”
“我也懒得动。不过……”
弹贝斯的手指轻轻在肋骨上点了一下。
“你好像，真有腹肌。我摸到了。”
赖天音很清楚，这个位置并不是腹部。
“……你刚刚双手一直在玩手机吧？”
“怎么了？”
凉一本正经。
“你用什么部位摸的？”
赖天音脸色终于绿了。
“别在意。”
凉收回手，继续玩起手机。
只是在长裙下的大腿，互相磨蹭了两下，重新确认了一下身下的坐感。
“但是……”
赖天音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凉全程面色平静。
“凉，你今天，话有点多了。”
赖天音放下右手手机，抬起指关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是发生什么了吗？”
凉终于把头转了过来，低着脸，慢慢看着他的眼睛。
“……这都，被你发现了。”